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一個月的光陰已悄然流逝。凌雲始終沉浸於修煉和送貨之間,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如今的凌雲,已然成功地完成了煉皮階段,境界穩固在了塑筋中期。隨著送貨業務步入高峰期,每日都會接到數個高價訂單,生活質量也因此得到顯著提升。

烈日炎炎,驕陽似火,但對於此刻的凌雲而言,再炎熱的天氣也無法給他帶來絲毫困擾。“這人住得可真是夠偏遠啊!”凌雲望著愈發僻靜的道路,不禁心生抱怨。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驟然傳來,驚得凌雲急忙踩下剎車。他凝視著山那邊湧起的滾滾塵土,以及空氣中靈氣的異常波動,瞬間明白這並非由火藥引發的爆炸,反倒更像是修真者所為。在強烈好奇心的驅動下,他駕車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經過了一段短暫而崎嶇的車程後,凌雲終於將他那越野能力不算出眾但效能可靠的汽車停放在一座小山丘旁。剛才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似乎正是從小山丘後方傳出的,凌雲下車後毫不猶豫地鎖上車門,然後施展出了他已經略有小成的獨門絕技——魅影步!只見他身形敏捷如鬼魅般,三兩步便登上了陡峭的山坡,並朝著爆炸聲響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幾分鐘過去了,當凌雲終於停下腳步,他小心翼翼地伏身在山坡之上,極目遠眺。山坡下方是一條泥濘不堪、坑坑窪窪的土路,而土路上赫然停著一輛漆黑如墨的轎車,車身印著一隻散發著神秘氣息的紫色龍紋,龍紋中央還鑲嵌著一頂璀璨奪目的皇冠圖案。凌雲的瞳孔猛地收縮起來,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可是來自帝都的車輛啊!它怎麼會出現在這個荒無人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呢?”

其實倒也並非凌雲自慚形穢或者看不起自已所在的綠龍行省,只是在整個天龍國的四大行省之中,紫龍行省作為首都,其地位至高無上;藍龍行省則以富饒著稱;赤龍行省擁有豐富的礦產資源;唯有綠龍行省一無所有,堪稱全國最為貧瘠之地。所以說,這樣一輛象徵著紫龍行省官方身份的座駕突然現身於此,著實讓人感到匪夷所思、不同尋常。凌雲按下心中的疑惑後,便繼續定睛觀瞧眼前的景象。此時此刻,在車輛旁邊正有兩撥人馬在緊張地對峙著。其中一方以汽車為依託,只見五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宛如銅牆鐵壁般地守護著一名三十幾歲模樣的中年人。透過這五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判斷,可以得知他們皆已踏入了煉皮期,成為了修士。然而,與之對峙的卻是單獨的一人。此人周身環繞著四道模糊不清的影子,透露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氛圍。凌雲仔細感應之後,察覺到這個人的氣息略低於自已,應當是處於塑筋初期的境界。

儘管下方這些人實力均不及自已,但凌雲並未輕率行事,而是選擇繼續冷靜觀察。然而,他內心不禁暗自思忖道:“這靈氣方才復甦不久,怎會突然湧現出如此眾多的修行者呢?尤其是那位塑筋初期的高手,自已若非得到了傳承,恐怕也難以像現在這樣快速修煉。可此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同樣迅速提升修為的呢?”正當凌雲陷入胡思亂想之際,那邊顯然是天龍國領導層的人物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質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在此處設伏襲擊我等?”那個神秘人緩緩地抬起頭來,整個人顯得異常蒼白,彷彿失去了生命力一般,但令人驚訝的是,他看起來竟然只有二十多歲,與凌雲年紀相仿。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說得沒錯,我們之間確實沒有冤仇可言。然而,為了完成這艱難的考驗,獲取完整的傳承,我也不得不委屈一下你們了!”話音剛落,他便毅然決然地閉上雙眼,似乎已經下定決心。

與此同時,四周的四個虛影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徑直衝向那幾個黑衣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年人怒目圓睜,聲嘶力竭地怒吼道:“閣下身為堂堂天龍國人,怎能為了彩雞國的傳承而對自已的同胞痛下殺手?如此行徑,簡直是喪心病狂、天理難容!”然而,神秘人卻對這番話置若罔聞,絲毫不為所動。無奈之下,中年人只得挺身而出,全力以赴地迎戰敵人。

此時此刻,身處山坡之上的凌雲聽聞此言,猶如五雷轟頂,腦海中一片空白。“原來,他竟然也是一名傳承者,而且還是彩雞國的傳承者……”一想到此處,凌雲心中頓時翻湧起無盡的悲憤和痛苦。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十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當時,正是由於彩雞國無端挑起戰爭,他的父母身為英勇無畏的軍人,義無反顧地奔赴前線,從此杳無音信,而他自已則孤苦伶仃,幸得國家的悉心照料才得以茁壯成長。所以不論是報恩還是報仇,這幾個政府人員他總要救一救。想到此處,凌雲霍地站起身來,目光緊盯著前方戰況激烈之處。此時此刻,那幾位黑衣人已然陷入生死存亡之際!雖然他們以六敵四,但面對那四名虛影時卻顯得舉步維艱。究其原因,操控這些虛影之人實力遠勝一籌,境界高出他們一大截!若非那位中年人踏入煉皮後期,距離塑筋僅有一步之遙,僅憑其他五位煉皮前期的黑衣人,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只見凌雲身形一閃,施展出魅影步。其身軀瞬間化作一道黑色幻影,如鬼魅般自山坡上輕盈飄落,直朝神秘人身後疾馳而去。待臨近之時,凌雲陡然發力,斷魂掌呼嘯而出,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狠狠朝著神秘人背心拍去。

