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來。

縣尉面對縣令道,“大人,縣裡王員外您可記得?”

縣令點頭。

縣尉:“他家剛添金孫,縣裡富貴人家添丁進口,不是有開廟會請遊神的傳統?”

縣令眼前一亮。

縣尉滿臉欣喜道,“剛好我知道,這樣的人家有好幾家,雖然有的不算富裕,但是沾沾喜氣,一起搭臺辦社戲、廟會,請遊神......”

“我去說說,應該可行。這幾家都是本分人家,費用到時幾家富戶出,其他幾家就藉藉名頭。”

“這樣有幾個好處,城裡各處遊神,圍觀百姓成群結隊......”

見眾人困惑,縣尉解釋:

“殿下、各位公子、姑娘,交州縣的遊神,跟其他地方不一樣,神像紙紮,有近兩丈高,裡面疊站兩人,只要想,還可以放許多東西。”

霍希行眸光微閃,其他人恍然。

縣尉繼續說道,“我到時,挨家挨戶上門,找值得信靠的百姓,圍在遊神旁邊,這樣......”

“有心之人近不了身,各位換衣、逃離,也有人掩護。”

縣令點頭,大體同意縣尉的建議,但是道:

“方法可行,但是細節,還需要商討,事關殿下安全。”

“且永安軍在城中處處設伏,萬一他們要檢查?”

縣尉笑道:“那要看,百姓們答不答應?”

在交州縣,褻瀆遊神,如掘祖墳,屆時,全縣百姓都可以起來造反!

經縣尉提醒,縣令忽而笑了,朝縣尉伸出大拇指,轉身對霍希行躬身:

“殿下,如此看來,這個辦法最安全。事不宜遲,永安軍還在往城裡城外加人,再晚,就更難出去了!”

霍希行頷首,同意方案。

蔣益禮突然開口,“可是,我們都不會你們遊神的步伐,怎麼辦?”

縣尉朗聲一笑,“這個好辦,交縣人人都會,很好學。我和縣令大人都會,稍後我和大人,一人出去協商,一人留下傳授各位?”

蔣益禮躍躍欲試,對遊神的憧憬,暫時超過了,對眼前局面的擔心。

“還有一個問題......”

霍希行淡聲開口。

“殿下請講。”

縣令恭敬道。

“如此突然,雖然我沒參與,但一般舉行大的廟會,會提前通知鄉親父老,提早準備......”

“如此突然,會不會令人起疑?”

縣令讚賞點頭,和縣尉相視而笑。

縣令笑著解釋,“殿下有所不知,交州縣遊神,和別的地方不同。”

“不是人確定好日期,交州供奉的神仙,也有十幾位,不是每次遊神,全部出來。”

裴炎等聚精會神聽著,就聽縣令解釋道:

“交州遊神,出場順序,都要擲交子,交子是製成月亮型的兩塊木板。一面凸,一面平。”

“請期、請遊神出場前,都需要德高望重的人投擲交子,如果兩塊是同面,就說明神仙同意,否則就是拒絕。”

“如果是神仙確定的日子,就是明天,還非要出動,就算是永安軍,也沒辦法!”

“即便懷疑、不滿,他們敢褻瀆交州百姓的神明?”

霍希行含笑點頭,裴炎等人不自覺露出微笑。

擔心眾人誤解,縣令解釋,“並非我找人作假,即便有苦衷,交州人也不會褻瀆神明。”

“但擲交子的人中,總有人,擲成同面的機率多。他是誠心的,我故意找他,是我心有詭計,神明若怪罪,以後我日日懺悔好了!”

眾人恭敬躬身,朝縣令深深一禮。

縣尉忽然想到,“咱們交州遊神,從前最多四位神仙答應出場,如果今年......”

“十八位神仙全答應出場,該有多熱鬧?”

縣尉還特地補充一句,“遊神不是統一出行,而是各自請期,從各自供奉的寺廟出行。”

“剛好,寺廟、土地廟在城中四角,屆時,整個縣城都熱鬧起來。”

想到屆時景象,眾人眼中綻放出希望。

“老四,”霍希行開口,“召喚外邊暗衛,先確兩位大人所說暗河,守控起來。”

縣令、縣尉聽聞,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