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軍營內一片慌亂,傷兵混亂,哀鴻遍野。

“報!前線急電:我軍右翼險遭匈奴偷襲,損失慘重,急需增援!”

一名傳令兵慌不擇路地衝進帳內,大呼小叫。

蕭衍接過軍報,只覺一股熱血上湧。

“傳令下去,命黃世強率精騎五千,火速增援右翼。”

“徐明成率鐵騎三千,佯攻左翼,吸引敵軍注意力!”

“達木率騎兵在中路嚴陣以待,以逸待勞,伺機反擊!”

眾將領命,各自披掛上陣。

蕭凡凝重地看了蕭衍一眼,說道:“衍兒,敵軍詭計多端,我們切不可輕敵冒進啊。”

“叔父放心,衍兒自有分寸。”

蕭衍冷靜地回應。

其實他心裡清楚,冒頓此番來勢洶洶,絕非只為偷襲這麼簡單。

他必定是想引蕭衍出戰,與之決一死戰。

“也罷,你我索性就堂堂正正地打他個痛快!”

蕭衍暗自思忖,眼中戰意漸熾。

他正欲策馬衝鋒陷陣,忽聽一聲驚呼:“小心!”

只見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取蕭衍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蕭凡縱身而起,一把將蕭衍撲倒在地。

只聽“嗖”的一聲,那羽箭堪堪擦過蕭凡背脊,沒入身後的軍旗之上。

可見若非蕭凡捨身相護,這一箭恐怕就要了蕭衍的性命!

“叔父,你沒事吧?”

蕭衍驚魂未定,連忙將蕭凡扶起。

蕭凡咳了兩聲,苦笑道:“無妨,區區小傷罷了。倒是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蕭衍又驚又怒,環顧四周,怒喝:“是誰這般大膽,竟敢行刺本王?”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已然飄然而至,落在二人面前。

只見那人頭戴獠牙獸面,身披灰黑斗篷,手持一柄奇形彎刀,刀身漆黑,殺氣騰騰。

“蕭衍,別來無恙啊!”

來人陰惻惻地笑道,聲音森然。

蕭衍凝神細看,這才認出此人竟是冒頓身邊的頭號死士,號稱“夜魔”的烏古斯!

“原來是你這個鬼祟刁民!”

蕭衍冷笑一聲,緩緩拔出長劍。

“你家單于呢?他若是個爺們,就該堂堂正正地與我一戰!”

烏古斯桀桀怪笑,舔了舔嘴唇,眼中盡是戾氣。

“我家單于豈會屈尊與你這種小兒輩動手?

他命我來試試你的功夫,看看你是否配做他的對手!”

“放肆!”

蕭凡喝道,擋在蕭衍身前。

“你若是匈奴人的好漢,就該光明正大地較量,豈能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嘿嘿,中原人講究什麼狗屁江湖道義,在我們匈奴看來,不過是無謂的束縛罷了!”

烏古斯冷笑連連,黃牙快咧到耳根。

“蕭衍,今日我就要取你項上人頭,獻給單于,以雪前恥!”

他說罷,猛地一催勁,如鬼魅般竄至蕭衍面前,手中彎刀凌空劈下!

蕭衍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冷靜地舉劍格擋,只聽“當”的一聲脆響,兩柄利刃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蕭凡見狀,也抽出長劍,加入戰局。

叔侄二人默契十足,配合無間,只見劍光刀影不斷交錯,宛如兩條銀蛟翻騰嬉戲。

烏古斯雖說身手不凡,但終究難敵二人夾擊,漸漸落於下風。

蕭衍一劍刺向烏古斯的腿部,迫使他向後跳開,而蕭凡則抓住這個空檔,一劍斬向烏古斯的左肩。

烏古斯慌忙格擋,卻被蕭衍搶先一步掃向他的下盤,一時間竟無暇顧及蕭凡的攻擊。

“噗嗤”一聲,蕭凡的劍鋒已然沒入烏古斯的左肩,鮮血頓時濺了一地。

烏古斯大叫一聲,疼得臉都扭曲了,憤怒地瞪著蕭衍和蕭凡,眼神恨不得吃人。

“好你個蕭衍,別以為贏了這一次,你就能得意!”

烏古斯一手捂住傷口,一手顫抖地指著蕭衍,咬牙切齒道。

“我們單于已經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大漠男兒出這口惡氣!”

“哼,有本事就讓你家單于堂堂正正地來見我,別躲在背後放冷箭!”

蕭衍不屑地冷哼一聲,提劍指向烏古斯。

“滾回去告訴他,我蕭衍奉陪到底,看他有何手段!”

烏古斯冷笑一聲,猛地從腰間掏出一個東西,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只見一股濃煙瞬間瀰漫開來,等煙霧散盡,哪裡還有烏古斯的影子?

“可惡,竟然讓這廝跑了!”

蕭凡懊惱地跺腳,對蕭衍說:“衍兒,這傢伙陰險狡詐,你可要多加提防啊。”

“我知道。”

蕭衍點點頭,眼中戰意更熾。

“叔父,我們也該動身了。這一仗,我定要領兵親征,與冒頓一決高下!”

蕭凡凝視著這個意氣風發的侄兒,眼中滿是欣慰和擔憂。

“衍兒,你已經獨當一面了。叔父不才,唯有一身武藝尚可助你一臂之力。”

蕭凡按住蕭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切記,莫要輕敵,更莫要意氣用事。匈奴人詭計多端,你須得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叔父教誨,衍兒謹記在心。”

蕭衍恭敬地躬身行禮。

他環顧四周,只見將士們或磨刀霍霍,或悉心護甲,一個個躍躍欲試,磨拳擦掌。

“諸位將士!”

蕭衍高聲喝道,聲音洪亮如雷。

“匈奴犯我邊疆,肆意屠戮我百姓,這筆血債,我們今日就要與他們清算!”

“眾將士聽令:黃世強、徐明成,你們率精騎在左右策應,務必要斷了敵軍退路”

“達木,你率騎兵佈陣中路,不可輕舉妄動,伺機痛擊敵軍主力;其餘將士,嚴陣以待,聽我號令!”

“末將遵命!”

眾將士齊聲應道,個個鬥志昂揚。

“出發!讓我們去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頓,看他還有何話可說!”

蕭衍一聲令下,萬軍轟動。

鐵騎如潮,戰旗獵獵,浩浩蕩蕩直奔匈奴營寨。

千里之外,另一處營地。

冒頓正端坐營帳之上,一臉陰霾。

“稟單于,烏古斯竟然敗於蕭衍之手,負傷逃歸!”

一名斥候戰戰兢兢稟報。

“混賬!一群飯桶,辦事不力!”

冒頓怒不可遏,一腳踢翻了身邊的酒案。

“蕭衍這廝,枉費老子給他面子,竟敢不將老子放在眼裡!”

他咬牙切齒,雙目赤紅,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傳令下去,舉全軍之力,痛殲來犯之敵,定要將那蕭衍碎屍萬段,血濺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