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有些銀兩,你拿去用,祝你決賽奪魁,拜入天鏡宗。”
林谷馨甚至貼心為月拂曉備了兩身衣裳。
包裹裡盤纏羅盤應有盡有。
月拂曉心裡鬆了一口氣,“你為何願意幫我?”
“你既破了妖隱陣,應當早就清楚謝家一直以來所做的勾當。我深為不齒,卻逃不出去。”
“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原書裡對謝熾宇正室的描述本就是一筆帶過。
月拂曉雖重生幾千次,但每次都是一睜眼就尋死,根本沒和林谷馨打過照面。
不過同為女人,月拂曉對其嫁給人渣的命運深表同情。
“不用了,謝家被天鏡宗圍剿,再無出頭之日,我回林家便是。”
林谷馨苦笑望向粼粼波光的河面,“運氣好,一輩子在家不見天日,被父母罵,被族人嫌棄;運氣不好,無非就是再嫁。”
月拂曉欲言又止。
她是穿書者,不代表她就可以趾高氣昂地對原住民指手畫腳。
點到為止就好。
有時候也要適當尊重他人命運。
飯畢,月拂曉沒有拒絕林谷馨的幫助,大方道:“多謝相助,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登門致謝。”
林谷馨淺笑嫣然,“那我便靜待佳音。”
分別後,月拂曉一路向北。
走了三個時辰,終於有間茶館遙遙在望,月拂曉歇了歇腳,欲打滿壺水。
“聽說了嗎,南炎謝家把天鏡宗弟子抓了!”
同在茶館歇腳的人南來北往都有,訊息雜嘴又快。
“是嗎?誰給謝家的膽子?”
“說是天鏡宗弟子殺到謝家,汙衊謝家買賣靈族,結果那謝家地牢裡關的只是幾頭牛羊。”
“謝家家主怒不可遏,不僅綁了天鏡宗弟子,還要送信到天鏡宗討說法!你瞧瞧這鬧的。”
“天鏡宗可是仙宗之首,謝家再橫不過是凡間世族,一個皇帝都能誅其九族,他怎麼敢挑釁天鏡宗的?”
“是啊,凡人怎麼綁架宗門弟子,我看你這聽來的八成是謠言。”
傳“謠言”者一臉“你別不信”,“最精彩正是這裡,你們可知這謝家祖上出過一位天鏡宗長老?”
“有所耳聞。”
“這位老祖宗復活了!揍起天鏡宗弟子來啪啪兩耳光的事。”
……
月拂曉沒有多管,一心往天鏡宗的方向走。
她得在決賽前趕到天鏡宗。
途經林蔭道,一個白衣染血的人躺在路上,奄奄一息。
此人身上的衣裳無論款式還是面料,月拂曉都很熟悉——天鏡宗弟子的統一服裝。
飽讀無數虐文小說的經驗告訴月拂曉:
路邊的野男人尤其不要隨便撿。
前有李承鄞,後有傅慎行。
月拂曉一個箭步從趴在血泊中男子背上跨過去。
猶豫一秒都是對安生日子的不尊重。
沒走出多遠,又一個天鏡宗弟子出現在月拂曉眼前。
同樣的血流不止,同樣的狗吃屎姿勢。
邪門了。
月拂曉邊毫不猶豫地跨過去,邊唸叨: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她還想在天黑之前趕到最近的鎮上去住客棧,別搞別搞啊。
當她第三次遇到一模一樣狗吃屎姿態的天鏡宗弟子時,心態崩塌。
他NN的!又陷迴圈了。
若死磕不救人,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這鬼打牆。
身為無敵犟種一枚,月拂曉又從男人背上跨過去無數次。
最後認命地拾起一根木棍,將男人翻了個面。
看清此人模樣那一刻,不誇張地說,月拂曉的天塌了。
“NO!”
林中群鳥驚飛不止。
怎麼偏偏是鶴雲舟啊!
月拂曉從包裹裡翻出花生米,邊吃邊琢磨這崩到姥姥家的劇情。
真是無敵了。
看來茶館裡那群人沒有胡說,可怎會無端蹦出個復活的老祖宗來幫謝家呢?
這老祖宗什麼來頭?穿越者?
莫非是系統以前總掛在嘴邊的“劇情不安定分子”?
這可不妙了,謝家若是沒被鶴雲舟整垮,她和林谷馨遲早得被謝熾宇抓回去。
頭疼啊。
月拂曉找到鶴雲舟的傷口,幫他止了血。
又用手帕沾溼水,擦乾他臉上的血跡。
翻動間,鶴雲舟的乾坤袋自是沒逃過月拂曉的法眼。
她拆開抖了抖,了不得,這小子好多法器靈石。
“我看你這袋子不錯,當我救你的診費吧。”
“你不說話,我當你答應了”
昏迷的鶴雲舟:“……”
說實話,這些小玩意換做剛穿進這世界的月拂曉,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她承認,以前的她真的很裝。
沒當上天鏡宗長老之前,她是不會為自已辯白一句的。
“救……救慈兒。”
半死不活的鶴雲舟突然抬起胳膊抓著月拂曉的手腕不放。
嚇得她“啪”就是一耳光。
剛清醒沒兩秒的鶴雲舟立時又被扇暈了過去。
“so……sorry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