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買的,你還問我。”

程舒玥嬌聲說著,舒服地將後背靠在陌青城懷裡,抬起纖細白嫩的雙手,將陌青城的脖子扣住。

程舒玥剛仰起頭,唇瓣就被對方捕捉到,與之輕輕吻了起來。

陌青城邊品嚐著這份柔軟邊說,“嗯,想起來了,沒想到這料子穿在你身上會更絲滑而已。”

程舒玥輕輕捏了一下對方的臉頰,“你直接誇我面板好不行嗎?”

這男人,明明摸的不是衣服料子,居然在這裡假正經地問。

“呵呵呵~”

陌青城低低笑著。

……

床幔翻動,嬌聲連連。

兩人之前忙了一段時間,如今才得以溫存。

陌青城彷彿不知疲倦般,一整夜揮汗淋漓。

天矇矇亮的時候。

看著沉沉睡過去的小女人,陌青城滿眼愛意。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貼在程舒玥臉上和額頭上的髮絲,又輕輕吻了吻她紅撲撲的臉頰,然後慢慢起身,幫她將被子蓋好。

陌青城穿戴整齊回了府。

他換上一身帥氣的青龍服,出門後立馬翻身上了馬,直接朝皇宮去了。

此時已經是上朝時間,各個身居要職的官員從四面八方走進皇宮。

程凱文陰沉著臉從馬車下來,也緩緩走入宮內。

一路上,有不少官員朝他指指點點的,都在議論昨日他虐待亡妻之女的事情。

有好幾個同僚跟他關係好的,悄悄過去問他。

“丞相大人,昨日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程凱文一臉的愁容,搖了搖頭,“哎,怪我,沒教好女兒。”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閉嘴了,全然不提他如何對待程舒玥的事情。

總之,他今日就死咬程舒玥不孝,其他的,他都能有理由搪塞過去。

大殿上。

小皇帝身穿龍袍戴著龍冠,高高坐在上面。邊上,陌青城表情嚴肅地立在那裡。

小皇帝望著底下跪拜完的臣子,聽著他們給他彙報各項事宜。他偶爾會問一兩句,給一兩個建議和抉擇。

等正事都說完了,小皇帝看了一眼程凱文,然後問大家,“各位愛卿,還有什麼事要說的嗎?”

程凱文立即走了出來,接著跪了下去,朝小皇帝一拜,低著頭,痛心疾首道:“臣…有罪。”

自首和被動承認的結果是不一樣的,他選擇自首。

“哦?”

小皇帝挑了挑眉,“丞相何罪之有啊?”

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小皇帝不直接問罪,就是在等程凱文開口認錯。

他是皇帝,程凱文也不是犯了天大的罪,他不可以直接指責,說白了那就是程凱文的家事。

程凱文細細道來,“臣教女無方,大女兒程舒玥竟私自與寧安世子和離了,昨日還驚動了皇上的青龍衛,臣有罪。”

就是半句不提他和羅氏賣亡妻家產的事。

小皇帝淡淡道:“可朕怎麼聽說,丞相從小就虐待亡妻之女,日日只給她喝白粥吃鹹菜呢?而且一吃就吃了九年,丞相,這個你怎麼解釋?”

這句話一出,其他在場的官員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不是吧?這事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

“是啊,吃九年的白粥鹹菜,不得瘦成皮包骨啊?”

“可不,就是尋常百姓家,逢年過節的都還有一點葷腥吃呢。”

程凱文早就料到大家會是如此的反應,他無奈嘆了口氣,說道:“臣和其他妻兒也是吃了九年白粥鹹菜的,並沒有特別對待,望皇上明查。”

程凱文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的,他不知道青龍衛能查到什麼程度,希望能夠矇混過去。

其他人又議論了,“那這樣的話,就不算虐待了呀,就是丞相也是吃了九年白粥鹹菜。”

“就說為何丞相大人會如此清貧?甚是奇怪。”

“對啊,我可是聽說丞相大人的亡妻可是留了不少家產下來的,怎麼會淪落到吃白粥鹹菜呢?”

對此,大家疑問連連。

程凱文頓時緊張了,額頭上滲出了不少細小汗珠。

這個問題,根本經不住推敲!

沒等小皇帝質問,他就趕緊哭著求饒,“皇上開恩啊,臣那妻子羅氏鬼迷了心竅,居然揹著臣,偷偷將亡妻全部家產變賣了,還將錢藏到了臣書房內,昨日督主已經過來查實了,那些錢,臣也如實還給了玥丫頭,請皇上降罪。”

他還是自已認罪了吧,這事他根本瞞不住,他爭取寬大處理。

緊接著,程凱文又說,“至於虐待女兒,只因玥丫頭實在過於調皮,臣只是小時候管教過她幾次,對她用了幾次家法,長大後可從來沒有對她動過半點兒皮肉。臣唯一對不起她的,就是這九年裡臣被羅氏矇蔽了,沒讓她吃好。如今她對臣寒了心,執意要離家自立門戶,臣都不知道要怎麼勸她回來了,臣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她死去的母親,求皇上降罪。”

程凱文看似在陳述事實,可句句都在為自已開脫。

從小教訓兒女的事情是不能作為罪名的。

至於貪墨亡妻家產也是羅氏揹著他做的,他只有一個監察不力的罪過。

反正責任都推給羅氏。

至於程舒玥要自立門戶也是她自已執意要出去的,他是有意挽留的,只是不知道如何挽留。

他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看似跟他有關,但又好像無關。

在其他人聽來,他的過錯就是沒管好家裡的女人,讓家裡的女人亂來。

小皇帝聽完也直呼這是個老狐狸,這件事情,竟然被他摘得那麼幹淨。

小皇帝沉默了起來。

程凱文跪趴在地上,一顆心也是慌亂不安。

雖說他把自已給摘出去了,可罪責還是要治的。

不知道這小皇帝會怎麼處罰他。

這時,陌青城給小皇帝遞了一份資料,小皇帝拿過資料一看,頓時怒不可遏,把資料狠狠朝程凱文砸過去。

“混賬,你居然敢在這裡糊弄朕!”

“你自已好好看看,你這九年裡,和你的妻兒都幹了什麼好事吧,說你不知情?羅氏揹著你偷賣家產?你好意思說嗎?”

程凱文被砸得一臉懵逼,趕緊慌張地拾起地上的資料看了起來。

不看還好,一看真真把他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