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劇,配什麼樣的人,炸裂的畫面讓陳凌看的有些熱血沸騰,就連門外的敲門聲,他都沒有聽到,完全沉浸在電影中,無法自拔。
鬼殿。
一襲白色真絲睡衣的王千亦看著坐在沙發上品著上等好茶的趙今梓,一臉的幽怨,“有新歡了?”
“說說吧,今晚叫我過來什麼事。”趙今梓淡淡地答非所問著。
聽聞此言,王千亦有些發笑,起身走下精緻的雕花床榻,來到趙今梓的身邊,抬起有些像女子的手指,沿著沙發上男人的肩膀摸了摸。
帶著些許不知名的挑逗,“趙今梓,多少年了,還不喜歡我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問了很多次,卻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不,不對,不是得不到答案,是得不到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趙今梓一把拍掉在自已身上點火的手,起身就要走,王千亦見他要走,神色暗了暗,一把拉住他的手,“別走,我不問了。”
趙今梓停下了腳步,抽出了自已被抓著的手,再次回到沙發上坐下,眼神冷漠地看著他。“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作為王的影子嗎?”
王千亦笑了笑,用充滿愛意的眼神看著他,“在喜歡的人面前,那些不必要的偽裝只會疏遠距離,喜歡就是喜歡啊,想要對你袒露心意,就要用自已最真實的一面。”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對你沒有感覺。”
聞言,王千亦收回目光,幽怨開口:“可是趙今梓,為什麼你要冷漠卻又不做到極致?你偶爾對我袒露的關心會讓我覺得,那是喜歡。”
王千亦不明白,為什麼每當他表達心意時,他都冷的彷彿要將人凍死,卻又在發現鬼界有問題時,趕了過來,替他解決那些麻煩。
對於不在乎的人,真的會幫忙做這些事情嗎?他不明白。王千亦只覺得自已可笑極了,此時的自已,活像一隻搖尾祈求得到憐愛的哈巴狗。
王千亦渾身陰鬱的氣息將他籠罩,渾身不受控制的鬼氣亂竄,想要將他吞噬。
見人不對勁,趙今梓一把拉過他,“你冷靜點兒!”
王千亦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冷靜不了一點兒,一把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懷裡,淚水打溼了趙今梓的衣衫,令他想要拉開他的手一頓。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難得不再冰冷,“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王千亦的感情真誠又熾熱,讓他每每應付起來,都覺得十分吃力,如果沒有陳凌的出現,或許他真的會動搖。
聽著他又一次的勸誡,王千亦沒有說話,只是貪戀地窩在他懷裡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僅僅就只是這樣簡單的一點溫存,他都覺得是幸福。
不是的,不是浪費時間,那是我的畢生所向,王千亦在心裡想著,許是心情好了,渾身的鬼氣不再亂竄,趙今梓放開他,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好些了嗎?”
聽到他的詢問,王千亦一愣,又是這種讓他誤以為是喜歡的關心。
“嗯。”王千亦點點頭,他突然就想開了,就算是假的,他也喜歡,就算只是他單方面的錯覺,他依然會喜歡。
“殺人之事交給我,穩住鬼界,能做到嗎?”,難得的,趙今梓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關心。
“我可以。”王千亦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
看著對面有些瘦弱的王千亦,趙今梓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可別死掉了。”
“囉嗦。”王千亦輕嗔道。
“我可是鬼王,在你的眼裡我很弱嗎?”
趙今梓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弱,你很強。”
“那我變得更強,你會喜歡我嗎?”
