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人的民風保守,拍拖的兩人,不能在臥室裡說悄悄話,結婚前一般不會同居,即使結婚了之後,回孃家也不能睡在一間房子裡,他們認為,同床睡覺,對孃家不好。
陳志朋壞了規矩,心裡有些不安,楊依依已經把房間開啟了,她的媽媽進來了,一個生了五個子女的婦女,現在差不多五十歲,她牙尖嘴利,面相刻薄,被陳志朋叫做猴子。
王霞長得胖胖的,擠進房門來,冷冷掃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坐在書桌上,距離挺遠,衣衫整齊,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要拍拖去大馬路上壓,不要躲在房間裡,你們在幹嘛?”
陳志朋已經見了好幾次未來岳母,知道她說話和辣椒一樣,有禮貌地說:“阿姨,我們在聊天。”
王霞毫不客氣地說:“我姑娘是黃花閨女,希望你們注意點,只要一天沒有嫁入你們陳家門,就不是你們陳家人。”
楊依依攔著她媽媽,有些生氣地說:“媽媽,他是我喜歡的人,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男朋友!”
王霞不說話了,房間裡陷入了寂靜,落針可聞,這種場合大家都尷尬,陳志朋準備要起身告辭了,他鞠了躬,說要走了,就匆匆走出去。
心情有些失落,陳志朋感覺自已在這家裡,地位並不高,除去岳父大人,都不打招呼。
從一開始就這樣,陳志朋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們能夠笑容滿面地迎接他,來時和走時笑著問好和告別,最可怕的是,他們連逢場作戲都不願意做。
“等等,陳志朋!”楊依依追著出來,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如同一隻白蝴蝶,在翩翩起舞。
楊依依要陪著陳志朋出去走走,她們再好好聊聊,希望不要生媽媽的氣。
陳志朋爽朗地笑了:“我哪裡敢生岳母大人的氣,岳母大人半座上,岳丈更是老泰山,我見了怕都來不及。”
嘿嘿,兩個人牽著手出去逛逛……
藍山村裡有一條玫瑰湖,湖面如鏡,湖水清澈,分外涼快,有些鴿子、天鵝在水面上愜意地游泳,是難得的美景,每天到了傍晚,會有很多情侶在這裡約會,運氣好的話,可以看到人親吻。
楊依依的小手牽著陳志朋的大手,暖呼呼的,手心有了汗水,兩個人也捨不得放開。
楊依依撒嬌地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陳志朋裝傻說:“生什麼氣?”
楊依依跺腳說;“不要生氣我不給你,你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的,沒有其他地方開放,我的閨蜜啊,她都25歲了,還是個c,她父母管得她很嚴格的,比如,晚上超過九點不準外出,十點不許進家門,要是半夜回來,那一定不是正經家裡的女孩子。”
“你是說那個長得很醜的閨蜜,她是不是沒有男人肯開墾啊,如果能趕上啊,怕是比誰還著急。”陳志朋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楊依依生氣了,拎起粉拳頭揍他!捶在他的胸膛口上!
陳志朋說:“真想嚐嚐那是什麼味道,難道你不想嗎?”
楊依依悄悄說:“我也想,但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是洞房花燭夜,如果提前嘗試了,洞房就沒有意思了,而且你看我們村裡,基本上都是這些規矩。”
規矩,規矩,楊依依總是三分鐘不離開規矩,陳志朋只好遵守規矩了,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嗔嘆道,誰叫我喜歡你呢。
楊依依跟著告白說:“我也喜歡你!”
湖中心蕩漾開波紋,一縷縷地,如同散開的悸動,夕陽的餘暉打在她的鵝蛋臉上,輝映了臉頰,愛情是那麼美好,只想為對方犧牲。
為了對方保持純潔,也是一種偉大的愛啊。
兩個人並排走著,又走到了一家燒烤攤著,攤主見他們這麼恩愛,你儂我儂的樣子,便吆喝著去吃她的鴛鴦肉,吃了永結同心。
原來攤主今天去湖裡撈魚,網到兩條魚,它們兩隻魚鰓緊緊親合著,嘴巴親吻著,到死也不願意分開。
攤主給它們取名鴛鴦魚,魚亦有情。
楊依依大叫:“天吶,你怎麼不把它放了,你應該很感動啊。”
攤主撓撓頭說:“我是很感動,我也要做生意啊,所以把他們弄成一隻烤串了。”
攤主舉起兩條烤魚,真的是黏在一起的,生不能同學,死也要同,陳志朋這個文藝青年又要發作了;“你倒是成全了他們偉大的愛情。”
攤主為他的創意很自豪,所以給這兩條魚的價格提高了百分之五十,要39一隻,希望有緣人能吃到。
“你們是遇上這條魚的第一對情侶,只要吃了它們,你們也會白首到老的。”
這攤主雖然是個做小生意的,嘴巴特別會說,陳志朋要不買下兩條魚,顯得對他們愛情沒有信心似的。
反正他現在有了工作,吃了小燒烤,荷包還是很鼓的,便豪氣地說;“那幫我把這兩條魚烤了,加韭菜、香蔥、芝麻、要辣椒!”
“我不要辣椒。”楊依依找了個位置坐了起來。
她把法繩放在嘴巴里,用手抓起一把頭髮,弄到耳朵上面,再用法繩扎頭髮,頭髮凌亂卻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陳志朋看得痴了,自已女人多美啊,美不勝收,她就是陳志朋的全部。
烤魚端了上來,老闆忘記了一個不加辣,兩盤都加上了辣椒,楊依依皺眉說不吃。
“吃吧,意頭好。”陳志朋嚐了一筷子,味道真不錯,鮮香麻辣,是四川的口味,這個老闆也是四川過來打工的。
楊依依說不吃,吃了會長痘。
話題轉移到了楊依依這邊,她畢業後,還沒有找到工作,只能接一些散活,維持基本的開銷,學新聞專業的,要是沒有資源,永遠只能做配角。
這不是楊依依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