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嫵桉這段時間忙上忙下就等著給慕承準備聘禮,江靈兒也跟著跳上跳下的忙活

江逐溪則在一旁幫忙清點聘禮數量,沒成想這時,門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喲~”

“這是誰啊!”

江逐溪光是聽見聲音就知道是誰了,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自顧自點著物品

“江逐溪,你是狗耳朵不好使嗎?”

“關門!”

江逐溪一聲令下,棠禾大門瞬間關上,任由他在外面如何謾罵都無濟於事

“這個沈盧狄是不是瘋了?”

江靈兒擼起袖子就想出去幹他一頓,被江逐溪反手拉住

“別惹事”

“哥!”

“你聽不見他罵你嗎?”

“無事,任他罵吧,我又不會少塊肉”

“慕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被借題發揮,他不配讓我付出任何代價”

江靈兒聽聞也只得做罷

“好吧......

宮嫵桉注意到兄妹倆人的對話,喊來時錦悄悄吩咐幾句話後時錦便離開了

雖知道他是受慕璟瀾的恩情,宮嫵桉心裡還是感激他為慕家承受的一切

慕承一走就是三年多了,整個慕家全靠江逐溪一個人撐著,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擋下多少多少刀光劍影

“汪汪汪!!!”

“狗啊!!”

門外響起沈盧狄的呼喊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狗叫

江靈兒飛奔過去開啟門一看,沈盧狄被一群大狗追倒在地,整個人狼狽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

“讓你在我家門口亂吠,狗都讓你招來了,你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狗啊哈哈哈”

江靈兒抱著肚子笑的開心,江逐溪卻注意到宮嫵桉細微的表情,好像猜到什麼一般衝她微微頷首

眼看著要到定親之日,宮嫵桉卻倒下了

“夫人這是心病啊,凡事請放寬心,不要消磨自已的身體”

百里農陽診斷完了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物便走了,門口倚靠的江逐溪卻跟了他一路

“夫人的病,嚴重嗎?”

“唉.. ”

“還是儘快讓尊主回來一趟吧,晚了,怕是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

“什麼?”

“伯伯真是這樣說的?”

“嗯”

“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

“夫人身體好好的,怎麼就最後一面了?”

“他不會亂說的,我現在要去找慕承了,你在家好好照顧夫人”

“可是哥....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今天是初七,十八要去師漓求親,我十六趕回來”

“好,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會照顧好夫人的”

“靈兒長大了”

江逐溪摸了摸江靈兒的額頭,他想盡快完成守護的任務,讓妹妹不再跟自已一樣帶著愧疚活著

“哥哥你知道他在那個山修行嗎?”

“不知道,那個老頭我們曾經遇見過,但是他有意在躲我”

“我只記得,他發冠上的一個紋路,類似我們衣服上的宗門代表性花紋一樣”

“你說說看,我幫你畫出來,你帶著一路上問問,或許可以找到什麼線索”

“好”

江逐溪帶著江靈兒的畫開始踏上尋找慕承的路

他心裡盤算著先拿著這個挨個山門問,山門沒有便去宗門,然後是百家

這時,暗處一個人影對著臺下的一排排紙人注入法力,紙人扭動著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隨後變成一個個真實的人體,皆是蒙面,背劍,雙眼無神

人影丟下一幅畫,道:“去攔住他,必要之時,殺了他”

“是!”

江逐溪正問完下山的路上,此刻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已即將面臨什麼樣的危險

“走了十三座山了,都沒有認識這個圖案的,更沒有慕承這個人的訊息,到底在哪裡呢”

江逐溪晝夜不分的遊走在各個山門宗門,餓了就坐在溪邊啃饅頭,困了就打坐,時不時還會順手收兩個邪祟

這日,他一如往常在一塊巨石上打坐,身後忽然飛出十幾個暗器,許是來的太多,江逐溪已經早早發覺,一個飛身騰起便躲開了

人還未落地,隨之而來的便是十來個人蜂擁而上

江逐溪藉助巨石頂一個彈跳一路逃跑著,直到跑到一處竹林才停下來

幾人見他忽然主動停下腳步皆是不敢兀自上前

“各位,追的很開心啊?”

“剛剛那裡石頭太多了,不方便埋你們,現在,可以了”

眾人一擁而上,試圖以多勝少,可沒想到被攔腰斬斷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痛喊出聲

“嘩嘩~~~”

清澈的溪邊,一抹殷紅流淌在溪流之中,順著河流漸漸沒入虛無

江逐溪的洗乾淨劍後還不忘擦了擦才放回去

至此,江逐溪一路走來都在被暗殺,且還是同一人派來的

“嗬!嗬.....”

江逐溪記得,這是五天內來的第八批人了,這些人彷彿一發現自已就會發狂似的要殺了自已

此刻的他顯然也被車車輪戰打的有些累了,誰知對方依舊是一句“殺了他!”

江逐溪提起劍與眾人纏鬥起來,這些人根本不講道理,就像是木頭做的一般,只知道看見他就砍

“砰!”

江逐溪被人狠狠踢了一腳踹到牆上,幸而他反應迅速滾開來

他躲開的瞬間,剛剛那個位置現在已經被紮成篩子了

“哐嘡!!”

江逐溪抽出靴子裡的匕首刺出去,將攜帶暗器那人手臂都卸下一半

“撤!”

對方又開始撤退了,跟第一批不一樣,這些人一旦受傷就會立即撤回然後換一批

“噗....嗬!”

江逐溪猛吐一口鮮血單膝跪地,心道:〔打車輪戰!這些人是有組織的〕

〔誰能有這樣的能力請來那麼多死侍,又為什麼一直追殺我!〕

“下一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得趕緊走!”

————棠禾

“夫人.....起來喝藥了

“靈兒,你哥哥回來了嗎?”

江靈兒低著頭眼眶裡滿是疲憊,道:“還沒有,哥哥說十五會回來,今天已經十二了”

“十二了.....”

宮嫵桉似乎知道自已時日無多了,每天都在數著日子過日子

江靈兒拿著藥碗走了出去,宮嫵桉卻捏著手指在自已喉嚨上頂了一下

剛剛喝下去的藥又一次被她吐了出來,隨後轉身躺著,看著天花板呢喃著

〔慕璟瀾,再見面,你會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