“不會。”趙今梓沒有繼續停留,回答了一句朝著門外走去。
王千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趙今梓雖然表面上冷漠,但內心其實是關心他的。
夜晚,王千亦獨自一人來到了目標所在的地方。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核心能源,源源不斷的鬼氣支撐著這裡的結界。
抬起手,濃烈的鬼氣被注入到核心能源中,本就巨大的結界,瞬間多出來了三層,牢牢地籠罩著鬼界的這方天地。
做完這一切,王千亦回到了鬼殿,剛剛消耗的鬼氣太多,讓他有點虛弱,爬上雕花大床,便陷入了夢鄉。
酒店內,陳凌洗完澡,趴在床上看著電影,眼皮卻打架的厲害,不多時,房間內的電影還在播放,可看的人,早已經去見了周公。
趙今梓回來時,聽到房間裡傳來的聲音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結果進來一看卻是放著電視自已卻睡著了。
從床上熟睡男人的身下摸出遙控,按下關機鍵關了電視,走到浴室洗澡。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王千亦的味道,令他有些不適。
他在日常生活中,本就是個精緻到十分可怕的人,用通俗的話來說,他已經精緻到了頭髮絲。
終於,忙完了的趙今梓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看著床上熟睡的陳凌,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輕輕地坐在床邊,端詳著陳凌的臉龐。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陳凌的臉上,映照出他安靜的睡顏。趙今梓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溫柔,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陳凌的頭髮。
就在這時,陳凌突然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了趙今梓的腿上。趙今梓微微一愣,身體有些僵硬。他試圖將陳凌的手臂移開,卻發現對方緊緊地抓著他。
趙今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看著陳凌近在咫尺的臉,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已躁動的心靜下來。
最終,他還是輕輕地把陳凌的手臂放回床上,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緒萬千。
他也不知道自已內心那些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他從小高貴慣了,身邊的人對他也都是逆來順受。
奇怪的感覺,陳凌帶給他的那種奇怪的感覺,總是能夠輕易地左右他,挫減他身上的銳氣,讓他忍不住變得溫柔,想到這裡,他有些失笑出聲,“或許,是新鮮感吧。”
抽完手裡的煙,熟練的將其掐滅,杵在了菸灰缸裡,朝著那張豪華的大床走去,陳凌的睡姿很差,睡得不好看,還佔據了大部分的床。
趙今梓搖了搖頭,睡在了還算空曠的床邊。他睡得直挺挺的,以一種十分標準的躺棺材的姿勢。
窗外沒有月明星稀,只有越來越洶湧的暗流湧動,隨著燈光的再次慢慢亮起,又陷入了平和。
早上,比趙今梓先一步醒來的陳凌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身邊睡得直挺挺的男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怎麼睡得像個死人……”
算了,懶得糾結那麼多,他先一步下了床,這個酒店的規格很高,用餐的地方有著各種各樣的吃食,但是還沒等陳凌去找地方吃飯,門卻被敲響了。
陳凌走到門前,下意識的就準備開門,腦海中卻浮現出了趙今梓叮囑的話,被握住的門把手遲遲沒有轉動。
聽到門口的動靜,趙今梓睜開了眼,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猩紅的瞳孔都暗淡了不少,就連平時烏黑光亮的頭髮,都淡了些許光澤,緩了緩,才看了一眼門口。
看到門口遲遲沒有動靜的人,出聲提醒“開門。”
剛醒的他聲音帶著慵懶,磁性又撩人,聽到他的話,陳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轉動了門把手,莫名其妙的信任度令他費解。
房門口,正立著一個機器人,上面送餐兩個字寫的極大。
陳凌挑了挑眉,暗道這酒店服務真的不賴,還送早餐上門。
取了餐,轉身進入房間內,滿滿當當的食物中,卻掉出來了一張卡片,陳凌低頭,彎腰將其撿了起來,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三個大字,“多吃點。”
“字真醜。”,陳凌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張卡片隨意地扔進了垃圾桶。
然而此時的鬼市內,王千亦正腦補著,趙今梓吃到他為他精心準備的早餐與看到他親手寫的卡片時,肯定會感動到哭。
然而房間內,陳凌正大快朵頤地享用著豐盛的早餐,而趙今梓則默默地注視著他,一口也沒吃。
吃完後,陳凌滿足地打了個嗝,然後看向趙今梓,“你是有什麼惡趣味嗎?喜歡看著別人吃飯。”
趙今梓嘴角微揚,輕聲說道:“我的惡趣味不就是你嗎。”他的目光閃爍著,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說,但又猶豫了一下。
陳凌見他又要開始不正經了,立馬打斷了他,收拾好桌子上的殘渣,然後拍了拍手,問道:“今天我們有什麼計劃嗎?”
趙今梓沉思片刻,回答道:“暫時沒有,不過我需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可以自由活動,但是記得不要離開酒店。”
陳凌點點頭,“知道了。”
夜晚的街道,彷彿被黑暗吞噬,趙今梓如幽靈般穿梭其中。他的目光像冷冽的寒風,掃過每一個角落,物色著鬼界人數不多的人類。
然而,這些人類在他眼中,彷彿是被時間侵蝕的陳舊畫卷,毫無吸引力。他不禁皺起眉頭,喃喃自語:“太醜了,鮮血太臭了。”這些人類的面容和鮮血的味道,就像是被歲月和塵土所掩埋,讓他無法產生絲毫興趣。
趙今梓寧願餓死,也下不去口。一代吸血鬼的王,竟然挑食。他的口味就像是被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只有最純淨、最美麗的鮮血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他的步伐輕盈,彷彿在黑暗中舞動的精靈。他心中默默盤算著,決定晚上將陳凌敲暈,然後品嚐他的鮮血。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街道上一片寂靜。夜晚的黑暗,似乎也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