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人來到一個位於馬路中間的工地門口時,劉鵬軍已經搞清楚了為什麼廠花能隨便挑這件事。對於他質疑張濤為什麼這麼熟門熟路,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書中自有顏如玉嘛。

更讓劉鵬軍產生人生覺悟的是另一句話:看島國生活劇的時候,不要只想著五姑娘,還要想著怎樣找到管鮑之交的朋友!

兩個年輕人說笑著,來到了圍牆邊上,張濤在那裡的宣傳上找尋起來。過了幾分鐘,他才失望的搖搖頭,這個年頭,還沒有要求把專案主要班子的聯絡方式向社會公示,他自然找不到。

說來也巧,此刻工地大門開啟,一輛麵包車開了進去,然後大門立刻關閉。

過了幾分鐘,有三個紅帽子急衝衝的進了工地,在門口向保安說了什麼,保安立刻走到張濤二人面前,要驅離他們。

“大哥,你們這裡要工人不?”

劉鵬軍趁機問道。

“走走走,找工作自已找包工頭去!”保安沒好氣的說道。

張濤拉了拉劉鵬軍,道“走吧,裡面肯定是出事了!”

“套子,我就喜歡你這不高興就詛咒別人的性子!”

張濤滿臉黑線,神他麼的詛咒,剛才那場景,他再熟悉不過。“走吧,別給人添堵,我們去房建工地看看!”

二人轉身要走,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深沉的聲音:“兩位小兄弟稍等!”

張濤心頭一喜,故作遲疑後轉過身。

叫住他們的人是剛才進去的三人之一。此人把安全帽戴得很規矩,方臉小眼,一看就很睿智,臉上的笑容更是給人一種春風之感,把粵地的溫度都壓下去了幾度的樣子。

“領導叫我們?”張濤問道。

“是的,聽聞小兄弟要找工作,我們現在正缺工人,不如到裡面談。”

張濤眼睛一轉,給劉鵬飛使了個眼色道:“好啊,謝謝!”

二人很快進到工地,被小眼工程師安排到一個單間,裡面空調開得很足,而且那人還遞過來兩瓶水。“二位稍等,我讓生產經理來和你們談,我還有事,先失陪一下!”

“好的!”

等那人出去,劉鵬軍有些緊張的靠了過來。“套子,你說他們是不是要軟禁我們啊,怕我們把他們出事的事情說出去!”

“你說得沒毛病,不過你也可以按見者有份這麼來想!”張濤安慰好友一番,恰好,門口進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凝重的表情在進門的那一刻變得輕鬆。

“二位來找工作?”

“是的,我叫張濤,他叫劉鵬軍,家境貧寒,急需工作,還望領導給個機會!”

“兄弟心直口快,我喜歡,我叫李劍,正好工地缺少兩個雜工,月薪兩千,二位可有興趣?”

這人也不廢話,笑容下,難掩蓋一種急切的心情。張濤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問道:“不知獎金怎麼算?”

“哈哈,看來小兄弟是有經驗之人,如此一問倒是打消了我的疑慮,獎金按每一環二十塊錢算,當班超過三環則是五十,超過六環八十!”

張濤點點頭,道:“不知現在缺什麼崗位!”

“兩位注漿工人!”

“哦,這可是個危險活,不過我們能夠勝任,謝謝李經理!”

李劍聽到“危險”二字,再看張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頭一凜,暗道這小夥果然是幹過。

“你們從專案出去,往前走五十米,那裡是專案部,人事會幫你們辦理入職,我會給他們打招呼,去吧!”

出到工地門口,劉鵬軍才喘著氣的說道:“套子,剛才你們說什麼?工地還有月薪?兩千你還不知足,還要獎金?”

“哈哈,你個傻狗,走吧,要是順利,一個月掙七八千沒問題,你找十次廠花,還能剩下兩三千寄回家!”

說起來,現在正是鵬城地鐵四號線一期快結束的時候,此次來的工地正是最後一條未貫通的隧道,根據張濤的記憶,裡面有兩臺德國某瑞克盾構機在施工,應該也剩下沒多少工期,不過鵬程地質複雜,具體情況也不好說,畢竟穿越這種離譜的事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麼歷史事件是靠得住的呢?

二人很快辦理了入職,兩個年輕工程師給他們交代了一些個工地的注意事項,又簽字畫押,就被領到了工人宿舍。

雖然一間二十平的板房裡要住六個人,比起住橋洞還是舒服了不少,而且,還配了被褥桶盆,簡直不要太好。

劉鵬軍滿臉的疑惑,為什麼工地有這麼好的待遇。在得知自已的工作物件是一臺上億的大型裝置,人工成本佔比很小時,他總算釋然。

折騰了大半天,二人很快在舒服的九十公分鐵床上睡了過去。

夜間,吃過晚飯,就地全員學習,大食堂的職工夜校投影儀上,播放了一些工地安全事項,又有安全經理講了一大堆的安全常識。

再回到宿舍,才見另外四個舍友嘰嘰喳喳的回來。

“一人才給兩百塊封口費,太少了!”

