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走了大概十分鐘後,不知從何時開始,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一層淡淡的霧氣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彷彿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起初,這層霧氣還很稀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逐漸變得濃郁,讓人感到一種朦朧的美,然後緊跟著就是迷茫的恐懼。遠處的山巒、樹木和河流都被霧氣籠罩著,若隱若現,但讓人心裡不安。

在星寒的耳中,她聽到了各種不同的聲音。有的聲音溫柔親切,彷彿是母親的呼喚;有的聲音低沉有力,像是父親的教誨;聲音充滿了慈愛和關懷,宛如長輩的問候;還有的聲音輕快嬉哈,如同朋友、知已一樣。

“白月雲,後面,有聲音嗎?”星寒嚥了口水。

“沒有。”白月雲很堅定:“還有,叫我月雲就好了。”

“看樣子祂找上我了。”星寒說道。

“你認識嗎?”白月雲問道。

星寒搖了搖頭,怪就怪這裡,這聲音一共有七個,但每一個都不是自已所認識的人,或者說,不是自已現在所認識的人。

但直覺,說這是她,應該認識的人。

“我也起幻覺了。”白月雲的症狀更加嚴重,她直接停下了腳步:“忒,人渣也配本小姐停下步伐?”

星寒雖然好奇,但還是一個字沒說。

“走吧,這些聲音打擾不到我。”白月雲向前走去,但臉色越來越差了。

星寒仗著身高優勢,右手繞到她脖子後,防止白月雲控制不住回頭。

雖然自已無所謂有沒有朋友,但求學時有個同學還是不錯的。

“星寒,能聽我說幾句話嗎?”白月雲又苦苦撐了二十分鐘,終於有些忍不住,帶著哭腔說道。

“說吧。”星寒點點頭,這樣也好,轉移轉移注意力。

白月雲深呼吸幾下,然後緩緩開口。

在星寒的驚訝之下,講出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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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一本小說,名字叫作:《霸道元帥強制愛》。

本書男主角是星際聯邦五個元帥之一的霍道元,是個典型的古早形虐文大男主,心中有個愛而不求白月光,卻對小白花女主有著獨特的感情。

原因:在軍校一次晚會時,小白花女主把紅酒杯裡的紅酒倒在男主身上了。

原文是這麼寫的:

【在軍校一次晚會時,燈光閃爍,音樂悠揚,人們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小白花女主不小心將手中的紅酒杯傾倒,紅色的液體瞬間潑灑在了男主的身上。

【男主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和困惑的表情,他低頭看著自已被紅酒浸溼的衣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而小白花女主則滿臉通紅,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她意識到自已犯了一個大錯,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尷尬的局面。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著。

【男主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內心的憤怒。他抬起頭,凝視著小白花女主,眼中閃爍著一絲冷冽的光芒。他緩緩開口說道:“你這是幹什麼?”聲音低沉而冰冷。

【小白花女主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請原諒我……”

【男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道歉就夠了嗎?看看我的衣服,現在怎麼辦?”

【小白花女主緊張得幾乎要哭出來,她顫抖著聲音說:“我會賠償您的損失,請讓我幫您清洗衣服吧。”

【男主冷笑一聲:“賠償?你以為金錢可以彌補一切嗎?而且,你怎麼知道這件衣服的價值?”

【小白花女主愣住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從未想過一杯紅酒竟然引發瞭如此大的風波,更沒想到男主會如此難纏。

【此時,男主的朋友走過來,輕聲對他說:“別跟她計較了,只是個意外而已。我們去換件衣服吧。”男主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是經典的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一段孽緣正式開始。

霍道元隔三岔五的來軍校堵女主的路——(也不知道身為元帥的他,在前線如此吃緊的情況下,哪來的那麼多時間。)

而小白花女主則是永遠地拒絕。

直到小白花女主的奶奶身患重病,而小白花女主身無分文,看到獨自撫養自已長大的奶奶日益消瘦、日薄西山,在看到霍道元拋來的橄欖枝,一狠心一咬牙,簽了。

小白花女主簽了與星際元帥的契約婚姻,那種幾乎可以當作是X奴的契約婚姻。

如果就這麼完了,那起碼不算虐文,可惜,腦殘男主的心機白月光回來了。

先是心機白月光和小白花女主的幾次交手,小白花女主被打的落花流水,再加上男主的心本不在小白花女主上,小白花女主處於一種被虐的狀態。

後來,心機白月光肺不好,腦殘男主就挖了小白花女主的肺,三葉的那一半(也就是右邊那一半)。

——(不是,你都星際了,還挖什麼肺啊?難道治療不好嗎?)

