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剛清醒過來,消化著腦海裡陌生的記憶,就聽到女人哭鬧的聲音。

“那能怎麼辦,瑩瑩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都已經不計較被奪走的十幾年,就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她嗎?”

“嗚嗚……不是我不心疼暖暖,瑩瑩已經吃了十幾年苦了,我不能再讓她受任何委屈了。”

“我知道,我也心疼我們女兒,等暖暖醒了,我再勸勸她,她最聽我的話了。”

溫暖視線掃過床邊的兩人,是一對四十來歲的中年夫妻,男人眉頭緊蹙,女人正在掩面拭淚。

溫暖睡了兩天,這兩天她腦海中一直像放電影一樣,播放著一段陌生記憶,讓她一直沉睡其中醒不過來。

直到,那段記憶跟她融為一體,溫暖這才掙脫桎梏,醒了過來。

她穿越了,不過是熬夜趕論文,就趕上了穿越大軍,來到1976年。

這也罷了,結果還是個假千金。

一個月前真千金找上門來,說她才是溫家真正的女兒,一去鑑定還真是。

原主養父是行政人員,養母是紡織廠廠長,家境殷實,養兩個女兒對她們來說不在話下。

而且她們養原主十八年,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說來蹊蹺,真千金從鄉下找來,原主卻不是鄉下的女兒,原主如今變成了孤兒。

真假千金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水火不容,每天雞飛狗跳。

真千金自然是留不得搶了她人生的假千金,每天一哭二鬧三上吊,要把假千金趕走,家人不同意,她就偷偷給假千金報名去下鄉插隊。

假千金知道後,十分氣憤與她大吵一架,養父母也站在真千金那邊,她一怒之下撞牆死了。

溫暖:……

她即將畢業,馬上天空任鳥飛,說穿越就穿越了,找誰說理去。

“別哭了,我去。”溫暖緩緩開口道。

養父母明顯偏向真千金,她留下來不僅尷尬還寄人籬下,日子並不好過。

張春梅的臉色閃過一瞬尷尬,她聽到她們說的話了?:“暖暖,你也別怪媽無情,手心手背都是肉,媽也無可奈何。”

“但是我有個條件,幫我登報尋找我的親生父母,把我的信物還給我。”溫暖正色道。

溫暖與溫瑩同一天在京市紅十字醫院出生,因為醫院的疏忽導致她們被對換。

溫瑩後來被人販子偷走,機緣巧合被李橋夫婦買去,那時候李橋剛出生的女兒死了,他妻子悲痛欲絕,為安慰妻子他買下了溫瑩。

溫瑩被買來的時候還在襁褓中,脖子上戴了一個祥雲鎖吊墜。

張春梅想起她的瑩瑩每日以淚洗面,她答應了下來:“好,我們答應你。”

那吊墜原本就是屬於溫暖的,讓她拿去也理所當然。

答應了溫瑩,要與溫暖斷絕關係,登報尋親或許還能幫她找到她的親生父母。

只是她們這樣的身份免不了被議論幾天,罷了,只要溫瑩高興,溫暖滿意,她們家的這出鬧劇也可以收場了。

“這是一千塊錢,你拿去買去下鄉需要的東西。”溫國強說著從懷裡拿出準備好的錢。

溫暖接過:“好,謝謝…叔叔。”

這個年代一千塊錢,那可是一筆大錢,這是要徹底跟她斷絕關係?還是心懷愧疚?

溫國強愣了愣,反應過來嘆了口氣,溫瑩來了後不允許溫暖叫爸爸媽媽,但溫暖也不聽她的,該叫還得叫,這是溫暖第一次叫他叔叔。

憑心而論,溫暖是他從小寵著長大的,感情自然比溫瑩好,但血緣關係也無法割捨,難啊……

“對了,糧票、布票、棉花票、糖票、肉票……我都要,畢竟這下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要是去跟陳家要你們估計也不樂意。”

溫暖想起這個年代有錢沒票,那可不行。

她知道溫瑩趕走她的原因也因為跟陳家婚約。

溫家跟陳家定了娃娃親,陳家在部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陳作謙更是年紀輕輕爬上了團長的位置。

“好,暖暖你放心,你需要的一切東西爸爸都給你備好,寄到東北去。”溫國強應道,這件事情是他們對不起溫暖。

畢竟陳家很喜歡溫暖,從小把溫暖當兒媳婦對待。

溫瑩站在門口嫉妒得發瘋,爸爸居然給溫暖一千塊錢,不是說好了只給一百嗎。

可片刻她就想通了,溫暖去下鄉插隊,遠赴這一世的人間苦難。

而她是溫家真正的千金,有父母疼愛,有錢花,還有當官的未婚夫。

“明天就要下鄉了,溫暖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溫瑩走進房間好心提醒道。

溫暖不理她,看著她脖子上的吊墜開口:“把吊墜還我。”

溫瑩滿臉蔑視,一個破吊墜,誰稀罕,上輩子她作為李瑩,並沒有人為了吊墜來找她,她只是覺得好看所以一直戴著,但是溫暖的東西,她不稀罕。

溫瑩摘了吊墜,用力丟在地上:“還給你了。”

溫暖蹲下小心翼翼檢視,吊墜是玉的,被丟在地上,竟然也沒有碎。

吊墜色澤鮮豔迷人,經過精心的打磨與雕琢,散發出一種恬淡清雅的美感,還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她看著就十分喜歡。

把吊墜收好,溫暖站起來直接給了溫瑩一巴掌:“你們鄉下沒人教你禮貌二字怎麼寫嗎?”

溫暖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溫瑩臉頰上瞬間出現一道手掌印。

她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

她可沒有忘記原主是被溫瑩逼死的。

她們是在出生那天被調換的,二人都無辜,原主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她比溫瑩幸運一點。

自她來後,原主知道自已是假千金,自然都是夾著尾巴做人,但溫瑩處處與她作對,不肯放過她,張口閉口都罵她是小偷,偷了她的人生和父母,見原主不理她,她就上手。

原主忍無可忍才與她吵起來,她本就是溫家嬌養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你…你這個賤人竟然打我。”溫瑩又氣又委屈,想打回去卻被張春梅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