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董事面面相覷,紛紛點頭,只要稍微有些生活經驗的,知道舒適性肯定是最重要的,其他東西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陳志朋說我可以繼續了吧,他趁熱打鐵地提出一些新鮮的元素,例如現在最流行的科技感、未來風,也可以參與到設計當中。
最後,他提出了一套完善的宣傳方案,所有的宣傳費由乙方出,前提是盛天地產可以保持長期合作的關係。
楊總拍手說:“不錯,倒是替我們省下不少的宣傳費用,這筆買賣我們是穩賺不虧的。”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董事,全都贊同,其中有些董事是主張解約的,重新籤合作公司,自然是不會放棄掀起腥風巨浪的。
鄭董事說:“我們合作的公司要求的資質是相當高的,華天似乎還欠缺了些,在丁總爸爸那一代,還勉強可以,裝修出來的效果我去現場看過,似乎已經差強人意了。”
鄭董事提到爸爸那一代時間,丁玲的雙眼,漫延了淚水,想起爸爸辛苦奮鬥的江山,受到認可,她心裡很高興。
丁玲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已的激動情緒,似乎沒法從過去中擺脫過來。
“謝謝各位董事的認可,我相信你們也還記得,我爸爸的從商原則是,一定要給深城人一個溫暖的家,我爸爸雖然病了,但是我相信我做得到,我可以光復爸爸的心願。”
丁玲哽咽著說這一番話,感動了在場一些女董事,大家都聽說,華天的董事下臺後,她女兒四面楚歌,一些有心機的親戚,官場勾結,恨不得把她早點趕出董事會。
國內企業的管理模式,本來就一言難盡嗎,很多女性深有同感。
陳志朋也溫柔地看著女人,她小小的肩膀過早承受了這些,不是她渴望成功,而是必須要成功,他彷彿看到堅硬的椰子殼裡,裹藏著一顆敏感、脆肉的心。
只是商場如戰場,別人不會聽到幾句話,就改變心意的,利益這個東西,最無情。
有董事還要反對,陳志朋說:“各位董事,我們華天的資質也是三家,技術上肯定沒有問題,如果你們實在不信任的話,我們可以試點樣板房,看下實際效果,畢竟我在這裡說得天花亂墜也沒有用。”
這個……其他所有董事都靜默了,曉之以情,動之以道理,是世界上最鐵石心腸的人,沒有辦法抗拒的談判方式。
一個人是情感和理智的動物,如果兩樣東西都無可指摘,也拿不出拒絕的道理。
楊總最後做了一場總結陳詞:“華天和盛天,在很長時間以內,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他們曾經創造了樓盤的輝煌,現在丁總可以說有難,我楊某人不能不幫,今天我就代替所有的董事說,丁總,預祝我們在創輝煌。”
在一片熱烈的笑臉中,丁玲的笑臉絢爛了秋天,陳志朋也感受到豐收的喜悅,原來成功是那麼值得慶幸的事,他的心開始戰慄、激盪。
合約正式簽訂了,他們獲得了一期樓盤的裝修總工程,包工包料,合同價值上億。
這場仗最重要的歷史意義,是幫助丁玲鞏固了地位,擴大了她的影響,讓其他心懷鬼胎的人,開始震懾於這位新任董事長。
……
慶功宴舉行在週六晚上,只是邀請了丁玲交好的幾個同事和朋友,陳志朋也會i參加,他作為本次事件最大功臣,按照之前說好的,會升職加薪。
至於要給一個什麼職位,丁玲有些犯愁,他現在在公司的銷售部門,但並未做銷售工作,設計部門又被梁經理把持著,陳志朋不願意去。
“要不,你就來做我的助理吧,反正我身邊缺人,”
總裁身邊的助理,有一定的行政權力,算是半個管理層了,陳志朋很滿意,打算先坐著,等根基坐穩後,再另謀他就,他意識到只有一個出路,丁玲有地位,他才會有地位,他必須要幫著丁玲穩固地位。
他的辦公室搬到了總裁辦公室對面,有些小的合同檔案 ,陳志朋也有簽訂的權力了。
丁玲給了他100萬的獎金支票,主要是給予這次合同成功的獎勵,希望他未來再接再厲,繼續創作出好作品來。
100萬在深城來說,丟進金山灣可能砸不進一個水坑,但是對於畢業不久的年輕人,100萬是一筆鉅款。
陳志朋有錢了,他半天才反應過來,現在可以去銀行隨時提取一百萬回來。
這感覺是那麼真實,又那麼虛幻,他甚至有發朋友圈的衝動。
宣告他有錢了!
如果他早點用心去工作,掙到第一桶金,也許女人不會做出絕情的事來!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他下樓去,第一時間,是想找黃琳分享,黃琳是他的引路人,她給了他很多鼓勵和支援,不然他不會進入這家公司,發現自已的天賦。
他想請黃琳吃一頓好的,再泡泡溫泉,晚上一起吃頓好的。
黃琳竟然在辦理辭職手續,今天她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之前並無半分端倪,黃琳說,深城的物價實在是太高,她一個人養活女兒和自已,又沒有房子,實在是獨木難支。
黃琳收拾了東西,和陳志朋來到附近的咖啡廳裡坐坐,她緩慢地傾訴了自已的打算,以後回到湖南鄉下,把房屋重新翻修起來,她家裡有山有水,物慾很低,家裡的人會幫襯她和女兒……
陳志朋情急之下,說出:“你想回到山下面,面對一群長舌婦和潑婦,帶著女兒住在連圖書館都沒有的地方嗎?黃姐,這是不是一種形式的自暴自棄?”
話一說出口,陳志朋也有些後悔,他算是什麼身份呢,來指指點點,用廣東話來說,就是不知所謂。
黃琳是個包容成熟的女人,笑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這裡的生存成本實在是太高,吃穿住行要用很多錢,我一個單親媽媽撐不住。”
陳志朋攥緊了褲子裡的鈔票,已經潮溼,給了他莫名的勇氣,“我有錢,我可以養你啊!”
他一巴掌把一百萬拍在了桌子上。
他像個任性的孩子,用鈔票證明著執拗的自已,表現自已的強大。
黃琳根本不為所動,喝了一口桌邊的卡布奇諾,說:“幼稚,快收起來,你不會真的把我當成你老婆了吧,我可以當你媽了。”
“那次的事情,只是一個遊戲,現在遊戲已經結束了,game over。”黃琳輕描淡寫地說。
本來不該抱有什麼希望,陳志朋聽到,內心裡還是有什麼破碎了,他應該要明白,性和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的道理,只是還算青春的身體,總讓他不停去氾濫感情,難道i心底的真心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陳志朋弱弱地問:“那在你走之前,我們可不可以……”
黃琳堅定地拒絕了:“我們兩個之間有一次就行了,我六點鐘的高鐵票,應該是晚上就會到湖南,再見,小兄弟。”
她最後那句話是: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黃琳就這樣走了,如同街上人來人往的過客,誰也不認是誰,她好像是一個引路人一般的存在,教給了陳志朋一切不過是場遊戲,不必認真,而她很快就消失不見,在人群中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