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武大陸南武域天劍宗。

在一處破舊的小屋內,李玄影正在嘗試突破鬼武境三層;即便這裡靈氣稀薄,但李玄影憑藉之前的經驗,還是勉強能進行突破。

就在突破的關鍵時刻,一道粗暴的聲音打斷了他:“李玄影!看看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去靈田裡面澆水!”

受外界干擾,李玄影體內的靈力頓時紊亂,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鮮紅的血液從口中噴湧而出,灑落在地上;打斷李玄影突破的人,也隨之推門而入。

望著眼前打斷自已的佳人,李玄影無奈的說道:“紫妍,靈田我早就澆過一次水,不信你可以去問那裡的弟子。”

“李玄影!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叫得這麼親暱,要是引起別人誤會,你就給我等死。”

“好吧,柳師妹。。。”

還沒等李玄影說完,柳紫妍又說道:“哼,就你這個廢物憑什麼叫我師妹;就算你往靈田裡面澆了水,那蟲你除了嗎?成熟的靈藥你採了嗎?還不給我去做!不然我就報告給師父,罰你這個月的俸祿!”

李玄影嘆了口氣,身為雜役弟子,每個月的俸祿本就不多;為了那微薄的資源,他不得不去做原本不屬於自已的工作。

他走過柳紫妍身旁,柳紫妍像是避瘟神一般,露出厭惡的神情,連忙閃退到一邊。

柳紫妍看到地上的血跡,冷笑著說了句:“一個廢物還妄想突破,就老老實實的給我當一輩子的雜役吧。”

在前往靈田的路上,天劍宗的弟子們看到李玄影無不發出嘆息;曾經宗門的驕傲,竟會變成此番模樣。

擁有玲瓏劍心的李玄影原本是天劍宗第一天驕,玲瓏劍心可以讓修士在劍修一途無往不利,最終登峰造極;李玄影也是憑藉此心,在同輩中打響了自已的名聲。

即便天賦出眾,實力超群,李玄影卻沒絲毫架子;他經常將自已的資源分享給師弟師妹們,時不時還會指導他們修煉。

當同門有難時,他也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為他們解決麻煩。

李玄影所做的一切,讓他在天劍宗有極高的聲譽,深受眾人愛戴。

然而某一天,天機閣的人來到天劍宗,說大劫將至,氣運之子已經出現;要應對劫難,需要將李玄影的玲瓏劍心移植到氣運之子身上。

李玄影本性善良,不願見世人遭受劫難,同意獻出玲瓏劍心;同時天劍宗高層表態,就算李玄影不再是宗門第一天驕,俸祿也照舊發放,並給出豐厚的資源作為補償。

換完心臟後,李玄影靠著一顆普通的心臟勉強續命,他的境界也跌落到了最弱小的鬼武境。

可宗門曾經給他的承諾,都被其以培養氣運之子需要大量資源,希望他能克服困難為由,而無限期拖延。

至於俸祿,宗門也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於是將李玄影貶至記名弟子都不如的雜役弟子,給剋扣了。

李玄影也明白,沒有了玲瓏劍心,他就只是一個天賦不錯的普通弟子,天劍宗大概是放棄他了。

但他不曾忘卻天劍宗的培養之恩,即便天劍宗放棄了他,他也想以普通弟子的身份,為天劍宗盡一份力。

李玄影細細的為每一株靈藥除完蟲,本該負責除蟲的大公雞沒有事做,趴在地上打盹。

過往的榮耀不在,原來尊敬自已的人也變得冷淡,李玄影心中只有無窮的悲涼。

就在李玄影感嘆人生無常時,柳紫妍又來找他了。

“想不到你這個廢物手腳還算利索,這麼快就弄完了;剛好,師傅找你有事,你和我來吧。”

自從被貶為雜役弟子後,李玄影就再也沒見過他的師傅,他多次想要拜訪,卻都吃了閉門羹。

這次師傅居然主動找他,李玄影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滿懷期待的與柳紫妍前往師傅所在的洞府。

洞府內,除了師傅慕凌雪外,還有李玄影的師姐蘭玉瑤以及慕凌雪最近才收入門下的段無痕。

這段無痕就是那所謂的氣運之子,而他正不懷好意的朝著李玄影微笑。

“李師兄,多謝你忍痛割愛,將玲瓏劍心交給我,我才有今天的地位;為了報答你,這裡有三百下品靈石,李師兄隨意拿去花吧。”

段無痕將一袋靈石丟到了李玄影腳下,很顯然,他是想看這個曾經的第一天驕,在自已面前屈膝低頭的樣子。

李玄影看穿了段無痕的想法,一腳踢回了儲物袋:“段師弟的好意我領了,我不缺這點靈石。”

他的行為卻引來了其他人的謾罵。

柳紫妍罵道:“李玄影!段師弟好意支援你,你不表示感謝就算了,一腳踢開作甚;三百下品靈石,你當一輩子雜役都賺不到這麼多!”

