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那股電流的強度開始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而柔和的力量,緩緩滋養著他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自已的肌肉在這股力量的浸潤下,變得更加緊實,骨骼也愈發堅固。

就在此時,源晶與他的精神世界產生了某種特殊的共鳴,這種共鳴觸發了一種跨越時空的連線,將禁忌之地的景象直接投射到他的腦海之中。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奇異的畫面。禁忌之地深處,一道巨大的透明壁壘將一道道石門擋住,陰森的霧氣瀰漫其中,讓人看不清前路。巨大的古樹參天而立,扭曲的枝幹彷彿是惡魔伸出的利爪。

上一世,曲風因為自已的能力是最低階的力量增強,與那些能夠操控元素的覺醒者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每當看到避難所其他覺醒者從禁忌之地歸來,帶著令人驚歎的寶物和強大力量的提升,曲風心中都充滿了羨慕。

期待著有一天能夠突破自身的侷限,勇敢的踏入那片神秘而危險的土地,可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如今他雖然覺醒了元素屬性的能力,但禁忌之地絕不是現階段可以輕易挑戰的地方。

元素的操控需要極高的精神集中和精準的控制,而他目前還處於摸索和熟悉的階段。

與禁忌之地中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相比,他的這點能力或許只是滄海一粟。那裡的強大生物可能本身就存在與元素能量的天然抗性。

再者,他對關於禁忌之地的情報十分有限,不清楚其中的地形地貌,隱藏的陷阱以及強大生物的分佈規律。

貿然闖入,很可能會因為無知而陷入絕境。

“小子,勸你把源晶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喂,齊哥問你話呢,別裝聾!”

兩道突兀的聲音在曲風耳邊響起,將他重新拉回到現實。

“齊哥是吧,打斷別人思考可不是一個禮貌地行為。”

“所以你需要為自已的不禮貌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

曲風甩了甩唐刀上的血跡,神情不悅的看著面前五人,眼中殺意頓現。

“呵呵,有意思,五對一,你拿什麼跟我們打?就憑一張嘴嗎?”

“能夠解決掉那隻高階異種,我承認你很厲害,但透過剛剛的戰鬥,你體內的暗影之力,此刻也應該近乎枯竭了吧?”

“不出意外的話,你是魔王組織的人,而你現在想用談話來拖延時間,等著組織的人來救你。”

“怎麼樣,我猜的沒錯吧?”

面對曲風的威脅,齊闖不為所動,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似乎已經徹底將眼前之人看穿。

“恭喜你,答錯了。”

“來的只有我一人,完全沒有你想象中什麼外援。”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殺你們幾個不入流的小卡拉米,我一人足矣。”

曲風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無比的自信與從容,彷彿眼前的五人只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給我死!”

其中一人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怒火,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猶如一頭失控的猛獸,朝著曲風衝去。

人未到,三道冰錐先到。

“不錯,不錯,二級冰系覺醒者。”

曲風不慌不忙的遊走在冰錐的縫隙之中,逐一將破空而來的冰錐輕鬆避開。

冰錐擊打在地面,瞬間炸出三道淺坑,碎冰四濺。

那名冰系覺醒者見一擊未中,更是怒不可遏,雙手凝聚出大片陰冷的霜氣,破空而出。

空氣中的霜氣迅速凝結,數道冰錐在他身前成型,齊齊射向曲風。

曲風腳下步伐變換,如同鬼魅般在冰錐間穿梭,大部分冰錐被他躲過,剩下的一部分則被他身前的黑氣攔住。

“人呢?”

下一秒,曲風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冰系覺醒者疑惑的看向四周,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忽然,一陣勁風從側面襲來,冰系覺醒者只覺臉頰生疼,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擊飛三米之遠。

他痛苦的呻吟著,想要掙扎著起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內臟好似被無數把小刀切割著,那種痛楚讓他幾近昏厥。

曲風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手起刀落。

屍首分離。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與我為敵?”

曲風將冰系覺醒者的頭顱踢到一邊,同時扭頭看向在場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起上!殺了他!”

隨著齊闖一聲令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幾人瞬間變得兇狠起來,紛紛釋放出各自的能力,一時間,各種光芒交錯,場面異常混亂。

然而,不到一分的時間,剛剛還氣勢洶洶衝殺過來的幾名傭兵,此刻卻徹底失去生機。

他們的身體僵硬的倒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

鮮血在地面蔓延開來,散發著刺鼻的腥味,現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看著眼前的場景,作為領隊人的齊闖懊悔不已,內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揪住,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明明可以趁亂逃出,非要作死去招惹這名身份不明的暗影系覺醒者。

之前他低估了高階異種的破壞力,同樣也低估了眼前這名暗影系覺醒者的實力。

同一個坑,他連續跌倒兩次,是他運氣不好,還是他盲目自信,就不得而知了。

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智的思考,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迴盪:“逃!一定要逃!”

“對不起,我一定要逃出去!”

“都末世了,誰還講仁義道德,能活著回去才是真!”

這個想法一出,如同一股黑暗的洪流,瞬間沖垮內心最後的堅守,齊闖戰意全無,轉身朝著遊樂場大門全力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