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剛給張虎扎完針,從馬車下來,不巧聽見。

“這嘉樂郡主啊!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紈絝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

阮放說起時,掩飾不住的笑。

“聽說在受封、安國公還沒榮養前,郡主住在京城......”

“偶然路過,聽見有紈絝在窗外,議論取笑,當即停下馬車,叫人將議論的幾人,全都打成豬頭,幾個月都開不了口!”

“有御史在殿上彈劾,安國公 當廷駁斥,將御史氣暈過去!”

“小公爺也是個妙人,哈哈哈,僱了一幫說媒的長舌婦,正在守在御史府外。看見御史前千金出行,就一頓數道......”

“最後,御史千金性情大變,都不敢出門了!”

“御史氣焰也消了!”

“這樣的事,數不勝數,有茶館說書的,將郡主故事,化名說成故事,傳遍京城......”

“小公爺讓人套了麻袋,將這人痛扁一頓,讓他自行交代,自已做的蠢事。”

“第二天,說書人做的醜事,被小報傳滿京城。”

“從此,無論大街上還是館子,沒人敢再取笑嘉樂郡主!”

“聽說城裡有的婦人,嚇唬不聽不話、不睡覺的孩童 ,都說,‘嘉樂郡主來了!’,孩子立馬老實了!”

半夏偷笑,“那您還說......”

阮放一瞪眼,“這不是她還沒來,來了誰還敢說?!”

阮放幸災樂禍,“有個這般厲害的爹和哥哥,自已闖禍的本事,簡直是爹和哥哥的總和......”

“以後啊!誰要敢娶她,可就有的受了!一家子壓制!”

半夏反對,“公子這話說得不對,如果將來娶嘉樂郡主的人,待郡主好,有這樣厲害的岳父、大舅哥,不是會得到更多幫助?”

“公子一開始想的,就是如何拿捏、欺負郡主,將會遭遇的代價。”

“如果待郡主好,國公爺、小公爺為什麼會對郡馬不好?反而好上加好!”

“所以,一開始,就是公子動錯了心思!”

阮放瞪眼,以前沒發現,半夏嘴皮子這樣厲害!

但他回味,半夏說得沒錯,這才擺出受教的姿態來。

他轉眼笑道,“不過啊!我這也開始笑得多餘,因為啊!郡主已經有心上人了!”

宋亮出聲提醒,“師弟,慎言!未經證實,誤傳對郡主名聲有損!”

阮放不以為意道,“師兄,你就是太謹慎了!這事,全京城還有誰人不曉?”

“郡主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她戀慕莊親王殿下,恨不得追著跑!”

慕寧愣了一下,忽然出聲,“我怎麼不知道?”

阮放回頭,“師妹,你整日在藥房,和師公研究製藥,哪有空關注這些?”

“再加上,你又不是村婦閒漢,整日閒談這個。你不上街,師兄弟們不敢在師公、師伯面前,談論這些,你如何知道?”

慕寧反問,“師兄你很閒?”

阮放“嘿嘿”笑,“你師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想注意都難!”

他壓低聲音得意道,“聽說,郡主得了好的面料、吃食,都親自往殿下府上送,但連門都進不了。除非兄長帶著。”

“總是製造與殿下的偶遇,京城人笑說,殿下跑去打仗,就是被郡主煩的!”

阮放眼神熠熠,“你們說,殿下這次求助安國公,吉州是郡主封地,她會不會來?錯過這次天賜良機?”

“嘿嘿!有好戲看咯!”

半夏善意提醒,“公子,您記得郡主怎麼對付,背後議論她的人吧?我比較擔心您!”

阮放陡然警惕,“我?我怎麼了?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半夏,你提醒的對!等郡主來了,我就不提了,還可以偷笑個半天!”

宋亮無奈搖頭。

慕寧問,“殿下和安國公、小公爺,感情很好?”

阮放朝左右看看,見沒有旁人,才小聲道:

“殿下當年那件事,除了太后及孃家出力,安國公也頂住了許多壓力。”

“安國公,堪當我大齊肱骨,所以陛下、太后才如此看重。當年,殿下初入行伍,太后為了其安全,也是讓他在安國公麾下。”

“可以說,殿下的成長,離不開安國公的悉心教導、栽培,應該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十分敬重。”

慕寧點頭,阮放尤在感嘆:

“其實,殿下若是收了郡主,也挺好的......”

不知是否想到,成真後的種種......

阮放先忍不住,笑出來。

外圍戒備的暗衛,匆匆跑回繼位,在霍希行馬車外稟報。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