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哥,你藥浴的草藥我都準備好了,放在院子裡了,你晚上讓嬸子燒水給你泡,不要泡太久泡十五分鐘就好,需要泡半個月。”溫暖交代道。

“好,非常感謝你,溫知青。”陸大禹真心實意的感謝眼前這個小姑娘。

是她給他希望,把他從深淵中救了出來。

雖然現在他的腿毫無變化,他也不知為何就是相信,這個姑娘能治好他的腿。

等他治癒了一定好好感謝她。

……

下午和早上一樣,溫暖跟著小孩子們一起去打豬草,她依舊裝模作樣的跟著小孩子們走一段,然後等時機成熟自已又悄然走遠。

溫暖覺得大隊長給她安排的這個活,可太適合她了,可以名正言順的上山採藥,又不耽誤上工,她可以一直都幹打豬草的活。

下午下工了,溫暖先去買了兩個竹籃子和一個背篼,她現在用的是陸大嬸的,然後去陸大禹說的老木匠家打傢俱。

距離有點遠,不過現在是下工時間路上有人,她詢問一下就知道路了。

……

陸大錦看著手中的圖紙,眼睛瞪得渾圓,發出驚歎:“霆之你這圖是你設計的?”

圖紙上面繪製的是一個機關弩,看著不過手掌大小,外表小巧精緻,卻給人一種很強的力量感。

“嗯。”陸霆之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有力。小時候父親教他射箭時跟他講過弓箭的原理,昨晚熬一晚上,完成了這份設計圖。

“這個設計太棒了!真是精妙絕倫啊!”陸大錦忍不住讚歎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它做出來。霆之,你等幾天,我先試試看。對了,你這個是打算送給誰的?”

作為一名木匠,陸大錦平日裡打造的大多是桌子、椅子、衣櫃和床這類傢俱,何曾見過如此精巧細緻的機關弩。此刻,他不禁有些激動。

陸霆之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送給一個很需要它的人。”他的眼神堅定而深邃,彷彿在訴說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溫暖到陸大錦家時,恰好碰到了從院裡走出來的陸霆之。

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陸霆之,真巧啊!”

陸霆之看到溫暖,微微點頭示意,淡淡的回應道:“嗯。”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溫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

他怎麼那麼冷漠,她還以為昨晚她們一起吃了飯,關係近了一些呢。

溫暖在院門喊道:“你好,有人在家嗎,我來換點傢俱。”

現在不允許有私有企業,但是像裁縫、木匠、石匠這些會手藝活的人,可以接私活,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說換,不說買。

陸大錦就在院子裡,聽到聲音趕緊過來,看到門口有一個漂亮白皙的姑娘。

溫暖笑道:“陸大哥你好,我叫溫暖是新來的知青,聽說你家是打造傢俱的,所以來換些傢俱。”

陸大錦笑著請她進去。

陸大錦長得人高馬大,面板黝黑,一張國字臉笑起來有些憨厚。

溫暖進了院子,院裡擺了很多木質成品,有桌子,有板凳,最顯眼的莫過於莫過於那個硃紅色大衣櫃。

衣櫃是三扇的,很大,左右兩開門,中間是一個大鏡子。

溫暖走近一看,衣櫃的拉手都打造得十分精緻,整個衣櫃光滑細膩,沒有一絲毛屑。

“陸大哥,這個衣櫃怎麼賣?”溫暖問道。

“這個要35塊錢,這衣櫃大,裡面的鏡子都是我去縣城買來的所以有點貴。”陸大錦撓著頭說道。

其實這衣櫃是大隊裡的李桂花要他打造的結婚嫁妝,只是後來陸大禹腿受傷,她退了婚,衣櫃她也不要了。

這個衣櫃不僅體積大,而且特別刷了一層漆,還有一面大鏡子,整個大隊僅此一個,所以他才買得貴了一些,但沒有人能接受這個價格,於是衣櫃就一直留在這裡。

“好,我買,我還要買一個浴桶。”溫暖認定的東西從來不在意價格。

“好,我等會兒找人幫你搬到你家去。”陸大錦心裡一喜,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

眼前的女同志長得十分白皙漂亮,氣質優雅,一看就跟他們這些農村人不同,聽到她說是新來的知青,他剛才並沒有降低價格,果然這樣的價格只有城裡人才能接受。

“錦……錦哥,我好像要生了。”突然一道焦急的聲音打破二人的談話。

陸大錦和溫暖聽到聲音後,紛紛轉過頭來。只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正趴在門框邊,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喬小婉緊緊抓著門框,一隻手捂著自已的肚子。一陣陣劇痛如潮水般襲來,刺痛著每一根神經末梢,讓她無處可逃。她曾經生育過一次,心裡很清楚這是臨產標誌。

“啊?那該怎麼辦?我媽呢?她不是一直陪著你嗎?”陸大錦驚慌失措地問道。

儘管已經經歷過一次當父親的經歷,但對於女人生孩子這件事,他完全束手無策。當初喬小婉生招娣時,他媽甚至不准許他靠近產房一步。如今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他完全不知所措。

\"媽...今天一早就不見了。\" 喬小婉話音未落,突然感覺到兩腿間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洶湧而出。

她意識到,羊水已經破裂了......她看到院裡還站了一個小姑娘,突然感到無比羞愧。

看到這場景,陸大錦更慌了:“小婉你別怕,我去喊霆之開拖拉機送你去衛生院。”

院裡的另一間門忽然開啟,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顴骨高高聳起,看起來十分刻薄。

“去什麼衛生院,這年頭誰家生孩子去衛生院,浪費錢,小婉趕緊回房間去,大錦去請大隊裡的接生婆來。”比起陸大錦的驚慌失措,陸老太太倒是十分淡定,像是在安排一件很小的事情,完全沒有兒媳婦生孩子的緊張和期待。

“媽你在家怎麼不說話,小婉要生了你怎麼也不陪著她?”陸大錦一臉責怪。

陸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語氣嚴厲地說:“誰知道她突然發作,我就回房間睡個午覺而已,再說了,哪有這麼嬌氣,當年我生你們兄弟幾個的時候,還不是自已在家裡就把孩子生下來了,都沒請過接生婆呢!”

陸大錦聽後有些無奈,但還是堅持說:“媽,小婉羊水都破了,還是送去衛生院,我放心一點。”

陸老太太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有什麼不放心的,又不是第一胎了。我都已經找大師算過了,她這一胎還是女孩,下一胎才是男孩,生個丫頭片子而已,屁股一撅就出來的事情。”說完便轉身回屋了。

陸大錦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喬小婉,心中暗自嘆息,然後匆匆出門去找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