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監獄的重刑犯嗎?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此時,回去取源晶的重刑犯與曲風撞了個正著,重刑犯雖然有些疑惑,但他也沒有多想,畢竟幽賭監獄這麼大,想把每一名陌生的面孔認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等曲風回話,那名重刑犯又繼續說說道:“廣場上都鬥獸表演開始了,你怎麼才來,剛剛你可錯過了好節目,特種兵VS健身教練。”

“剛剛與四哥打賭又輸了,真點背。”

“下回一定贏回來!”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去給四哥取源晶去。”

“四哥是誰?”曲風問道。

“我去,不是吧,四哥都不知道,幽都監獄的二把手,房老大身邊的紅人。”

就人群中最魁梧的那個。

說著,重刑犯指了指前方。

順著重刑犯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正站在歡呼雀躍的人群中央。

“別看他現在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其實心狠手辣著呢。”重刑犯補充道。

曲風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四哥。

而四哥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他,轉過頭來,與曲風的目光對視。

好在四哥並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短暫的目光對視後,扭過頭繼續看著鐵籠中的鬥獸表演。

“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就是房老大吧,別說還挺有派頭的。”曲風幽幽的說道。

“嗯,...對,不對,你到底是誰,怎麼連房老大都不知道?!”

重刑犯似乎察覺出了什麼,重新打量起曲風,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因為我不是這座監獄的重刑犯。”

這句話資訊量實在太大了,監獄徹底被房傑控制,不是重刑犯怎麼會出現在這?難道對方是官方派來的探子,武裝大部隊就在監獄外,只等眼前之人一聲令下,衝殺進來。

想到這裡,重刑犯額頭冷汗直流,雙膝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大...大哥,你是官方的人吧,帶頭佔領監獄的人是房傑,可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也想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

曲風知道眼前的重刑犯可能是誤會了,但他也沒有做出解釋,將錯就錯,繼續說道:看你認錯的態度不錯,現在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不但不用重新迴歸監獄,反而會讓你重獲自由。

“大哥,你說吧,只要官方打來的時候能留我一命,想要知道什麼小弟知無不言!”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剛剛說要取源晶,帶我去看看吧。”

曲風拍了拍那名重刑犯的肩膀,示意對方不用緊張。

得到對方的肯定,重刑犯稍微鬆了一口氣,走在最前面為曲風帶路。

很快,兩人進入一棟宿舍大樓,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走廊裡昏暗潮溼,牆壁上的塗鴉顯得雜亂無章。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重刑犯停在一間宿舍前。

“就是這。”

重刑犯在口袋裡摸索了一番,隨即拿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隨著鑰匙的轉動,宿舍門發出一聲“卡塔”的清脆響聲,緊閉的房門應聲而開。

只見房間裡凌亂不堪,衣物和雜物隨意丟棄。床上的被褥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原本這些宿舍都是給獄警休息用的,但現在卻被這些重刑犯當成棲身之地,可謂是世態炎涼。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造成這樣,哪還有一點正常的樣子。”難聞的氣味不斷刺激著他的鼻腔,曲風眉頭微皺,胃裡不禁一陣翻湧。

原來這裡還是挺整潔的,就是末世爆發的太突然,房哥...不,房傑他讓我們這些重刑犯沒日沒夜的收集物資,兄弟們回來基本都是累的倒頭就睡。重刑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朝曲風尷尬一笑。

“何濤,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膽敢直呼房老大的姓名!”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宿舍內響起,那名叫何濤的重刑犯身子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他沒想到宿舍裡有人。

同樣曲風也沒想到宿舍裡會有人,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個半躺在床上的男人,左手拿著手機,正在播放著好看的影片。

男人聽到開鎖的聲音,刻意將手機螢幕調到最暗,同時將音量調到最低,右手則是藏在被子中,不知在忙活著什麼。

“王虎你嚇我一跳,怎麼沒去看鬥獸場,大片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看著出現在宿舍中的男人,何濤頓時鬆了一口氣。

末世爆發前王虎和他關在同一個號子,平時也沒少攀談交流,末世後被房傑佔領,兩人被其分到同一間宿舍,成為一個搜尋物資小組,共同出門搜尋物資。

背地裡他們也沒少罵房傑除生。

房傑成為監獄老大,倒是逍遙快活,享受著大魚大肉,而他們這些重刑犯卻被派出去搜尋物資,若是搜尋到的物資數量沒達到房傑規定的標準,毒打一頓都是經常事。

至於逃跑想都別想,每一支出去搜尋物資的小隊,房傑都會派一名心腹跟著,而他手下的那些心腹都是覺醒者,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輕易對付的。

同時特殊時期,他們還面臨著街道上,異種和感染者給予的壓力,搜尋物資途中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成為對方口中的盤中餐。

“你身邊那個人是誰,怎麼之前沒見過?”王虎斜楞著眼睛在曲風身上掃過,神情有些不悅,似乎在埋怨對方耽誤了自已看大片。

“哦,他是官...”

何濤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快要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官什麼,難不成對方是官方的人?”

“開什麼玩笑,沒什麼事就趕緊出去吧,別打擾我看大片!”

王虎不耐煩的說道。

“當然有事,把你的源晶全部交出來。”曲風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你誰啊?!讓我交就...”

然而,還沒等王虎把話說完,就見眼前一道寒光閃過,下一秒,紅色液體如噴泉般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潔白的床鋪。

王虎痛苦地捂住脖子,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汩汩流出。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眼球彷彿要從眼眶中凸出來,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的嘴巴大張著,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含糊不清的“咯咯”聲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咽喉。

很快,王虎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神逐漸失去色彩,呈現出一種死灰色。

周圍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掉落在地,沾染著紅色液體的手機,還在播放著激烈戰鬥的畫面。

“...你,你把他殺了。”

何濤聲音顫抖,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他雖然是一名重刑犯,期間犯過重傷害十四起,自認為有著足夠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對方出手竟如此乾脆利落,還是讓他感到無比震驚。

“怎麼,你要替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