神秘人正全身心投入與幾名黑衣人的激戰之中,突感背後一陣勁風襲來。這股勁風之中,不僅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氣息,更蘊含著無盡殺意,令人毛骨悚然!神秘人大驚失色,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變換手印。剎那間,四道虛影竟化為四道絢爛彩光,纏繞於他右手之上。緊接著,他亦是一掌拍出,正面迎擊凌雲的斷魂掌。

兩股強大力量轟然撞擊,頓時激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天地變色!\"轟\"一聲巨響傳來,神秘人在爆炸中被凌雲擊飛出去上百米遠,而凌雲僅僅只是後退了十幾米而已。凌雲站穩身形,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燦爛地說道:“這幾個人我保定了,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饒你一命。”

神秘人面色陰沉至極,他擦去嘴角溢位的鮮血,雙眼死死地盯著凌雲,聲音冰冷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多管閒事?”

凌雲隨意瞥了一眼神秘人仍在微微顫抖的手,毫不在意地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要麼立刻乖乖離開,要麼就準備好去見你的列祖列宗。”

神秘人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你的確比我厲害一些,但若僅憑此便想保下他們,恐怕還差得太遠!剛才若不是你倚仗功法強橫且出手偷襲,想要擊敗我可沒這麼容易!不妨讓我再來試試,看看你是否真有讓我滾開的本事。”話音未落,只見他雙掌翻飛,結出一個個奇異的手印,天地間的靈氣再度如潮水般向他匯聚而來,並在其周身凝結成四道虛幻的身影。凌雲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心中暗自詫異:這個人居然沒有被自已的氣勢所嚇倒?他立刻施展出魅影步,身形瞬間變得模糊虛幻起來,並對著不遠處的幾個人喊道:“現在不走,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中年人見狀,見凌雲神色凝重,想必那神秘人所言非虛。於是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登上車子離去。畢竟以他們目前的實力,不僅無法提供有效的幫助,反而可能成為累贅。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即將飛走,神秘人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身旁的虛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去的汽車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此刻,凌雲如同鬼魅一般化為一道黑影,眨眼間便已來到神秘人身前。他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不屑:“哼!難道你當真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嗎?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妄想傷害別人。”話音未落,凌雲猛地揮出一掌,狠狠地拍擊在神秘人的胸口之上。

由於神秘人過於氣急敗壞,他將所有的虛影都派遣出去攔截汽車,試圖阻止它們逃脫,卻忽略了自身的防禦,給了凌雲可乘之機。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擊中了神秘人,打得他慘呼連連,口鼻同時噴出鮮血,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去。與此同時,那四個虛影也隨著神秘人遭受重創而消散得無影無蹤。

凌雲目光緊盯著倒飛而出的神秘人,身形如影隨形般緊隨其後,接連發動猛力攻擊,不給神秘人任何再次召喚虛影的機會。因為對於這種虛幻的靈體,應對起來確實相當棘手。然而,對於神秘人來說,這樣的戰鬥方式簡直令他鬱悶得想要吐血。儘管他能夠藉助虛影附體進行近身戰鬥,但與凌雲這種正常的塑筋期修士相比,自已的身體實在太過脆弱。畢竟,他的主要手段就是召喚虛影來戰鬥。

至於神秘人內心的鬱悶,凌雲並不知曉。對他而言,神秘人已經連續兩次被自已偷襲而遭受重創,如今正是乘其病取其命的絕佳時機。於是,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你來我往的對攻戰。隨著時間的推移,凌雲對於自身神通的運用也變得越來越嫻熟,逐漸開始佔據絕對的上風。

原本,兩人的實力實際上旗鼓相當,但由於凌雲兩次出其不意地出手,致使神秘人受到重傷,再加上他採取了自已擅長的戰鬥方式,立刻就在這場激戰中取得了優勢地位。在持續十幾分鍾激烈無比的對攻之後,神秘人口中猛然噴出一股鮮血,彷彿泉湧一般。而凌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衣服被撕裂成好幾塊,身上還滲出點點血跡。趁著神秘人再次噴血的瞬間,凌雲毫不猶豫地欺身而上,使出了斷魂掌,與敵人展開了一場生死較量。隨著掌力相交,神秘人再次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無法動彈。正當凌雲準備給予他致命一擊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神秘人身周突然冒出一團濃烈的彩色霧氣。

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霧氣猛地炸開,而神秘人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凌雲心中一沉,他深知這是一種用來保命的遁術,而且他自已所修煉的《血煉魔訣》之中也有類似的法門。然而,這種遁術的代價卻是極其高昂的,使用者將會修為跌落一個小境界。雖然此次未能成功將神秘人斬殺,但凌雲明白,對方既然已經施展了自損遁術,他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煉皮境界,下一次相遇時,他必定已不再是自已的敵手。

看著眼前這片狼藉不堪、滿地瘡痍的景象,凌雲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迅速施展出魅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快速地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車前。到了車旁,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並用自帶的水簡單清洗了一下身體,然後便再次踏上前往送貨終點的路途。

然而,由於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當凌雲抵達時已經有些遲到了。為了避免貨主的追責,他不得不主動提出免去一半的運費,最終才平息了這場風波。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那位中年人在離開山谷後,立即在附近調集了大批的軍隊。雖然這些普通士兵無法與強大的修真者相比擬,但他們全副武裝起來,對低階修真者仍能構成一定的威脅。當他們匆忙趕到山谷時,只看到了滿地的血跡和佈滿坑窪的地面。面對這樣的情景,中年人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隨即命令部隊撤回駐地。而他本人,則登上了一架飛機,朝著紫龍行省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