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被抓住了?被誰?你怎麼知道的?”

陸星頓時激動起來。

“哎,停停停!我說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抓住,是精神上的。”

方虎趕忙解釋。

“精神上的?”

“對,太明顯了,你也看出來了吧,不過,抓住他的東西,叫“正義”。”

方虎說完頓了頓,看陸星正在低頭沉思,苦笑一聲,接著說道:

“我覺得他啊,嗯……就像把一件東西當成了絕對的真理一樣,為了遵守那件東西,連自已的真實想法都可以違背。”

“只不過幸好,抓住他的是正義,拯救所有人,對吧?就是因為這樣美好的理想,他才變成了一個好人,至少表面來看他做的事情完全就是英雄所為吧?”

“這就是他和你最大的不同,不過就像我剛剛說的,論跡不論心嘛。但是啊,一直違背自已內心的真實想法行事的話……。”

“會瘋掉的吧?”陸星跟著說道。

“對,他身上的那股……怪異感?割裂感?就是內心所想和身體所做之事差異過大造成的,我不知道這樣下去他會怎麼樣,不過他太不穩定了,而且又那麼強,跟在他身邊我覺得非常危險。”

陸星停下了腳步,盯著方虎的臉一直看,看得方虎又是身體發毛。

“怎麼了?”

“我在想,怎麼幫他。”

“啊?”方虎的嘴巴張得像是能塞下一個鹹鴨蛋一樣,不過隨後則是露出了淡然的微笑。

“嗯,這才是你,所以,請讓我跟你一起走吧。”方虎帶著微笑說道。

“你幹嘛,笑得這麼開心的?”

“誒?我還以為你會罵我笑的噁心呢。”

“噗,我一開始還真想這麼說。”

“但你話到嘴邊就改了口對吧?我一個男人這麼說太奇怪了,不過陸星,你……”

“停停停!萬惡的亞撒西是吧,別說了。”陸星打斷了方虎要說的話,急急忙忙地走到前方,將方虎甩在了後面。

“等等我啊,這麼急著走幹什麼?哎喲,你害羞了?讓我看看!”方虎跟了上去,臉上帶著壞笑捉弄著陸星。

“滾滾滾。”

……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還又綁了個女人回來,看來她就是另一位受害者了。”

無名稍等片刻,那中年男人就扛著一個少女又回到了房間裡。

男人將少女拷在了另一面鐵板上,從無名這邊能看到少女的面容,很清秀,呼吸輕柔而均勻,安靜地睡著了。

就是可惜作為背景的鐵板和少女身上的鐵銬破壞了這份美感。

“我不叫喲,就叫我老煙槍吧。”老煙槍道。

無名聽這句式,有十分甚至九分的耳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還怪幽默的嘞。”

“當然,這樣能讓你輕鬆點嗎?”

“你要是不抽菸的話,我會更輕鬆的…你,你拿了個什麼出來???”

無名張大了嘴巴,因為在老煙槍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根巨型鋼釘,看起來有手腕那麼粗。尖端被磨得光滑透亮,光是反光都差點閃瞎了無名的雙眼。

“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吧。”老煙槍說道。

“不不不,不玩,我不玩啊!”無名連忙喊道,那叫聲哭爹喊孃的,把另一邊的少女都給吵醒了。

“唔…嗯?這是哪兒?我,我怎麼動不了了,你是誰?!啊!!!救命啊!!!”

那少女看到老煙槍手上拿著的巨型鋼釘慘叫一聲,兩眼一白,居然又暈了過去。

“哈?”無名和老煙槍都是一愣,這女人膽子這麼小的嗎?

“譁——”老煙槍手上的鋼釘又是一變,居然變成了一盆裝滿水的水桶。

老煙槍也不憐香惜玉,直接就是往少女身上一潑。

“哇哇哇!不要殺我,嗚嗚嗚……”少女猛地驚醒,立刻反應過來,直接就是嚎啕大哭。

無名和老煙槍無言,就看著她哭。直到片刻之後,少女的哭聲漸漸微弱下來,看來是終於哭累了。

“好,那就讓我來講講遊戲規則。”老煙槍手中的水桶消失不見,又變成了那根巨型鋼釘。

“啊啊啊啊!!!!”少女看到那根巨型鋼釘又大叫了起來,讓一旁的無名有些煩躁。

這女人看起來挺文靜、靦腆的,怎麼嗓門這麼大?

“別叫了!”無名怒吼,聲音蓋過了少女的喊叫,少女頓時安靜了下來,看起來就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

終於安靜下來後,無名將目光投向老煙槍,問道:

“現在可以說了吧,為什麼要綁架我們?”

“可以,我之所以綁架你們,是神的旨意。”老煙槍點點頭回道,又拿起一杆煙槍猛吸了一口,吐出層層煙霧。

你這煙槍不用點燃的嗎?

老煙槍這出乎預料的回答讓無名一愣。

“神?什麼邪神,會把我們抓到這裡來?”無名嗤笑一聲。

他們這些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那古堡裡,十有八九就是老煙槍口中這位“神”的傑作了。

不是說基督教裡的上帝是慈愛的嗎,這個把人類抓起來任由他們互相殘殺,把這一切當作遊戲的神,怎麼看都和慈愛沾不上邊。

而且基督教不是一神教嗎?

“你要是喜歡這麼叫,就叫她邪神吧。”老煙槍道。

“這麼隨意?我還以為會因為冒犯她被殺呢。喂喂喂,你別憋氣啊,想把自已憋死嗎?”

無名旁邊的那名少女或許是忍受不了煙味,憋足了氣半天不呼吸,眼看就要因為缺氧又暈過去了。

“好了,不廢話了.遊戲規則很簡單,每人五下,手腕、腳腕以內,包括腦袋,你們兩個自已選地方,輪著選,至少有一下要在四肢之外,可以選對方的。”

老煙槍收起了他那大煙杆,簡單地講完了遊戲規則,無名抽了抽嘴角,果然和自已猜的一樣,沉聲道:

“可以選頭髮嗎?”

“不能,身體的毛髮都不行,必須整個鋼釘都穿過。”老煙槍搖了搖頭,不給一絲卡bug的機會。

“你這鋼釘比正常人手腕都粗,會直接戳死人的。”無名都快要哭出來了,而在一旁的少女臉色蒼白,一聲不吭。

老煙槍明顯也愣了愣,手中的鋼釘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一些,也就差一點就能捅斷少女的手腕。

他拿著鋼釘比劃了一下大小,點了點頭,好像很滿意道:

“這樣可以了吧?大小正合適。”

無名和少女在一邊看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無名欲哭無淚:

“大叔。能不能換個安全點的遊戲,你這遊戲玩完就算不死也是終身殘疾,更何況捅下去後那出血量必死的啊。”

艹,這是什麼東西啊?

“我決定不了。”老煙槍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

“你們也不用擔心,只要遊戲結束時,你們還沒死,會給你們治好的。”

“不是啊,這東西捅進去再拔出來指定大出血啊,還五刀?兩刀都扛不住啊。”無名還想掙扎一下。

“不拔出來不就得了?”老煙槍平靜地說道,無名張大了嘴巴,看來今天不管怎麼樣都必須要扛五刀了。

聽聽,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