再然後,同理,小白花女主被挖了一個腎。

然後,白月光被一種帶有劇毒的蟲族咬傷——(雖然一直不明白,一個普通的演員為什麼要上前線),身中劇毒——設定裡治不好的那種。

於是乎,小白花女主就擔當起了大任——用那種最古老的土辦法,用口吸毒。最後毒由心機白月光轉移到了小白花女主身上。

但,這都是心機白月光的計謀:小白花女主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樣再一中毒,就更慘了,幾乎是一命嗚呼。

但,這本是本HE的小說。

因此,男主最終派人研製出瞭解藥,搶在女主嘎的前一刻,救回了女主,達成HE結局。

追愛火葬場?因為男主救下了小白花女主,所以小白花女主就原諒他了。

就原諒了,原諒了!原諒了……

這是哪個寶貝的小可愛,寫的嗚嗚伯作品?

某位新時代女子,因為罵了一句國粹,穿越了,成為心機白月光影后,

想到最後影后被幾乎是凌遲虐死的結局,這位女子決定遠離男女主,獨自美麗。

但是,她這樣的個性,毫無疑問更使得男主喜愛了。

然後……她就和男主HE了。

啊?!

因為這個位面下的男主,從來就沒有愛過原小白花女主,只是把她當作一個給白月光治病的工具。

或者說是:器官的供體,加毒素的受體。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傳過來的女子——也就是現在的白月光影后,是個彎的,可以說是迫於男主的淫威,而被(半)強\/上的。

況且,這位‘新’影后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在自已獲得一定實力後(怪不得要上前線),趁男主不注意,把人剁了。

這又是哪個腦\/殘寫的\/#*#*#(已和諧)小說?

這是來自地球的二十一世紀,一個普通高中女學生,白月雲的吐槽。然後她十分光榮地穿越了。

生活不僅是苟且,而且還就是這麼的狗血。

穿越的地點:凌風學院,男寢——這是怎麼肥事;穿越的時間:肺已經挖了,腎也沒了,不知道為什麼小腸感覺也被噶了一段,現在正身中劇毒。

這是個什麼神仙開場?

唯一的優勢,就是原本身體的機能都沒有丟,臉也看得過去。

好嘛,拿我這個空手道黑帶,散打冠軍,古武世家的傳人當空氣?

中毒了,不怕……等等,白月雲好像不會醫術……

面對眼前五六個等待霸凌白月雲的紈絝,白月雲只是哈哈大笑。

眾紈絝:此人瘋了?但沒事,臉還好……

白月雲伸出、平舉左手,暗暗使用內力——不錯,竟然還在。

用內力把毒素逼到自已的左手上,嘖嘖,這原主中了多少毒?本以為只要一隻手掌的……算了。

然後,右手拿起一旁的小刀,並順便拿近一隻電熨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有這個東西,那不成……情趣?

眾紈絝:要反抗嗎?好像更有意思了。

白月雲深呼吸幾下:“熊孩子們好啊?”

然後手起刀落,將自已那已經發黑的、看上去即將腐爛的左臂,砍了下來。

那幫子紈絝已經把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女的……神經病吧!

