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女人自已的身體,她怎麼不知道愛惜,怎麼怪到他頭上來了?

醫生好一頓教訓後,才把陳志朋放走, 陳志朋敲響了病房門,丁玲在輸水,臉色蒼白,痛感消失了許多,她疼痛的樣子,如一隻受傷的小白兔,楚楚可憐。

為了不耽誤她就醫,陳志朋闖了好幾個紅燈,估計駕照12分都被扣光了,還得借濤子的駕照來扣幾分。

“那個,我先走了,鑰匙還你,醫生叫你不要吃冷的,記得了吧。”陳志朋眼神飄忽。

丁玲哦了一聲,表情也沒有那麼自然。

畢竟剛才的裙子大腿,全部都染成鮮紅色,怪尷尬的,於是沒有說話。

陳志朋本準備走了,折回來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自已生理期也不知道嗎,太不愛惜自已的身體!”

丁玲很久沒有被人關心,心裡一暖,害羞地說:“我一出生,媽媽就不在了,爸爸又對我放養,我就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已,我在國外請了保姆,家裡有阿姨,凡事都不操心,有時候會大意一點。”

有錢人的生活如此荒誕,居然連自理能力都沒有,陳志朋呵呵笑了兩聲,表示理解。

如果他們窮人也如此矯情,恐怕早就餓死了。

“喂,我再叫你回公司,你會答應嗎?”丁玲轉移了話題。

再回到華天不是不可以,只是陳志朋厭倦了辦公室的勾心鬥角,想去更自由的工種,便問道:“銷售部嗎?”

“隨你,不過銷售確實挺鍛鍊人的。”

陳志朋表示願意考慮一下,讓他再自由幾天,體驗下自由職業的快樂。

丁玲一點也不留情面:“明天來上班。”

……

當天晚上,陳志朋做了一個春夢,夢見有小蟲在身體爬動,越爬越深入,進入了五臟六腑,開始撕裂他的內臟,一直在掙扎著,卻無法醒來,體會到破碎的快感,並且變異成了一個怪物。

猛然睜開眼睛,時針指向了一點鐘,剛好過五分,是夜深人靜的時分,他聽到一陣躡手躡腳的聲音,老鼠一般,從客廳走到裡屋,還以為招賊了。

開啟燈一看,楊依依滿臉錯愕,臉蛋上是濃妝豔抹,嘴唇猩紅,瞪著陳志朋。

“鬼啊!女鬼!”陳志朋下意識叫了出來。

楊依依恢復了正常,坐在化妝臺上開始卸妝,抱怨道:“鬼什麼鬼啊,我才下班。”

女人是說過今天要加班,可沒有說要加到幾點,陳志朋以為十點多鐘回來,慢慢地就睡著了。

哪裡知道,半夜三更都沒有回來,如果不是他醒了,還不知道他們銀行像個夜總會似的,半夜才下班。

“你才上班,什麼工作要加班到現在啊?”陳志朋不解地問。

女人很不耐煩,把梳子打得啪啪響,“你懂什麼,這叫應酬,你以為跟你擺地攤似的簡單啊,話說回來,你還是趕緊找份正經工作吧,不然……”

楊依依最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咬著嘴唇,發洩似的,用力梳頭髮,那是一把黑長直,直接到了腰部,沒有燙染,沒有染色,是純黑的長髮。

陳志朋第一眼見到黑髮,就被這個長頭髮的女孩子吸引了,這個社會,肯留著一頭長髮的女人,一定是個堅守內心的人。

陳志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不要她如此作賤自已的頭髮,一根一根給她梳理清楚,不再分叉。

話題的矛盾轉移到了陳志朋身上,陳志朋保證會去工作的,大把公司請他,今天就有個美女女總裁邀請他去上班。

“你別吹牛了,我們這個級別,哪裡有機會認識總裁?和主管搞好關係就不錯了。”

楊依依洗了臉,就準備要睡覺,以前他們總會分享生活的點滴,瞭解今天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彼此瞭解,才是建立親密關係的前提。

今天楊依依很睏倦了,一躺下也不說話,用沉默充斥著黑暗,房間也只剩下單調的寂寞,兩個人的孤獨,比一個人的孤獨更要可怕。

陳志朋問了幾次,今天工作怎麼樣,女人嗯哦了幾句,逐漸睡著了,陳志朋給她蓋好被子,打好空調定時,悄悄就下來了。

……

陳志朋又擺了幾天攤,平均的利潤都不錯,賺了小几千,比上作班工資高多了,就是挺無聊的,一個人守著攤子,沒有人說話。

他嘗試著給楊依依發資訊,那邊半天都不回一句資訊,就算回了,也不過是發一個表情包過來。

他們熱戀的時候,他稱呼女人為心肝,女人稱呼他為寶貝,他們每天可以發幾千條資訊,互訴衷腸,剛畢業,就已經缺少激情了嗎,以後幾十年不知道怎麼過。

他能夠感受到,女人的靈魂,不再那麼和他貼近了,但是找不到哪裡不對。

陳志朋是一個需要愛情的人,他還年輕,有了愛情,會更加有活力,推著水果攤到了一家金店,他突然奇想,一個求婚戒指,是否會讓女人重燃激情。

金店的小姐姐熱情地簇擁他進店,一個個笑的得比花兒要燦爛,一口一個大老闆,搞得陳志朋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西瓜攤子,還在外面呢,這年頭,為了推銷東西,小姐姐們也不容易,就算你什麼都不是,他們也要把你捧上皇帝的位置。

陳志朋表達自已的需求,要一個求婚鑽戒,完美的。

銷售小姐姐趕忙拿出了鎮店之寶,本店的最大鑽石克拉,一個似鴿子蛋的鑽石,價格是貴得離譜。

陳志朋以為小姐姐開玩笑呢,“不是,你們以為我買得起嗎?我騎電動車過來的!”

小姐姐說:“我知道,在深城,騎著電動車、穿拖鞋的男人比開寶馬的男人有錢,他們是專門收租的,看您這架勢,肯定不少於20套房子吧,您又說要完美的,在我們這裡,最貴的就是最完美,你用這個去求婚,就算是冰小冰姐,她都一定答應你!”

陳志朋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