蘭玉瑤也跟著一起罵:“廢物一個,哪裡來的臉面叫師弟,現在給我和無痕道歉!”

面對兩人的責罵,李玄影想不通,自已以前對她們不薄,很多好東西都是第一時間與兩人共享;就算現在自身修為遠比不上她們,也不該如此刻薄的對待自已才對。

謾罵聲不絕於耳,一直沒有說話的慕凌雪,制止了她們:“夠了!玄影,今天我有要事和你說。”

“師傅請講。”

“你不用叫我師傅了,還是叫我慕長老吧。”

李玄影不敢相信,自已最尊敬的師傅為何會這樣說。

“師。。。!慕長老此話何意?”

“我貴為天劍宗長老,教的弟子都是人中龍鳳;你現在身為雜役弟子,又沒有任何天賦,已經不配當我的弟子了。”

李玄影咬了咬牙,不甘的說道:“慕長老你曾說過永遠都是我的師傅,為何要出爾反爾。”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那時候天賦異稟,永遠當我弟子自然沒有任何問題,但現在讓你繼續在我門下,只會掃了我的臉面;要想重回我門下,就自已好生修煉。”

“我明白了。”李玄影朝慕凌雪抱拳說道“慕長老,弟子告退。”

李玄影轉身準備離開洞府,段無痕卻攔住了他。

“李師兄別急著走嘛,我這裡有本功法,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段無痕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基礎劍法》遞給李玄影,《基礎劍法》是連雜役都懶得看,給孩童啟蒙用的劍法。

他明顯就是在羞辱李玄影,本就憤怒的李玄影面對此等羞辱,更是怒不可遏;他將靈力匯聚到拳上,一拳打向段無痕的面門。

以段無痕的實力,本可以輕易躲開這拳,但他露出怪異的笑容,硬接了李玄影憤怒的一拳。

霎時間,段無痕被打飛了出去,鼻子裡還在不停流著鼻血。

“李師兄,就算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也沒必要動手吧。”段無痕一臉哀怨的躺在地上,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他三人見狀,都圍在了段無痕的身旁,仔細的檢查著他的傷勢。

慕凌雪怒罵:“李玄影,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是個如此小肚雞腸的人,見無痕佔據原本屬於你的位置,你就懷恨在心是吧。”

柳紫妍也附和道:“段師弟可是氣運之子,你的玲瓏劍心能為他所用是你的福氣,你該感到榮幸。”

段無痕假惺惺的說道:“我沒事,這一拳李師兄打得好;只要能讓李師兄覺得解氣,再來兩拳也無所謂。”

令人作嘔的態度,李玄影不想在這裡多停一秒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傷了無痕,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是我之前太慣事你了,今天我就教你什麼叫做禮貌!”

蘭玉瑤拔出佩劍朝李玄影快速刺去,修為只有鬼武境二層的李玄影根本躲不開這一劍,被蘭玉瑤貫穿了心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見李玄影沒有響動,蘭玉瑤踢了踢李玄影的身體:“不要給我裝死,快起來。”

但李玄影身下的鮮血越流越多,蘭玉瑤開始慌了:“你可不要死在這裡,都怪你,我只是想給你一個警告,為什麼你不躲開。”

殘殺同門可是天劍宗的大忌,即便是最低等的雜役弟子,也不能隨意殺害。

“蘭師姐,趁他還沒死透,把他帶回自已的房間,偽造他自殺的景象!”段無痕給蘭玉瑤出了個主意。

蘭玉瑤聽從了段無痕的建議,將李玄影搬回了木屋,並找到李玄影的佩劍,插入了他的胸口。

李玄影的生機逐漸消散,恍惚間,他看到一個人站在自已身旁。

那人說著奇怪的話:“真是狼狽啊,不過既然我回來了,一切的恩怨也是時候清算了。”

神秘人用手往李玄影的胸口一抹,致命的傷勢立即復原,李玄影也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