\"少說兩句,出了這工地,哪去找這麼好的活,要是曝光了,停工,你不想掙獎金了”

“咿,新來了兩個小夥子!”

“你們說什麼封口費?”劉鵬軍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那開始說封口費的傢伙把頭撇在一邊。那位懟他的工友立刻打圓場道:“工長找姑娘被抓了,讓我們給他老婆保密。”

張濤拉了拉劉鵬軍:“幾位大哥別介意,我們初來乍到,啥都稀奇!”

次日,在工地門口集合點到後,班長叫住張濤二人,帶他們去熟悉工作崗位。

進到隧道,走了八百米,見到那熟悉的盾構機,恍如隔世的感覺充斥而來。

“叮咚,恭喜宿主啟用天選打工人系統,第一個專案繫結成功。”

“嗯?”

張濤忽然停住,劉鵬軍一下撞在了他背上。

接下來,在班長的帶領下,張濤習慣性的走到了工作崗位,腦子裡卻不斷有資訊回饋。

“天選打工人系統,透過打工獲取積分,可以兌換獎勵。初始階段開啟,每繫結一個土木工程專案,可以獲取該工程專案造價對應的積分,每一元軟妹幣產值對應一積分。鵬城四號線某標專案,造價52343萬元,繫結積分52343萬分,工作滿八天或六十四小時後可領取。”

“叮咚。初始啟用系統,獎勵二十二厘螺紋鋼十噸,獎勵標準紅磚十萬匹,獎勵十七寸六十目盾構滾刀一百把,獎勵盤扣式腳手架十噸。獎勵已經發放至系統倉庫,工作滿八小時可領取。”

張濤還在震驚中,神識中就出現一個曠闊的倉庫,發放的獎勵很規律的擺放在空間之中。

“這是要發財啊!”

“系統,還有其他功能嗎?”

“...”

沒有了反應。

“小張,聽清楚我說的了嗎?要開始推進了,去把沙漿抽上來。”

張濤趕緊答應。說起來,上輩子他還真幹過盾構施工,對這些工序也瞭如指掌,而在剛才系統啟用的時候,彷彿天賦附體,他對這些工作變得輕車熟路起來。

見張濤三下五除二的把抽漿管子對上,用鉗子壓緊了抱箍,又順手插上了航空插頭開啟了抽漿泵,班長嘴角抽了抽,道:“幹過?”

“幹過!”

班長點點頭,去安排其他工作。劉鵬軍湊過來,詫異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我高中可是物理學霸,而且動手能力強,你該不會當兵的時候,啥都沒學會吧?”

“我會修汽車!”劉鵬軍看著陌生的昂貴的裝置,賭氣一般的說道。

“那感情好,和那些修機器的工程師好好溝通,祖國未來的大國重器就靠你了!”聽到裝置的驅動馬達嗚嗚的響起,皮帶機噠噠噠的轉動起來,張濤扯掉了抽空砂漿的插頭開啟了四個注漿開關。

“那個新來的,只開上面兩個泵就行,管片浮得厲害!”邊上駕駛室裡,司機開啟門,吼道。

“哦!”張濤搖搖頭,關掉了兩個注漿泵。

“你還沒說,你怎麼一來就會!”

“昨天做夢,神仙告訴我的!快別說了,爬樓梯上看看,剛才我看漿車裡漿不多,是不是這邊罐子裡有很多幹貨!”

劉鵬軍找了找,從樓梯上爬了上去,很快,他就黑著臉來到張濤身邊,低聲在他耳邊道:“裡面牆壁上是有一些大塊!”

“果然,只是狗逼,在工地上這麼小聲可不行!”

“我感覺到了血腥味!”劉鵬軍還是低聲貼著耳朵道!

“你說這個啊,沒有味,我們是怎麼上這個崗的?”張濤表情嚴肅的說道。“你該不會怕了吧?”

“我!”

“這裡也是戰場,兄弟,你在隊裡沒聽過工程兵的故事嗎?”

兩人聊著,劉鵬軍逐漸掌握了一些技巧。按班長的交代,觀察著機器和隧道的相對位置,過了一個小時,機器也沒能走出去二十厘米。

“怎麼這麼慢?這獎金都是忽悠人的!”

見兄弟抱怨,張濤拿起水杯轉身進了操作室,藉著接水的功夫,往操作介面上看了一眼。

推力兩千,扭矩八百,速度三毫米。

“老哥,刀壞了,不能推了!”張濤忍不對司機說道。

“嘿,你個新來的雛兒,還懂這個,我師傅可是德國人,他說這個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