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也被這一系列事情驚得目瞪口呆,她本以為大伯母只是心懷不軌,沒想到竟然包藏禍心,小時候蘇家的那場悲劇,估計就是她一手導演的。

溫暖悄然站在秦悅身邊,不讓楊開葉有絲毫傷害她的機會。

看著戰友們那猶如寒冰般不友好的目光,蘇隴滿懷歉意地看著大家說道:“抱歉,今天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這 50 塊錢大家拿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改天再給大家賠罪。”

其他人紛紛表示不要,但蘇隴卻如磐石般堅決要給。

隨著外人的離去,客廳瞬間變得空蕩如曠野,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楊開葉忽然意識到事情變得不可挽救了,但她仍在狡辯,看著蘇隴,聲淚俱下地哭訴道:“不是我,隴哥,你相信我,我們夫妻十多年,我雖然愛佔點小便宜,但我這顆心是紅的呀,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蘇隴眉頭緊皺,如兩座小山:“小越,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他不知道這事究竟是不是楊開葉做的,但絕對不是今天來的戰友們做的。

若真是楊開葉做的,他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自家弟弟失去女兒這十多年來的痛苦,他都歷歷在目。

她竟能對一個襁褓中的孩子下此毒手,這樣的人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蘇越的眼神堅定而決絕,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報警,這是唯一能夠揭露真相,還暖暖一個公道的途徑。讓專業的筆跡鑑定專家來對比,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無論是誰,只要傷害了暖暖,我都將毫不留情地追究到底,即便是家中的一員,也絕不例外。我蘇越,誓要為我的家人討回公道,讓那幕後黑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麼歹毒的事情,他一定要讓兇手代價。

“不行,不能報警。”楊開葉著急道。

溫暖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你現在是在為自已的罪行找藉口嗎?還是說,你害怕真相大白之後,你自已也無法逃脫干係?”

“不是,我只是擔憂此事傳揚出去,會有損小越和隴哥的聲譽,甚至可能會被撤職。現今上頭領導對官職人員的要求甚高,如此一來,蘇家恐將毀於一旦。”楊開葉一副為大家著想的模樣。

蘇越望著楊開葉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樣,心中已然篤定,此事定然與楊開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當年暖暖遭人拐走,多半也與她脫不了干係。

他一臉凜然無懼,義正言辭道:“無所謂,哪怕付出任何代價,我也要將陷害暖暖的真兇繩之以法。”

他轉頭看向陸霆之,斬釘截鐵道:“你速去報警。”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溫暖,語氣堅定地吩咐道:“暖暖,你去尋覓這女人的書信,看看能否透過字跡比對找出端倪。”

言罷,他迅速找來繩索,將楊開葉牢牢捆縛,以防她伺機逃脫“蘇越,你快放開我,你有什麼資格綁我!”楊開葉拼命掙扎,卻如深陷泥沼般怎麼也逃脫不了。

她怒視著蘇隴,喊道:“蘇隴,你是死人嗎?你弟弟在欺負我!”

次臥門口,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蘇棠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如離弦之箭般飛奔出來:“二叔,你怎能如此對待我媽媽?!媽媽怎麼會加害姐姐。”

她原本是想叫來小姐妹一同羞辱蘇暖一番的,沒想到竟讓好姐妹看到了如此不堪的場景,她頓時覺得無地自容,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隴說道:“棠棠,此事與你無關,你快進房間去。”

“怎麼沒有關係?”蘇棠憤怒地看著蘇隴,質問道:“爸爸,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二叔欺負我媽媽而不聞不問嗎?你配當我媽媽的老公嗎?你怎麼還聯合外人一起欺負我媽媽!”

蘇隴仿若未聞女兒的質問,破天荒地兇女兒道:“回房間去!”

蘇棠的小姐妹時常來蘇家做客,這也是頭一遭見到蘇隴如此凶神惡煞,趕忙出來將蘇棠拽進房間。

秦悅呆坐在沙發上,心情如波瀾壯闊的大海般起伏不定,緊緊攥著溫暖的手,彷彿那是她生命中最後的救命稻草。

溫暖亦用力回握她的手,寬慰道:“媽媽,我沒事兒,一切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安然無恙嘛!”

說起來,溫瑩著實無辜,替她承受了苦難,被販賣到鄉下,歷經了十八載的風風雨雨。

“我的暖暖,受苦了。”秦悅心如刀絞。

與女兒分別的這十八年,她無從知曉女兒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磨難。

然而,從溫家那小姑娘對溫暖的牴觸來看,她的日子定然苦不堪言。是她替自已的女兒受盡了苦楚,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忽地湧起一絲感激之情。

那個扎小人的娃娃,她不曉得會給女兒帶來何種厄運,可當她瞥見胸口上的木條時,心痛得彷彿要窒息。

幸而她的女兒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否則,她這輩子都難以釋懷。

陸霆之猶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帶著公安人員趕到,公安人員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緊緊鎖住楊開葉、娃娃以及溫暖收集的手稿,隨後將它們帶走。

蘇越一家人的面色都不好,從蘇隴家黯然離去。

誰能料到,一頓飯竟然能像一把神奇的鑰匙,開啟一個被深埋多年的真相之門。

溫暖望著大家為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中彷彿被一股暖流輕柔地摩挲著:“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咱們快去吃飯吧。”

陸霆之再也按捺不住,當著未來岳父岳母的面,緊緊攥住溫暖的手,彷彿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貴的寶物:“暖暖,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一個破娃娃還能把我如何了?”溫暖深知陸霆之對她的情意。

她本是回京市尋找親人,可他依然放心不下,厚著臉皮跟了過來,果不其然,發生瞭如此糟糕的事情。

溫暖並不相信那些所謂的詛咒、巫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