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一臉很懂的表情:“哦哈哈哈沒事!我們家臭小子什麼樣我沒見過!唯唯啊,看來你們相處很融洽,很融洽嘛!”

溫唯還能說什麼,只能認了。

因為這件事要解釋起來,實在是有點說來話長了。

長髮青年先到的家,他穿上圍裙先把食材處理著,門就響了,不是門鈴,是拿鑰匙開門。

溫唯一邊擦手一邊走:“書雪,我在家!”

他剛剛擰門把手,門就被推開了,還好鶴書雪應該是聽到了聲音,開門開得慢,鶴書雪直接把他的手腕握著,把人拽到沙發上去了。

Omega男人說:“下次有誰威脅你,你直接說你是鶴家的少夫人,聽到沒。”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這個世界上,鶴書雪想著,連自已都不想把溫唯欺負過頭了。

溫唯笑起來,他拍拍鶴書雪的肩膀:“知道了,鍋裡在燉肉,快放開我。”

鶴書雪有點鬱悶:“就不能……”

“不能,先吃飯。”

Omega男人只好坐在沙發上等飯燒好,中間他給自已做了杯咖啡,Omega男人想起來什麼似的,他問溫唯:“唯唯你過來一下。”

“什麼事?”

“過來一下。”

溫唯害怕再鬧點什麼事,他先把火關了才來看的。

鶴書雪的素白指尖握著那用來拉花的工具,拉花針在他的手裡被運用地嫻熟:“你想試試嗎?”

溫唯感興趣地把手擦了擦:“好,看著真好玩。”

Alpha青年不會喝咖啡,他喝不來這東西,覺得又苦又酸的,最多也就是聞著香。

但是這個拉花確實是看起來就好玩,溫唯蹲在茶几前,鶴書雪握著他的手教他。

“這個奶泡的奶種可以選擇很多……”

溫唯的手有點不穩,其實他覺得是被鶴書雪握得,總之那奶壺不小心蕩了一下,有幾點濺在他臉上了。

鶴書雪的眼神讓溫唯要發燙了,他馬上想站起來,結果那杯咖啡又不小心灑了,還偏偏灑在了鶴書雪衣服上。

咖啡漬要馬上處理,他就讓鶴書雪馬上把衣服給他。

嗯就是這樣,絕對沒有什麼不宜廣大觀眾觀看的。

但要他一五一十講出來感覺會莫名更尷尬,那還是當做就那個誤會吧。

晚飯是一家三口溫馨的樣,鶴書雪被他老孃抓著痛批了十分鐘的挑食,死不悔改,不過被誇了三分鐘的“氣色看著真好,應該是吃飯了”。

溫唯被他老媽誇了半個小時,變著法地誇得溫唯耳朵都紅了。

走的時候李女士哼著歌,一隻腳跨出去了,又收回來了:“對了,唯唯啊,你和雪雪的發情期時間對過沒有?別忘了。”

然後她老人家又瀟瀟灑灑地哼著歌走了。

哼的歌好像是左手一隻雞……總之就胖娃娃上了。

溫唯看一眼鶴書雪,Omega男人新換的衣服是他買的,看起來果然很合稱。

鶴書雪沒什麼感覺,他在想自已的發情期是多久來著?

單身太久都忘了,反正一到就喝抑制劑,搞到最後發情期都症狀都很微弱了。

Alpha青年起身拿了個本子和筆,他好像也在算。

“我十八歲那會,好像是七月?十九歲大概是八月初,二十……忘了。”

一般的Alpha和Omega都是這樣,一開始的發育期時間會慢慢變化,最後將趨於穩定。

鶴書雪看了一眼手機:“今天是八月十六日。”

二人面面相覷。

溫唯用手捧住發燙的臉:“我還要演戲。”

鶴書雪看著他眉微微挑起來:“我讓保鏢隨身帶著所有型別的抑制劑,包括市面上買不到的。”

Omega男人也有點語塞:“你……一感覺到了就打電話給我。”

“嗯……”

男人把他的頭抬起來,好像是第一次對溫唯笑得露了一點潔白的牙:“沒事,我會盡丈夫的責。”

溫唯看著他,輕輕點頭。

鶴書雪不自覺握住他的手,像慢慢斟酌著什麼:“我們以後不要提荀冬易好不好。”

長髮青年的髮尾有一個晃起來的弧度,溫唯的頭側過去,他笑著說好。

荀冬易只是不在,又不是死了。

可鶴書雪這樣的天之驕子,能做到這樣的讓步,溫唯都覺得自已應該知足。

知足。

身邊的人沉沉睡去,鶴書雪輕手輕腳起來,順便給溫唯捋了捋頭髮,免得他自已壓到了。

走到客房開了筆記本去看步桐給他傳的資料。

步桐就是他那個朋友,步家是南區道上一統江湖的家族,而步桐是步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小輩,排行五,不過都喊他步小爺。

因為上一任步家掌門人最看好他,喜歡把他帶在身邊,和其他小輩是完全不可相提並論的。

魏俊風沒什麼好說的,小人一個,不小心走了狗屎運當了藝人,目光短淺之輩。不過鶴書雪還是注意到了資料上的“蘇”家人。

看魏俊風的資料只用了三分鐘,其實他更想先看溫唯的,但偏偏有那麼一點……近鄉情怯之感,寧願稍微拖延一下。

唯唯,鶴書雪還是點開了那資料。

這份資料明顯就比上份認真多了,相對重要的地方有圈畫和劃線。

可第一眼吸引Omega男人的還是那一句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話。

【十七歲前家庭幸福,父母恩愛。】

下一句他竟然有些不忍心看,鶴書雪還以為自已的仁慈都扔出去餵狗了。

【然後其父賭博,家產虧損,欠下鉅債,一家人準備離開世界。溫唯喝藥之前吃了一塊巧克力糖,影響了藥物發揮。】

然後十八歲的溫唯就被扔進了拍賣場。

活著的人受罪,死了的人卻自私地逃避了一切。

鶴書雪的手握住自已的手腕,這些經歷他早看多了,也許溫唯只是其中比較可憐的一個。

可他的心裡翻湧起難以言說的感情,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Omega男人用一隻手握住另一隻手,好讓它們都平穩一點。

溫唯沒有家了。

鶴書雪想,他幾乎也是同時想起來,溫唯看他和他的母親相處時,那種眼裡溫軟又溫暖的樣子。

長髮青年喊鶴夫人“媽”的時候,總是聲音有些小,眼睛好好地看著她,好像小心翼翼,又好像期待著。

鶴書雪把那份資料隱藏了,又點開了魏俊風。

溫唯沒有家了,可他是這個家的主人。

不是誰都能欺負溫唯的。

Omega男人眉眼間一絲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