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朋說這些話,寒了陳志明的心,十多年來,工作以後,他有了個習慣,每天下班回家,要去小吃店裡買點小吃,給家裡最小的弟弟妹妹吃,一下班回家,他們就會伸出小手,纏著圍繞著大哥要吃的。
大哥滿意地笑著,看著,小猴子們搶來搶去,有說不出來的滿足感,有了弟弟妹妹,他也覺得家裡熱鬧些,更加有人氣。
時光匆匆流逝,兄弟各忙各的,大家的感情就算不比以前,也總是心有靈犀,現在陳志朋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氣得他心口疼,他捂住了胸口。
爸爸也覺得陳志朋過分了,呵斥道:“你怎麼用這種態度和你哥哥說話,小的時候,哥哥對你多好,你忘記了麼,你經常在他背上,你還找他買吃的,沒錢了,不好意思找我要,你找大哥要,你現在翅膀硬了,誰也不認識是不是?”
爸爸一件一件數落著,陳志明更加痛苦地捂住胸口,好像是更嚴重了,大嫂也急了,直接罵陳志朋是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陳志朋也不說了,上前去詢問大哥沒事吧。
陳志明一把甩開他的手,叫他走開,以後分了家,各過各的,大家以後不再是兄弟。
說出這麼嚴重的話,陳志朋面色一白,心裡有些抽搐,有些後悔把家庭當成了辯論場,雖然他覺得捍衛自已的利益,沒有錯,但是過去兩個倆好的情景,又在浮現。
他正想要道個歉,大哥一下子暈了過去,腦門上還出了大量的汗水,家裡的人炸起來了,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有,哭天搶地的也有,痛罵的人也有,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在說話,說什麼,陳志朋只覺心裡一陣亂麻。
……
陳志朋在醫院守了一夜,這一晚上睡得不安上,做了各種千奇百怪的噩夢,夢見大哥走了,他很難過,不自覺地睜開眼睛,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來。
昨晚上的檢查也出了結果,醫生把所有人叫到急診室裡邊,給他們說了情況,現在的資料顯示,陳志朋由於長期的工作勞累,患上了心臟的疾病,以後都不能長期勞累,否則會更嚴重,隨時有性命的危險。
大嫂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陳志朋心裡也挺自責的,如果他知道大哥有病的話,昨天也不會與她吵架。
父母和妹妹的表情也很著急,他們又問醫生,是不是很嚴重,要用很多錢去治療,一聽到心有問題,那肯定是大問題啊。
醫生說:“暫時建議保守治療,只要在家裡修養得好的話,其實不用動手術,一般人也動不起換心手術。”
醫生後半句沒有說的是,一般人得了這種病,就是富貴病,偏偏窮人又最愛得這個,一看這家人的打扮,就知道醫不起,只有慢慢養,這是負責任的建議。
父母更焦慮了,俗話說,寧死不願病,這下不能上班了,大哥一家的生計更加艱難,他才四十歲,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齡,深城的物價這麼高,以後不知道怎麼生活。
一家人惶惑地出來心情都很鬱悶,誰也沒有說話,大嫂一把拍在陳志朋的身上,打破了沉默。
“你大哥這病,就是你氣出來的!你要負全責!”大嫂瘋了一樣抓著陳志朋的衣領,不顧形象地大吼大叫,惹得其他人頻頻回頭。
陳志朋又不能動對女人動手,只能說:“你這個瘋女人,沒有聽醫生說嘛,是勞累過度,你怎麼什麼事往我身上扯啊!”
陳志朋和大嫂撕扯著,其他人在一邊拉扯,大嫂雖然是個女人,此刻表現出來的暴力,讓人瞠目結舌,比某些運動員的爆發力強多了,陳志朋被她晃得搖頭晃腦,快要招架不住了。
在這樣的公共場合鬧,真的好難看,可能陳志朋還無法達到境界,脫口而出說:“好了,我不要了,全部給你!”
大嫂還是紅著眼,在一邊拉扯說:“給我什麼,你給我什麼??”
“房子,我願意放棄,全部給你。”陳志朋理了理衣服。
這下大嫂才不拉扯了,把手放了下來,瞪著陳志朋看了一會,問這還真的嗎?
陳志朋心情很複雜,他心裡被撕扯成 兩半碎塊,從理智上,他並不想妥協,放棄既得的這份利益,可能是好幾十萬,也許能夠他買房子的首付,情感上,他又必須這樣做,因為父母也用殷切的眼神盯著他,那眼神,就是要他做正確的事,做弟弟要學會的成熟。
陳志朋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真的。”
其他人鬆了一口氣,大嫂也沒有誇獎他什麼,只是轉身去到病房裡了。
……
陳志朋決定搬出去住,再也無法繼續在那棟舊小區住下去了,而且他需要女人過夜,住在家裡也不怎麼方便,他已經成年了,應該有屬於自已的空間。
趁著大哥還在醫院,陳志朋就決定要搬出去了,四處尋找合適的房子,在這幾天,他意識到,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房子,比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人還要難。
這邊租房的房價貴得離譜,一間單間的價格就要三千左右,套房得五千往上,還不是核心的區域,裝修還不是特別精。
怪不得那麼多畢業生畢業後,根本留不下來,能留下來的都是少數,怪不得那麼情侶合租,原來是為了分攤房費。
陳志朋也想合租,甚至想要找個美女合租,也許還能發生一段豔遇故事,遇上一個漂亮有錢的女租客,他專門去合租平臺找註冊了賬號,發出想和女租客合租的資訊,他表示自已年輕多金,是本地人,長得還很清新脫俗。
希望能找個美女合租,如果美女願意的話,他願意承擔大部分房租。
這樣的帖子,在房租昂貴的深城,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回覆他的女人如潮水一般湧來,多得比社交平臺更加頻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