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帥直接轉了個方向,還是坐在桌子上,端末和蔣沐陽趕緊拉椅子過去坐下。

陸無川掃視了三人一眼,說道:“從今天開始咱們四個組隊……”“四個人?開什麼玩笑!”

蔣沐陽一臉錯愕,“我……謝局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謝局的意思是先磨合磨合,之後局裡人事調整,會再調人過來,技術勘查、網路、內勤都會有.”

陸無川解釋道,“現在需要人手可以跟勤務指揮部借.”

端末有些茫然,要說現在是資訊時代,的確需要有專人負責網路,可技術勘查那是技術科的事兒,為什麼要調過來跟他們刑偵組隊呢?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試探著問道:“是那種將偵察和技術結合在一起的新型組織模式?”

“你知道?”

陸無川眉頭微挑,看來他似乎不用多費口舌了。

端末點了點頭:“在學校時老師講過。

法醫還有技術人員到了現場往往只注重物證的發現、提取,刑偵人員只注重問詢目擊者。

雙方各行其道,最後再把兩方面獲得的線索和資訊結合起來,這當中的某些細節很容易會忽視掉。

兩方面的人同時進現場,既有利於明確現場的勘察目標,又利於及時發現細節,兩相結合,事半功倍.”

“小學妹說得對.”

蔣沐陽表示贊成,“這就相當於我們平時總說的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技術勘察是理論,刑偵就是實踐。

刑偵需要技術做理論支援,而技術要靠刑偵來達到最終的目標.”

“話是這麼說,可是真要實行起來還是有很大難度的吧?”

端末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畢竟術業有專攻,就拿剛才的屍檢報告來說,上面好些專業用詞就很諱暗難懂。

同樣,刑偵手段之類也不是那些法醫和技術人員所熟知的。

“小端,這你就不知道了,你陸哥那可是法醫學和刑偵學雙料碩士.”

嚴一帥頗為得意地說道,就好象獲得雙碩士學位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這倒是很出乎意料,兩個學科跨度實在有點兒大。

陸無川依舊是神情淡淡,目光瞥向端末:“沒信心?”

“我剛出校門,什麼經驗都沒有,這麼重要的崗位……還真怕拖了大家的後腿.”

端末如實說道。

“人都是有個成長過程的,誰也不是打孃胎裡出來就什麼都會.”

嚴一帥很是語重心長,“就象沐陽,當初剛來的時候,就是個愣頭青,還不如你呢。

再看看現在……算了,現在也不怎麼樣.”

“沒辦法,”蔣沐陽長嘆一聲,“誰讓我攤上個不靠譜的師傅呢,無情地撇下我,自己一個人出去躲清靜.”

端末覺得很意外,她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還是師徒關係。

“老子辛辛苦苦帶了你兩年,結果連個好都沒撈著,還被報怨!”

嚴一帥把他那雙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小子欠揍是不是?”

蔣沐陽挑了挑眉:“這話要是擱以前還成,現在嘛……也不知道您老人家的筋骨還中不中用.”

“嘿,臭小子,把你給能的!敢不敢比試比試?”

嚴一帥說著就想過去揍人。

“這兒哪施展得開,咱們訓練室,怎麼樣?”

“訓練室就訓練室,看我不打得你個臭小子滿地找牙!”

蔣沐陽朝端末揚了揚下巴:“小學妹,想不想看看哥哥打架?”

端末唇角抽了抽:“咱們好像是在開會吧?”

“你們倆先開著,教訓完這小子,我們就回來.”

嚴一帥已經到了門口,回頭瞪了蔣沐陽一眼,“臭小子,不是慫了吧?”

“誰慫了,我打小就不知道慫字怎麼寫!”

“那隻能說明你沒文化……”兩個人誰瞅誰都不服氣,擼胳膊綰袖子的就走了。

端末指了指被“呯”一聲關上的門:“陸哥,就由著他們倆去呀?”

這也太任性了吧!“荷爾蒙過剩,折騰折騰就消停了.”

陸無川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

好吧,你是老大,你說得算。

一個多小時之後,門被撞開,嚴一帥和蔣沐陽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

兩人勾肩搭背,親密得很,根本看不出是剛打過架的樣子。

嚴一帥用肩上搭著的毛巾擦未乾的頭髮:“這局裡能投那麼錢重建訓練室,咋就不能把咱這屋裡給捯飭捯飭呢?無川,你看你這日子過的,連個正經的傢什都沒有,都比不上我在旭陽派出所那個辦公室.”

他這話倒也沒錯,這屋裡的辦公桌、檔案櫃都是又老又舊,就連電腦也死慢死慢。

“知足吧,大帥哥.”

蔣沐陽說道,“現在還是楊百全管物資申報,能給咱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不錯了.”

“怎麼還是這老小子,我看他肯定是姓錯姓了,還楊百全,叫黃世仁更合適.”

嚴一帥的嘴撇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蔣沐陽嗤笑:“你這話還真就錯了,他對自己人可一點兒都不象黃世仁,大方得很呢!”

端末不認識他們說的人,繼續做著手頭上的工作,唇角卻因為這二人的調侃而忍不住微微彎起。

……通訊記錄全部整理出來之後,端末交給了陸無川。

她做了圖表,不僅清晰地顯示出與失蹤舞女聯絡頻繁的號碼。

還將通訊頻繁的聯絡人也都標註出來。

蔣沐陽按照上面的號碼查了這幾個人的身份資訊,這裡面除了身份同為舞女的,其他無一例外都是男人。

但是,除了李春華的死亡時間可以確定,其他失蹤舞女是否被害、何時被害都是未知,所以對於這幾個人只能先放到一邊,做為輔助資料。

之後四個人分成兩組,陸無川和端末一組去查李春華,嚴一帥和蔣沐陽負責張翠英。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線索,李春華以前是新世界舞廳的常客,因為跟另一名舞女發生了口角,打了一架,從那兒開始,她轉換了場地,再也沒去過新世界。

打聽出這個訊息,陸無川和端末直奔新世界舞廳。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左右,新世界舞廳門面不算太大,也不怎麼顯眼,但這個時間仍有舞客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