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拂曉雖然嘴上滿不在乎,卻聽話地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刻苦修煉。
於她而言築基凝丹刻不容緩,只因早一日獨當一面,就能早一日奔赴蠻荒救出朝暮雪。
仙山就是仙山,雖然看著禿,卻比荷迎村後山靈氣馥郁醇厚多了。
煉氣對一般修仙者而言,是隻能走量,靠量變達到質變的必經過程。
但對月拂曉這種當了兩世一步成神的大佬來說,基本就和呼吸一樣簡單。
大道至簡嘛。
如果是逐月峰那種仙草靈花遍地,吸一口幾乎要“醉靈氣”的地方,月拂曉坐一下午就能築基。
洛水峰還是差點意思。
月拂曉一天用光了十顆上品靈石,才解決了環境中靈氣不夠吸的麻煩。
“你們說,她幾天能結丹?”
“我猜一個月。”
“肯定不會那麼久的,我猜半個月。”
“我賭十天。”
……
什麼聲音?
月拂曉豁然掀開眼簾,漂亮的狐狸眸迸出銳利英氣,直直地睨向背著透明小翅膀的幾隻物靈。
幾小隻嚇得抱成一團,“完了完了,她已經能看見我們了。”
月拂曉還以為是魔物纏上她了,精神突然緊繃不已,都怪前兩世陰影太大。
但看清只是些物靈後,她鬆了口氣,夾著嗓子道:“你們是哪個山頭的,怎麼都跑到洛水峰來了?”
明珠道:“我們都在自家山頭待的好好的,是你吸納靈氣太厲害,我們都被你吸過來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已說的話,明珠指著地上樹葉上還在熟睡的物靈們,控訴道:“這些都是被你吸過來的。”
月拂曉環繞四周望了一圈,約莫有幾百只昏昏欲睡的物靈。
一起挺著小肚子打呼嚕的聲音細聽還挺治癒。
“這麼多。”
看來她一時沒拿捏好分寸,勁使猛了。
“不止呢,”明珠叉著圓潤的腰,“有一些還在路上,至少還有幾十只呢。”
專門監視月拂曉的弟子默默躲在老樹後將此事記在羅盤上,御劍飛回踏龍峰上稟鶴青山。
“你說什麼?月拂曉在洛水峰只用了一天就進入築基前期了?”
一口紅茶卡在鶴青山喉嚨處,侯雁眼疾手快,一掌震出茶水,“出息。”
弟子神色嚴肅,“千真萬確。”
他自已也才築基後期,監視時一直提心吊膽,就怕一眨眼月拂曉就步入結丹期發現他了。
侯雁接過羅盤,揮退弟子後,拂現月拂曉煉氣時吸去上百物靈的影像。
純淨的靈氣一縷縷將月拂曉纏繞,有條不紊而源源不斷地灌入她體內。
換作一般人,早被這些醇厚的靈氣撐炸了。
“夫人,比之你當年如何?”鶴青山小心翼翼問道。
侯雁臉上先是不解和驚詫,緩緩轉為讚賞和佩服。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此子若是血徒奪舍而來,天鏡宗恐危矣。”
鶴青山攬住侯雁的肩,笑道:“夫人放心,此事我特意請上清道尊卜了一卦。”
“道尊怎麼說?”
“她就是月拂曉。道尊原話。”
侯雁心裡還是不安,“那個魔界逍遙神呢?難道只是盯上了月拂曉的靈根?”
“夫人勿憂,我想那魔頭應是想控制月拂曉,在八卦門內,月拂曉突然昏迷,定是他的傑作。”
“若是他那時就如願控制了月拂曉,昨夜他沒理由再綁架月拂曉。”
侯雁略作沉吟,“萬一昨夜只是演戲呢?”
“夫人的意思是,”鶴青山有幾許不忍,“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眼下沒有證據,何婉和道尊又維護她,暗裡一旦失手恐難做解釋。”侯雁停頓了兩息,“出師需有名。”
月拂曉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多活了幾日。
何婉堅持不懈地喚徒弟早起,意外見識到了她七日結丹的恐怖實力。
月拂曉本想來洛水峰躲清閒,誰曾想攤了個卷王師父。
她不卷自已,只卷徒弟。
“今日去踏龍峰。”
月拂曉已經卷麻了,想早點幹到金丹後期,奴隸翻身打趴何婉,從此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什麼事非得我親自去,你去還不夠嗎?”
“陣法實操,師叔,你忘記親傳弟子的本職了嗎?”
月拂曉此刻真的很想點一首《我好想逃》。
工作007還窮到家徒四壁的受氣徒弟誰愛當誰當去!
——卻逃不掉。
二十五峰親傳弟子每月望朔兩日都需至踏龍峰演練佈陣。
就是帶兵,可比鼓搗星陣羅盤上的點位複雜多了。
點位是死的,弟子是活的,有時候不聽指揮到能氣死人那種。
話一定不能重,天鏡宗內門弟子半數以上都是紫帝城世家少爺們,一句不捧著,人家就翻臉。
總之,少爺們很不好伺候,月拂曉前兩世經歷過血淚教訓。
系統每次都勒令她利用角色條件——軟著嗓子翹著臀拋媚眼哄他們。
這一世嘛,如果他們不懂臉色和做人的話,月拂曉倒是略懂一些拳腳。
陣法實操的場地非常大,老牌親傳們已經找到自已熟悉的內門弟子操練起來了。
月拂曉和另外兩個新面孔則需現場各自挑選小隊,日後無論實操訓練還是下山實戰,小隊都將是他們第一選擇。
嵐鈞和公孫瑾格外看重弟子們的修為,月拂曉就只在乎一件事——是否聽話。
“全體都有,”月拂曉不講前因後果,人還沒站齊直接發動命令,“向後轉。”
聽不懂的,聽懂但不照做的,統統pass。
“向左轉。”
“報數。”
……
反覆驗證過上十遍,挑出了四個“聽話模範”。
慕如栩是給月拂曉撐場面的,免得沒人搭理她太難看,但另外三個可就是真聽話了。
“月師妹眼光可真好。”
有人按捺不住地揶揄道。
“今年攏共三個外門弟子來試驗,全被月師妹的火眼金睛挑中了。”
“別人的小隊斬妖除魔,她這小隊就負責年底整整花活供大家樂呵樂呵得了。”
……
月拂曉還真沒讓人失望,她帶領的小隊在百葉林中成功擊殺人偶返回廣場時,天黑黑,人空空,心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