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凌開車入到地下車庫,見到車位上蹲坐著一個人影,那個人影如此像自已,陳志凌開啟遠光,把陳志朋化為一道光影。
富人區的車位,是固定劃分的,陳志朋不想上去,就在這裡等著,他有兩樣東西交給陳志凌,一樣是房子的鑰匙,物歸原主,他不想要那套房子了。
陳志凌驚訝接過那套房子,有些不理解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送給你的,現在一樣屬於你,反正你也交朋友的。”
陳志朋平和地說:“我想自已買,況且不屬於自已的,始終不會屬於自已。
他聳了聳肩膀說:“沒關係,我還年輕,以後總能買個二手的吧。”
陳志朋執意要還房子鑰匙,臉上的神情不容拒絕,不是開玩笑的 ,陳志凌也不好 勉強,男人的拒絕和女人總是不一樣,他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旦不要,是真的不想要。
陳志凌接過鑰匙,笑了笑,問他為什麼不上去?
陳志凌不是不想上去,而是每次上去過後,二嫂子會邀請他去客廳坐著,詢問一大堆問題,用機警的眼光看著他,看得他很不舒服。
他和二哥是兄弟,可是和這個嫂子在一起,總是不自然,她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我就在下面和你聊聊天,就要回去了,還有一件事,這封信,請你交給楊依依的銀行。”陳志朋遞上一封信,上面用幾個大字寫著:舉報信。
陳志凌接過去,不拆開,也知道里面是什麼,肯定是舉報管理層和下屬有染的信,這封信由著一個無權無勢的路人甲,呈遞上去,不會有人相信,可要是陳志凌這個有身份的人上去,效果會大不一樣。
可以預見的是,楊依依這個實習生,一定會被開除,他們高層的話,不一定。
陳志凌接過這封信,問:“你想好這麼做了嗎?想當初,楊依依還是我推薦去的,現在還真不知道怎麼面對行長。”
“正是因為是你舉報的,反而有責任去澄清事實,我在信件後面寫了,如果他們不出處置的話,我會訴諸網路,以自訴人的方式去引起輿論,我保證深城銀行的緋聞八卦,一定會被市民津津樂道的,到時候他們面對的社死的情況。”
陳志朋平靜地敘述,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到對那個女人的一點留戀,看得出來,他已經死心了。
“你既然可以給她造成更壞的影響,幹嘛不直接在網路上爆料,而是要用這種曲折的方式??”陳志凌還有最後一點不明白,要毀掉女人的話,幹根本不用拐彎抹角。
“我不希望我出面,我希望那個女人以為不是我舉報的。”陳志朋並未詳細解釋,像是有難言之隱。
陳志凌也不說話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遞上了一根菸給陳志凌,兩兄弟從車庫上方,走了出去。
陳志朋深深呼吸了一口香菸,把思緒沉浸在濃霧裡,整個人已經被切割成兩半,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圓滿,在深城的天空中,夜晚也可以看到清晰的白雲,彷彿白天從不曾離開。
他步伐輕快地想要走回家去,並不打算打車回家,在走路的過程中,他可以享受到一種寧靜的快感,他的心情有些急躁,需要走路去撫平他。
復仇,是一件需要耐心的活兒,心浮氣躁的人,絕對幹不好,他想起了基督山伯爵的最後一句話,人類最有希望的兩個字,是等待和希望。
有些被傷害的人,一旦遭遇背叛,恨不得馬上提起大刀,衝到仇人家裡,左劈右砍,這是很不現實的,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已。
還有一種仇恨,是細水長流的,他看起來風平浪靜,波瀾不驚,甚至感覺不到人的恨意,但是恨意一直存在,在暗流下細水長流地湧動,直到有一天可以快意恩仇,一定要快,千萬不要給對手反撲的機會。
忍耐,等待,陳志朋捏緊了拳頭,僅僅抑制住內心想要殺人的衝動,衝動如同螞蟻折磨著他,不是特別痛,但時不時會疼一下。
前方的燈紅酒綠吸引了他的目光,是一個閃爍著燈牌的大酒店,沒有星級,只不過名字是大酒店。
像這種酒店,裡面有從事服務行業的女人,她們穿著薄露,在酒店門口等待著過往之客人,只要看到一兩個可能為自已買單的男人,就諂媚地跟上來,商量價錢,房間就在上面,酒店的老闆開放之後,會分發提成給女人,一個單子能有幾十塊。
陳志朋以前聽同學說過,說這些女人,還算是年輕,基本上是二十幾歲的人,比巷子裡四五十歲的老女人好多了。
同學曾經想拉著陳志朋下水,陳志朋堅決地拒絕了。
那時候,陳志朋心裡看不起這些女人,她們無比骯髒無比,為了一些錢,可以脫光衣服,站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這樣子的女人,是沒有自尊的。
陳志朋今天意識到,前女友似乎更髒,更要下賤,別人是光明正大做著生意,她是偷著賣。
他像是做賊一樣走過去,靠近了那些女人,一個高個子的女人,穿著只遮住臀部的黑衣裙子,還有一個豐腴的女人,露出小山丘般的溝壑。
她們的身體還很年輕,很有彈性和活力。
陳志朋以前發誓過不找小姐,現在卻有點動搖了,他曾經初嘗過女人的滋味,身體的慾望瘋狂傾瀉出來,還想要再要一次。
他又不好意思再找黃琳,黃琳比他大那麼多,他心裡總是膈應。
那兩個小姐姐注意到街角的他,朝著他奔過來,陳志朋飛奔似的跑了,生怕兩個女人一誘惑,他真的把持不住下半身,把身體進行廉價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