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陳凌低頭翻看著手機,在一串串的已接,未接的電話記錄中翻找著,找一個聯絡方式如此的費勁,可見這親戚關係很是岌岌可危。

終於,已經快要找崩潰的陳凌終於找到了十年前的通話記錄,抱著一試的心打了過去。

令人驚奇的是,電話竟然被接通了,傳來中年婦女的聲音,“喂,誰啊?”

還是那麼令人討厭的聲音…

陳凌沉了一口氣,“嬸,是我,陳凌。”

聽到他的聲音,對面沉默了半晌,“哦,陳凌啊,有事嗎?”

“我給您發過去一個地址,你明天記得過來一趟,陳婷婷死了。”

二條!別慌,我碰一手。

“死了就死了,一個賠錢貨,也值得你一個十年都不跟我聯絡的人來聯絡我?我還要打麻將,先掛了。”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陳凌臉色陰沉,捏咖啡的手用力,導致咖啡都噴灑了出來。

縱然是不顧親情,只算相識一場,也不該在人死亡之際還如此出言傷人,“媽的,敗類!”

看著手裡屬於陳婷婷的遺物,嘗試了多次無果後,陳凌臉色更加的不好了。

靈界,還在房間內搗鼓病毒的顧子京聽到開門聲,立馬出房間門迎接,“你回來了。”

“嗯…”

陳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繼續嘗試解鎖手機,看著他一直試錯,顧子京喏喏開口:“那個…你手機密碼忘了?”

陳凌手中的動作沒停,有些敷衍道:“不是我的,是我一個親戚的。”

“那你現在是想要開啟它?”

“嗯。”

“給我吧,我可以。”

聽到他的話,陳凌抬頭,他倒是忘了,自已身邊不就藏著一位駭客嗎。

顧子京接過手機,轉身往房間內走去,插上usb,跟著進去的陳凌看著他的舉動,有些來了興趣,然而,不過一分鐘,手機密碼鎖就被成功開啟了。

看著解鎖成功的提示,顧子京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將手機重新遞了回去,“咯,已經解開了。”

看著他如此快就解開了手機,陳凌像是想到些什麼,“你等我一下。”說著,頭也不回地往自已房間裡衝。

不多時,陳凌將一個黑色隨身碟遞給顧子京,“這個你能解開嗎?”

顧子京接過u盤,將其插到自已的電腦上,看著彈出來的提示,試著操作了一番後,“打不開,這個加密方法是最頂級的加密方法。”

聽到他的話,陳凌有些失落,顧子京卻再次開口:“你很急切的想要開啟它嗎,我最近研究的那個病毒應該可以解開這個u盤,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

“真的?”

這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陳凌有些不確信地反問道。

“嗯,是真的,這個病毒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應該用不了多久的。”

看著陳凌的反應,顧子京像是突然獲得了一股動力,這是被需要的感覺,也是自已價值的一種體現,令自已感覺很好。

“好,你別太拼了,注意勞逸結合,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陳凌說著,拿著u盤走出了房間。

半夜,顧子京房間的燈光還亮著,還在搗鼓病毒研究的人樂此不疲。

當恐怖的鬧鐘再次響起時,陳凌速度很快地將其掐掉了,翻身坐起,揉了揉頭髮。“在堅持一天,明天就可以休假了……”

執法界法醫解剖室。

李文易正全神貫注地看著解剖臺上的屍體,女性屍體的肚皮被劃開,看著吸附在胃裡的物質,拿起鑷子夾了一點出來,舉在空中打量著。

光用肉眼看的不真切的東西,在顯微鏡下確是一個會跳動的活物,“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心裡這般想著,拿出一旁特製的玻璃瓶,將鑷子上的一小塊肉裝了進去。

等徹底做完屍檢,在李文易的親自監督下。陳婷婷的屍體被推進了火化爐,那種物質分化的速度很快,所以沒辦法長時間保留屍體。

當骨灰被裝進一個小小的罈子裡,入殮師對著罈子默哀幾秒,對死者做出最後的道別。

這是凡塵中,屬於入殮師的職業操守,也是一種另類的浪漫與尊重。

陳凌領走了那個無人認領的骨灰罈,沒有葬禮,沒有親友送行,只有陳凌一個人將其葬在了用錢就可以買來的冰冷墓園裡。

“陳婷婷,下輩子,別那麼善良了。”,一身黑衣的陳凌低垂著頭,自顧自地說著。

彷彿童年裡,那個時常偷摸摸跟在他屁股後面的表妹還在一樣。

雖然嬸嬸總是會凶神惡煞的一次次將她抓走,但她依然屢教不改的當他的尾巴。

雖然後來因為搬家而沒再見過面,再見面時卻是這種場景。

童年時代裡陳婷婷對他的善易種下的因,如今他獨自為她送行則是結下的果。

良久,陳凌轉身離開。

回執法界的路上下了雨,從墓園出來的一路陳凌淋了不少的雨,坐進自已的跑車裡時,冷氣激的他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穩了穩心緒,發動車輛,往執法界的方向駛去。

辦公室裡,氣壓很低,趙今梓將一沓資料扔在了各小組組長的臉上,“活膩了嗎?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

辦公室裡站了一排排的人,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資料,沒人敢說話。

趙今梓靠在真皮轉椅上,看著不遠處的一群垃圾,眼神一一掃過,“你很害怕?”他的眼神停留,開口詢問。

“我…我天生膽小,一般這種情況我都會害怕。”被看著牛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顫聲回答。

“奧斯卡真欠你一座獎盃”,趙今梓說著,收回目光,指了指地上的資料,對先前那位女秘書吩咐道:“將顧子京的通緝撤掉,他們全部停職,將辭職報告放我辦公桌上,我親自批。”

“出去!”

執法界突然被裁掉了一大批人員,陳凌回到執法界時,大家正討論的十分火熱。

“顧子京是誰?界長竟然為了他裁了全部的組長!”

“剛剛辦公室的低氣壓能給人活活凍死。”

“如果我在現場應該已經被界長的眼神給刀的直接原地去世。不得不說,這很霸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陳凌聽了個遍,大概聽明白了內容的陳凌沒什麼表情,“蛀蟲一大堆,早該清理了。”

走進辦公室裡,隨意的將車鑰匙扔在辦公桌上,淡淡道:“顧子京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對方看重的,是他駭客的實力。”

“你還不知道吧,他曾經靠一已之力黑掉了彩票的系統。”

“這件事我會親自查,你準備一下,三天後跟我去赴宴。”趙今梓說著,起身朝著休息室裡走去,再出來時,手裡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陳凌,“擦擦吧,溼透了。”

坐回座位的趙今梓揉了揉眉心,有些憔悴,“好久沒喝他血了,感覺都給他養肥了。”

“赴宴,又是我,你就不能找個女伴兒嗎?弄得我怪尷尬的。”陳凌表示很抗議。

“我不喜歡女人。”

陳凌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竟然一時半會兒無言以對,都做兩次了,這點覺悟陳凌還是有的。

只是這種覺悟,還不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