秦長策是個人精,一下就看出來兩人剛才幹了什麼,拉住安景,想要將人拖走。

“厲少,你傷口處理過了啊,少夫人這包紮的技術看著不錯,是我們瞎擔心了,我們馬上走,你與少夫人好好休息。”

說完就拽著安景往外拖,還不斷給安景使眼色。

安景那大塊頭直接掙脫開,一把奪過曹備手裡的藥箱,往屋裡走。

“這傷還沒看,走什麼,厲少快過來躺下,讓曹備給看看,不看看我們不放心。”

厲明覺黑著臉瞪著進了屋的安景,拿起鞋櫃上的汽車模型,朝著安景砸了過去。

還好安景反應快,一下接住了,他拿在手上把玩,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純真笑容,略帶羞澀地撓了撓頭,“厲少,還送我禮物,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時,曹備從後頭緩緩踱步而來,瞥了眼厲明覺的傷口,聲音冷冽如寒風,“看來死不了。”

秦長策臉色微微有些尷尬,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眼神在安景和曹備之間來回遊走,似乎在尋找著緩解氣氛的契機。

楚瀟瀟見狀,連忙上前,將門外站著的秦長策和曹備迎進了屋內。

一邊拽著厲明覺的手臂,一邊焦急地說:“你們快進來,快進來,厲少的傷口我已經簡單處理過了,但最好還是找個專業醫生看看。”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厲明覺腹部那塊被草率包紮的傷口上,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厲明覺僅圍著一條浴巾,上半身那如玉般的肌膚上,佈滿了抓痕,肩頭更是有一處醒目的咬痕,顯得格外刺眼。

這都是楚瀟瀟剛剛的傑作。

都怪厲明覺,他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現在她只想找個洞躲起來。

“你們……你們先幫他處理傷口,我去給你們倒水。”

楚瀟瀟丟下這句話,便像兔子一般竄進了廚房,留下客廳裡一片詭異的沉默。

厲明覺被楚瀟瀟按坐在沙發上,目光緊緊追隨著她逃離的背影。

那雙眸子裡彷彿蘊含了無盡的柔情與深意,都能滴出水來,讓周圍的氣溫都似乎升高了幾分。

安景卻不合時宜突然彎腰湊近厲明覺,眨巴著懵懂的大眼睛,“厲少,厲道時這次派的什麼人,怎麼又咬人,抓人的,曹備你快看看厲少不會中毒吧!”

厲明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今天不許睡覺,去門外守著。”

安景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一頭霧水,他撓了撓頭,眼神中滿是委屈,卻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是”,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他心裡嘀咕著,明明厲少剛才還心情不錯,怎麼一眨眼就變臉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厲少的心思,比女人還難猜。

真不知道秦長策那傢伙,是怎麼摸透厲少想法的。

臨走前,安景還不忘回頭囑咐曹備,“曹備,你快給厲少看看傷口。”

曹備的目光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曹備往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厲少的傷口包紮潦草了些,不過給他用的什麼藥,止血效果這麼好。

看情況他們來之前厲少與她還能……,看著挺激烈的,傷口都沒滲血。

即使是他也做不到。

而且他發現沙發上厲少的襯衫上的口子和血流面積,傷口應該挺嚴重的,這麼短的時間能止血,她是怎麼做到的?

曹備心中充滿了疑惑,他開啟藥箱,戴上橡膠手套,準備仔細檢查厲明覺的傷口。

秦長策盯著曹備戴手套的動作,輕咳一聲,轉頭看向厲明覺,“厲少,你別怪安景,他也是擔心你。”

厲明覺沒有回他,而是問道:“姜遊那邊有線索了嗎?”

秦長策聞言,神色一凜,恢復了往日的嚴肅,“目前還在調查中,我們在出入京州的各路口安排人監視,而且啟動了鷹眼系統,但一無所獲。”

厲明覺蹙眉,手臂搭在沙發把手上,慵懶地依靠在沙發上,四根修長的手指不斷地敲擊沙發把手,突然他坐直身子,停下手上的動作。

“以姜遊有仇必報的性格,他不會離開,剛剛襲擊我的人是障眼法,姜遊當時也藏在車裡,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通知鷹眼組織和卷煉門,包圍整棟樓,搜尋。”

秦長策站的筆直,回答道:“是,我馬上安排。”

之後轉身出了門,消失在夜色中。

一旁長身玉立的曹備盯著秦長策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之後又鬆開俯下身,湊近厲明覺,聲音平靜又冷淡“我檢查一下傷口,別動。”

厲明覺勾唇,黑眸微眯直視曹備,“姜遊心狠手辣,連自已師傅都出賣的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曹備的波瀾不驚的俊臉上依舊冷峻如冰,如果不是那雙淺淡的眼眸一顫,出賣了他的情緒,厲明覺都以為他不在乎。

他手上動作並未停止,一點點將厲明覺的紗布揭開。

傷口雖然可怖,但血已經止住了,上面還殘留著黃色的粉末。

他將紗布湊近高挺的鼻子下,聞了聞,瞳孔瞬間放大。

厲明覺見他還有心情研究藥,問道:“是鑽研醫術重要,還是救人重要?”

曹備將紗布扔進垃圾桶,從藥箱裡取出紗布,重新為厲明覺包紮好,“鑽研醫術就是為了救人,厲少,給你處理傷口的人的醫術在我之上,讓少夫人出來,我有問題要問她。”

厲明覺笑出了聲,知道他是個醫痴,在醫術面前,也許長策真的不重要吧,不再繼續暗示他長策的危險處境,而是說道:,“曹備在醫術方面,還有你甘拜下風的時候。”

曹備處理好後,將橡膠手套取了下來。

“我確實不如,請厲少引薦。”

清冷的嗓音,不像是求人,倒像是命令。

厲明覺也不惱,而是起身走到廚房。

楚瀟瀟正在燒水。

他們的談話她都聽到了,姜遊竟然潛藏進了這棟樓。

他就是個定時炸彈,不把他找出來,他們都有危險。

她呆愣愣地注視著水壺,腦子裡正想著怎麼引他出來。

水開了都沒發現。

這時厲明覺進來將燃氣關了。

“姜遊的事有我,你不需要操心,走,給你介紹個人。”

說完不等楚瀟瀟反應,牽起她的手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