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快點開始吧!”
“好嘞!”
吳極隨即輕輕甩手,把手上殘留的水灑進羊角大漢的傷口裡。
“嘶——”
“怎麼這麼疼啊!”
羊角大漢疼得左右回頭,似乎想看清身後的傢伙在搞什麼鬼。
那能不疼嘛!
我洗手的時候抓了五把鹽,那水都飽和了。
吳極心裡偷笑,表面卻是無比恭敬。
“就這點疼痛,對您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嘛,您再忍一忍啊!”
“這樣吧,您趴在牆邊的床上,方便我給您清理傷口。”
隨即四下張望,大堂裡有一張抹布,幾根燒火棍,和地上摔碎的藥罐碎片。
吳極挑了個大點的碎片遞給大漢,好心的說道:
“咬著這個應該能好受點兒。”
羊角大漢不屑的搖頭,倔強的趴在床上,閉上了雙眼,拳頭緊握。
吳極站到床邊,雙手沿著羊角大漢的傷口,從左到右一劃而過,像一個優雅的鋼琴家。
“嘶——啊!”
羊角大漢猛然轉頭,四肢顫抖,咬牙切齒的說:
“老弟啊,咱們輕點兒!”
看到一旁的燒火棍,大漢主動走過去挑了根粗壯的咬著,再次趴回床上。
呵呵,誰是你老弟,剛才是誰說別亂攀親戚來著?
吳極心中暗爽,表面卻接話:
“好嘞,大哥!”
“大哥你這傷口有中毒跡象啊,下面我要給你清理一下毒素,你可得忍住啊!”
羊角大漢聽後面色更加扭曲:
“竟然下毒!可惡的人族,再讓我遇到肯定把你們剁成泥!”
嘿嘿,下沒下毒還不是我說的算,你又看不著!
吳極雙手開動,在羊角大漢的傷口上用力揉捏。
“咔嚓!”
被咬在嘴裡的木棍應聲而斷,並伴隨著沉悶的怒吼。
吳極等對方吐掉嘴裡的木屑,再次遞出那塊藥罐碎片。
羊角大漢默默接下,含在嘴裡。
一言不發。
吳極回想上一世,傳說武聖有一段刮骨療毒的傳奇經歷,要不學習學習?
當然,只是單純的想在異鄉掌握一門手藝,絕沒有報復的想法。
想幹就幹。
吳極左右張望,看到了羊角大漢的那把卷刃大刀,暗道一聲就你了,轉身去拿。
感受到背上的痛感減輕,大漢轉頭,就看見那個無角羊拿起了他的捲刃大刀:
“你拿我刀幹什麼?”
“你中的這種毒比較特別,得把毒素全部去除才行。”
吳極隨意敷衍,繼續張口就來:
“你放心好啦,就清理毒素這種事,我最拿手!”
“我們家是行醫世家,從我曾祖父開始就專精一門,我們家就專幹清理毒素這一件事。”
“我前前後後帶幹不幹十來年了,這種事情你不懂,我這麼處理就是最好的,不會為日後留下隱患。”
“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咱倆關係擺在這兒呢,肯定給你最好的治療。”
等著羊角大漢再次趴回原本的姿勢,吳極看向手中的破刀,中間豁口遍佈,刀尖倒是還可以。
對著骨頭瞄了瞄,先來一刀試試鋒利程度。
“刷——”
一刀而過,不等吳極看到結果,羊角大漢早已跳起,攙扶著床沿急於出走。
只見原本是人頭羊角樣貌的魁梧大漢,現在已經全部變為了羊頭。
怎麼還現原形了呢?
有這麼誇張嗎?
吳極見對方想逃,這怎麼能行啊,趕忙上前攙扶,往床上拽:
“大哥,你要幹啥去啊?”
“馬上就好了,長痛不如短痛啊,大哥!”
“那個……我今天沒帶儲物袋,付不了靈石,明天再來,明天再來!”
靈石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使用靈石修行可以加速境界的提升。
聽著羊角大漢那種顫顫巍巍地聲音,吳極心中開心不已,更加賣力的想將對方拉回。
“沒事大哥!”
“咱倆這關係擺在這,今天你就是不付靈石也得給你治好!”
“可以先賒賬!”
羊角大漢聞言一個趔趄。
“啪!”
就在這時,一個儲物袋掉在了地上。
靜!
羊角大漢愣在當場,重新變成人臉的腦袋晃了晃。
隨即以手扶額擋住雙眼,好像突然頭暈一般,完全看不見地上那個儲物袋。
吳極趁機把對方拉回床上,然後轉身:
“哎呀,我的儲物袋怎麼掉啦!”
這裡就我們倆,既然你說你的沒帶,那可不就是我的嘛。
雖然此時演技不咋地,但現在也沒別人啊!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羊角大漢咬著碎片,默默把頭扭到一邊。
吳極美滋滋的收好儲物袋,回到床邊檢查剛剛那一刀造成的創傷。
看著白骨上淺淺的印痕,搖著頭嘟囔:
“這也不行啊,不夠鋒利啊!哎,湊合用吧!”
吳極左手持刀平放在眼前,右手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抓出一把白色顆粒,均勻的灑在刀面上。
緩緩把刀移到傷口上方,右手掀起皮肉,迅速把刀貼了上去。
“咩……!”
不是大哥,你別說母語啊!
這我是真聽不懂啊!
我不就是在刀上撒了層鹽嘛,至於這樣嘛!
吳極剛才洗手的時候擔心威力不夠用,就額外往兜裡揣了兩把鹽。
此刻床上的羊角大漢不停地左右翻騰,上半身全都變回了原形。
濃密的黑色羊毛似乎想要掩蓋住猙獰的傷口。
“那個大哥,你得變回去啊,你這毛太多了,不方便操作啊!”
“好……等……一……會……”
吳極感覺不能再繼續了,萬一待會兒他完全變回原形,再來個獸性大發什麼的,倒黴的還得是自已,還是安全重要。
等到趴在床上這位恢復人形以後,吳極開始誘導:
“大哥,我聽說有一種治療方法可以減輕痛苦,可能就不會這麼疼了……”
“什麼方法?”
沒等吳極把話說完,羊角大漢搶先問道。
“話聊!”
“透過談話的方式轉移注意力,據說減輕疼痛的效果很好,您要不要嘗試一下?”
“好,快點,快給我話聊!”
羊角大漢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瘋狂。
“好嘞大哥,你這是咋受的傷啊?”
吳極上身前傾,似乎想聽得更清楚些。
“就是被人族砍的唄。”
“沒了?”
“是啊,不然呢?”
吳極一臉黑線,耐下心來繼續誘導:
“大哥啊,這個話聊階段你得多說話,多說話才能分散注意力,才能減輕疼痛的感覺,你就撿那些有的沒的全都說一說。”
“比如人族有多少人啊?都是在哪發現的?人族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讓我想想啊。”
羊角大漢那化成人形的手指,有節奏的彈著頭上的羊角,彷彿腦子長在羊角里。
“這次出城圍剿了一個人族部落,足足有六個人呢!”
“要不是這次有誰亂傳敵情,把我們大部分小妖都引去了別處,他們不可能逃掉一個。”
“要說奇怪的地方,還真有一個,而且最近幾次針對人族的圍剿行動,好像都出現了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