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次,有人誇他的利齒可愛,他們吸血鬼一族,用在他們身上的形容詞一直都是,血腥、殺戮、可怕…那些不好的詞,還從來沒有一個會用可愛這個美好的詞來形容過他。

突然的,趙今梓被誇的沒了防備,他沒有去吸他遞過來的手臂,而是像之前一樣,將頭埋進了他的脖子裡。

陳凌沒動,脖子上傳來清晰的痛意與癢意,讓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卻被他壓制了下去。

良久,喝飽了的趙今梓抬起頭,嘴角還沾染了些許血跡,溫聲問道:“會痛嗎?”

陳凌看著他嘴角的血,用自已的衣袖給他擦了擦,強裝鎮定地說道:“沒關係,還好。”

幾天後,因為鬼王的閉關,鬼界要關閉了,所以出差的兩人不得不提前回了。

剛到機場,陳凌的手機重新出現了訊號,卻一直響個不停,他有些煩躁地滑開手機,看到上面一條條的大額扣款金額徹底傻了眼。

一旁的趙今梓瞟了一眼他的手機,“讓我看看,扣了多少錢。”

陳凌看著接近80億的扣款,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是扣款資訊??”

“當然,人家不是回覆了你的問題嗎,一個問題是5千萬。你往下翻翻,應該有收到回覆的。”

聽到趙今梓的話,陳凌往下翻了翻,確實有收到關於他問題的簡訊回覆,看著他那些接近弱智的問題花了他那麼多錢,他就有些心痛。

雖然他的卡不限額,但他可不是個大冤種,所以他陰惻惻地看向了趙今梓,“所以你為什麼不說原因。”

“很簡單啊,自然是不能說了。”趙今梓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飛機上,悶悶不樂的陳凌始終閉著眼,任由趙今梓怎麼問,他就是不搭腔。

等到再次回到執法界,陳凌如願地接手了關於張小東的案子,因為他工作原因的擱置,張小東至今還被扣押著,並沒有接受審判。

隔著鐵門,陳凌再次見到張小東時,他明顯的消瘦了不少,陳凌遞給他一支菸,替他點上,自已也低頭猛吸了一口,“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張小新。”

“為什麼不簽字?”陳凌接著問道。

張小東有些生疏地吸了一口煙,鄭重開口:“上面有不屬於我的罪行,我為什麼要簽字。”

聽到這裡,陳凌將手裡的犯罪認責書遞給他,又遞去了一支筆,“把不屬於你的標註出來。”

張小東接過紙筆,在上面圈圈點點。

“最近我接手了你的案子,除了我,誰也別透露心聲。”

張小東聞言抬眸看了一眼陳凌,點點頭,將手裡圈畫好的紙張遞了回去,“我知道,不過我想確認我妹妹是否還活著。”

“等著吧,我會去查的。”陳凌接過犯罪認責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剛回到辦公室的陳凌,就看到了斜靠在門框上的張意書,見到來人,立馬貼了過來,“我說,那麼多天沒見,你幹嘛去了?”

陳凌與之拉開些距離,“出差。”

“我可是聽說了,你成了趙今梓的副手。”

“你有事沒事,我很忙。”陳凌想要走,卻被拉住。

“有,沈大人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沈…沈大人?”聽到他那噁心的稱呼,陳凌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哎呀,別磨嘰,快走吧”陳凌被一路拖拽著,到達了沈辭溪的辦公室。

陳凌走進辦公室,沈辭溪正埋頭處理檔案。張意書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不時偷瞄陳凌。

“陳凌,你來了。”沈辭溪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次找你來,是有一項重要的事情要與你談談。”

聽說你執意要接手張小東的案子,所以找你過來談談,此件案子所牽扯到東西不簡單,背後盤踞的勢力錯綜複雜,你說說你的思路。

“你可知清鏡?”

“知道一些,你對清鏡很感興趣?”沈辭溪不禁反問。

“受人委託,有點事兒。”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趙今梓,他是清鏡的人。”

提到那個名字,陳凌就有點不敢面對,上次那副溫柔的樣子,他應該是腦子宕機了才會顯露出來。被他給蠱惑到了,差點被掰彎!

一想到這裡,他就覺得驚恐,擺了擺手說道:“恐怕這件案子所牽扯的東西不止吸血鬼,張小東是個很好線索,需要保護。”

陳凌說著,將手裡的罪犯認責書放到了沈辭溪的辦公桌上,“執法界的手不乾淨。”

沈辭溪低頭,看著那張被紅色圈點過的紙張,眉頭緊鎖,“難怪前些陣子那人拒不簽字,原來原因在這兒。”

血腥界的大洗牌就是為了清除異已,只是令沈辭溪沒有想到的是,就連這低等的執法界,都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動手腳。

“我會將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除掉。關於張小東的案子,你繼續順藤摸瓜”沈辭溪的聲音有些冷,對著陳凌發號施令。

陳凌暗自嘆了口氣,看來又有的忙了。

“這是案件資料,你拿去研究一下。”沈辭溪將一份檔案遞給陳凌。

陳凌接過檔案,“我先走了。”

回到辦公室的陳凌,將手裡的資料往辦公桌上一放,看著上面正看著資料的趙今梓,自從上次從鬼界回來,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就變得非常的微妙。

就連陳凌自已也搞不清楚,他們兩個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反正挺不清不楚的,“額…”陳凌扶額。

“我很好看嗎?”趙今梓放下手中的筆,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的陳凌。

兩人如今因為上下屬的關係,每天都待在同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確實有點尷尬。

“沒有,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

“你們清鏡要怎麼進?我想進去找一個叫張小新的女孩,上次跟你說過的事,你有跟你們上層透露一些嗎?”

“找人嗎,我倒是可以幫你找找。至於透露訊息,上面已經有人在處理了。”趙今梓漫不經心地說著,繼續看起了手裡的資料。

“那就麻煩你了。”陳凌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趙今梓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算了,我還沒想好,留到下次再說吧。”

陳凌衝他點了點頭,坐在自已的工位上看起了資料,趙今梓看了他一眼,心裡思索著,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訴他。

主要他怕陳凌會接受不了,同時他又擔心,萬一他發作時,他不在他身邊,被別人吃了可怎麼辦,雖然兩人之間因為春咒的存在,又因發作時是趙今梓替他解決的,促使兩人之間激發了一種資訊素的存在。

這種資訊素就是無形的春藥,能讓兩人互相感知,互相吸引,互相上癮。

而陳凌作為載體,每當他的春咒發作時,就會釋放大量的資訊素,而趙今梓則釋放的不多。

“哎。”趙今梓嘆了一口氣,“這玩兒好像是邪修組織最新研發出來的高科技,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研究這麼缺德的東西,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趙今梓有些頭疼,他真的沒有想過,自已有一天會這般喜歡上一個人,喜歡到,連他的做事風格都偏離了軌道。

他一直都是一個直率的人,發現自已對他懷有別樣的情緒時,他不會想著去掩蓋,甚至相反,他想去看清。

可是真的好不公平,除了那晚的捧頭殺,讓他感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情緒,可是第二天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陳凌對於他,依然渾身都是抗拒的。

上次因為陳凌春咒的突然發作,導致本該殺死的人沒有死掉,這無疑是留下了巨大的隱患,“太心急了,明明只差一點兒。”

當時確實是被陳凌擾亂了心智,讓他根本沒有思考就選擇了他,才會導致的失手。想到這裡,趙今梓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被他撓的有些凌亂,就跟他的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