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臉上閃過失望,還想說什麼,身旁響起了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甜甜,我給你買了紅燒肉,你快嚐嚐吧!”楊坤興高采烈地舉著一個飯盒跑到何甜甜身旁。

何甜甜沒搭理他,還在勸說一旁的何向東:“向東,這可是我媽媽親手炒的青椒肉絲,你以前不是特別愛吃嗎?趕緊趁熱吃點吧!”

李向東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不耐煩道:“我說了,我不吃,你聽不懂人話嗎!”

聽到這話,楊坤頓時火冒三丈,衝著李向東嚷嚷起來:“姓李的,你到底幾個意思啊?甜甜好心好意給你飯吃,你竟然不識好歹!要不是甜甜她爸幫忙,你早就被當成壞分子跟你爸媽一起送去勞改了,哪還有機會跟咱們一塊當知青!”

何甜甜好看眉頭緊緊皺起,滿臉不悅:“楊坤同志,大家都是同學,你又何必說話那麼難聽,還有,你的東西我不要,趕緊拿走。”

“甜甜我在幫你,李向東是壞分子就不配跟我們一起下鄉插隊。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勸你一句適可而止。”楊坤並沒有因為何甜甜的話不高興,反而苦口婆心的勸她。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還有,注意你的言詞,何叔叔已經登報與向東斷絕關係了,向東不是壞分子。”何甜甜看著楊坤,義正言辭,她這話也是說給在場的其他同學聽的。

這個車廂裡還有她們的老同學在,她知道他們一直都在竊竊私語,說李向東的壞話。

“是,父母出了事情他就獨善其身,他這種狼心狗肺的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做。何甜甜你傻不傻,人家根本沒有把你當回事,你們婚約已經取消了,他不是你什麼人了,你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他就是個沒有心的,這麼多年你還看不清嗎?還傻傻地跟著他來下鄉,你看他領情了嗎?他眼裡有你嗎?我看你就是頭蠢豬。”楊坤見何甜甜一直執迷不悟,也有些生氣了。

他哪裡比不上李向東,他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他究竟哪裡差了。

何甜甜看著李向東無動於衷的模樣,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李向東一直置身事外的,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喜歡,我願意,你管的著嗎!”何甜甜哭著回懟。

“你……你簡直無可救藥,何甜甜你別後悔。”楊坤氣到不行,言盡於此,轉身離去。

楊坤走後,何甜甜趴在桌子上,默默哭泣,肩膀微微聳動。

王建國望著手中的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溫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如何安慰何甜甜,只能拿出紙遞給她。

主角散場,戲也沒了,安靜的車廂片刻後又沸騰了起來。

第二日,大家的伙食明顯不如第一日豐盛。

大部分人都吃著雞蛋和餅,小部分人買了火車上的飯,但都說味道不好。

溫暖的餅卷著牛肉醬,味道倒還可口。

何甜甜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已經又和王建國天南地北的聊起來了。

李向東依舊不說話,也不吃,偶爾喝幾口水,不是在睡覺就是一直望著窗外發呆。

火車轟轟的向前開去,恍然路程已過半,車廂裡原本打了雞血似的的少年少女們,一個個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變得蔫蔫的。

原本喧鬧的車間也安靜了下來。

何甜甜也焉了下來,她發現不管她跟王建國怎麼聊,李向東都不在意。

李向東實在受不了何甜甜赤裸裸的眼神,想去接水喝,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王建國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子。

“向東你怎麼了?”何甜甜一臉焦急。

溫暖看著李向東蒼白的臉道:“他兩天沒吃東西,低血糖暈倒了。”

“那怎麼辦?”何甜甜看著溫暖有些手足無措。

“沒事的,一會兒他就醒了,等他醒了給他吃點東西恢復體力。”溫暖道。

她看得出來他鬱結於心,這是心傷,一時之間治不了。

不一會兒,李向東就醒了,何甜甜強迫他吃了幾顆大白兔奶糖,又逼他吃了一塊餅。

溫暖去接水,順便幫李向東一起接,不過她接的是空間裡的靈泉水。

她看得出來,李向東是有些倔強在身上的,死活不肯接受何甜甜的好意,看在一路同行的份上幫他一把。

李向東喝著水,眼裡閃過一絲異樣,默不作聲的看了溫暖一眼,繼續喝水。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廣播裡傳來到站的聲音。

“前方到站清江縣……”

安靜已久的車廂再次變得喧鬧起來。

大家紛紛拿著行李離開。

下了火車人潮擁擠,溫暖與何甜甜她們就走散了。

火車站外,有專門的人在接待知青。

“王建國、李向東、吳梅、何甜甜、溫暖這裡集合。”有人拿著喇叭在喊。

溫暖聽到聲音聚攏過來。

陸大年看到兩個男同志,身型高大,身板也結實滿意的點點頭,忽然又皺起眉頭,這次他們大隊來的女知青有點多啊,後面看到溫暖一張驚為天人的臉,眉頭更是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像這樣嬌滴滴的女知青,一看就幹不了農活,那張臉更是禍害,聽說去年隔壁公社也來了一個漂亮女知青,村裡很多青年為了去看她,連活都不幹了。

他愁啊。

不是他搞性別歧視,而是城裡來的知青都是五穀不分,四肢不勤,女知青更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掙不了工分就沒有口糧,到時候還得隊裡勻出去,自家都吃不飽,誰願意……

“各位同志好,你們被分到我們陸家村大隊,我是陸家村大隊的大隊長,負責來接你們。”陸大年介紹完帶著他們走出火車站。

她們很有緣分,分到了一個大隊,最高興的莫過於何甜甜了,自她知曉溫暖會醫術後,心裡越發喜歡她。

“那是我們村的拖拉機,到村裡還有三十分鐘的路程,我們坐拖拉機去。”陸大年指著樹底下的拖拉機說道。

溫暖看過去,只見拖拉機上坐著一個高大身影。

馬路上停了很多馬車,牛車,拖拉機寥寥無幾,看來她們隊還是挺有錢的。

她們走過去,拖拉機上的人也走下來。

是一個身型高大的俊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