血流四濺,快速拿起已經燒熱的電熨斗,沒有一絲猶豫的,朝自已的左邊——那左手原本應該帶著的地方,燙去。

“嘶……”看著那血忽然間化成白霧蒸發,聞到那噁心的鐵鏽味,還有那微微噁心的香味,連作惡多端的紈絝都感覺疼。可當事人白月雲竟是連一個音都沒有發出。

“滾吧。”白月雲並沒有把這幫子人看在眼裡,緩緩站起身,踱步向門口。

原男主霍道元也在這幫子人之中,雖然他是元帥,但他還真沒見過如此的狠人。

要知道,雖然他對外號稱元帥,但這當中的水分,只有軍部的高層心裡明白——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要不是人走運,有個好父親、好老師、救了個厲害神秘人的命(指是人神秘人醒來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也當不上這個元帥。

所以,這只是個虛職,他連戰場都沒有上過。

但作為元帥的氣場還是得有的,霍道元往前一站:“白月雲,你別太過分……”

話還沒有說完,一陣黑影飛到自已門前:“你算哪根蔥?”

一個刺踢,連線著一個肘擊。霍道元飛出去整整兩米,才轟然倒下。

“滾!”白月雲大吼一聲,瀟灑離去。

第二天,星際元帥被一個斷臂女子打得落花流水的新聞,橫空出現。

一些原本就看不慣霍道元的人,也趁機落井下石,彈劾他。

當然,這是後事了……

至於白月雲,一方面,學院容不下殘疾,是真的;另一方面,自已的同學大部分都不是真正對自已好的人,都是一幫子見錢開眼、忘恩負義的主。

所以,白月雲不想在學院呆下去了。

正好又聽聞河的傳聞,想著無所謂了,就抱著來都來的心情,去闖一闖。

萬一像小說主角一樣有豔遇呢?

然後,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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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寒聽完故事後,早已不再生氣:“你也是個……”

“我不可憐!”白月雲打斷星寒的話:“我不後悔,不就是一條胳膊?當年楊過斷臂,成為武林一代大俠;裘千尺沒了腿筋,依舊能親手報仇;謝遜失去雙目,仍是金毛獅王。在下只不過沒了一條胳膊,算的了什麼?大不了還有義肢。”

“我佩服你。”星寒沉默了一會,說道。

“哈哈哈!”白月雲仰起頭大笑道:“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自已好歹也是習武之人,直覺不會有錯的。

“……”星寒猶豫了會,但也只是猶豫了會:“我也,會告訴,我的過去。”

“好啊,正當消磨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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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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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你還真喜歡黑色呢!”白月雲聽完了故事,已經快撐不住了:“除了懷錶是銀色的,其他都是黑色。”

“其實原本也是想買黑色的。”星寒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當時那種型號的懷錶,只有兩塊表可以選擇,一塊是黑色的,一塊是銀色的——用的是真銀。”

“所以,你選擇了銀色的?也是,畢竟銀色的更能裝B。”白月雲一副我瞭解的表情。

“主要是黑色的那塊用的是銠金鍍層,太貴了,買不起。”

白月雲:無語,真的,“你好歹也是那啥……泰晤士河畔的第一魔術師,怎麼就這麼的窮?”

“噠。”星寒單手拿出懷錶,開啟蓋子:“看吧。”

一塊銀色的懷錶,表面是藍紫色的星空,那閃閃發光的‘星星’,是大量的彩色碎鑽,而那三根指標,則由紅寶石打造而成。那是如此的夢幻,和金錢。

“哇哦,富婆!”白月雲閉上雙眼,努力憋住那不爭氣的眼淚。

“沒事吧?”看著白月雲閉上眼,星寒誤以為人吃不消了。

“不要緊,當年修煉的時候,也不過如此。”白月雲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道:“而且,前面不是到了嗎?還是說只是海市蜃樓?”

“是真的。”哪怕沒有也得說有,更何況星寒確實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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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懷錶上的時間看來,兩人互相幫助著,花了近十個小時,才走到目的地。

途中神奇的沒有感覺餓和疲憊。

而一旦踏出了詭異所在地,飢餓感、疲倦感,如洪水般湧了上來。

面前是世外桃源:小溪流、小木屋、水車、磨坊。

還有一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

星寒和白月雲剛要開口,就雙雙眼前一黑,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