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暑假,迎來了新的學期。
下午是陳教授的課,聽其他師兄師姐說,陳教授很嚴厲,總喜歡提問問題。
倪甜還沒從暑假裡回過神來,一天都無精打采的。
但為了保持學霸人設,她還是艱難的翻開了課本。
看著書上扭動的文字,倪甜再一次發誓,今晚一定要早睡,不能再玩遊戲了。
“甜甜,你看洋洋歐巴回國了!”連詩詩拿著手機,激動的跺腳。
倪甜抬眸不解的挑了挑眉,問:“誰?”
她現在腦袋裡只有入了土的歷史人物,不停在腦袋中轉圈圈。
連詩詩把手機螢幕抵到她面前,激動道:“洋洋歐巴呀!前幾年去國外深造,最近才回來了,聽說他會回校園唸書,不知道會不會來這裡,好開心好激動!”
倪甜並不感興趣,掃了眼,就繼續看書,敷衍道:“嗯,嗯,挺好的,很帥。”
連詩詩看她對自已的愛豆沒興趣,有些不滿的嘟了嘟嘴,轉身找其他女生去分享這個激動的心情。
倪甜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書上,看沒看進就只有她自已知道了。
鬧鈴響了一會,沒多久喧鬧的教室,慢慢就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著打扮很時尚女人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和一隻保溫杯。
看樣子大概只有三十,相當的年輕,她以為陳教授會是一個古板正經的中年婦女。
沒想到是個美豔大姐姐。
更讓人詫異的是她偏低的嗓音,和她容貌有很大的反差感。
莫名就給人一種:她很特別的感覺。
倪甜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對方也正好也看向她的方向。
被當事人抓個正著,倪甜有些尷尬,頓了兩秒才自然不心虛的移開視線。
陳教授講課風格挺風趣幽默的,至少倪甜看來,很多人都在認真聽課。
除了她。
倪甜的思緒有點飄,以至於陳教授打量了她好幾遍,她都沒有發現。
“坐在最後排,靠窗,藍色衣服的女孩,請你回答我這個問題。”略帶低沉的溫柔聲音從麥克風傳到教室每個角落。
倪甜還在發呆。
連詩詩推了一下她的手肘,倪甜疑惑的看著連詩詩。
連詩詩捂臉低頭,小聲提醒道:“教授在叫你呢!”
倪甜抬頭,才發現很多人回頭看著她。
陳教授撩了一下她的長卷發,語氣溫柔,:\"告訴老師,你叫什麼名字?\"
倪甜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大方的回答:“教授好,我叫倪甜。”
陳教授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隨後笑道:“能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嗎?”
倪甜覺得陳教授打量她的眼神別有深意,背脊挺得更直了。
被教授記住可不是什麼好事,往後的日子,或許時不時提她出來,反覆鞭屍。
倪甜看了一下黑板,鎮定道:“秦國末年,西漢初。”
陳教授笑得越發溫柔了,打趣道:“不錯倪甜,發呆還能回答上來!”
倪甜:“......”她是想認真聽課的,奈何思緒無法集中。
被陳教授嚇了嚇,倪甜終於回魂了。
接下來的時間,倪甜都在認真聽課,勤勤懇懇的做筆記,生怕陳教授又來一次出其不備。
鈴聲響起,陳教授關閉話筒,教室的人陸陸續續的的走了出去。
倪甜收拾了一下包,看了眼講臺,陳教授被幾位同學圍著問問題。
倪甜收拾好東西,手機在口袋震動。
是倪母的來電。
“喂,媽咪。”倪甜道。
“上次我跟你說,給你介紹個朋友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倪母問。
說得好聽是認識個朋友,其實就是變相的相親,商業聯姻在他們圈裡普遍都是,只是倪甜一直很抗拒。
一來是因為她有喜歡的人,二來是她不想順父母的意願。
一但她同意了家裡的安排,她和凌幕再也不可能了。
事實上就算她不答應相親,她和凌幕也一樣沒可能。
不是嗎?
想通後的倪甜,沒有了之前的反感,緩和了語氣:“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倪母聽出了她話語的鬆動,沒有再說什麼,“嗯,好好考慮一下。”說完就掛了電話。
剛關掉電話,就收到了凌慕發來的簡訊。
凌慕:【學生會有活動,你先回家。】
剛開學,凌慕因為是學生會主席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倪甜沒有多想,回覆:【知道了。】
這幾天凌慕家的司機劉叔還沒從鄉下回來,早上是凌慕開的車來學校。
現在倪甜回去也只能打車了。
走出校門,倪甜看了眼對面的公交站。
心血來潮就上了一輛公交車。
凌慕作為淩氏的繼承人,從小錦衣玉食,出門就有司機接送。
偏偏初中的時候他就喜歡坐公交上學。
同樣是出身優越的倪甜,卻並不喜歡擁擠的空間。
但為了能靠近凌慕,她還是忍住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天天早早起來,眼巴巴的等著他出門,再假裝偶遇的樣子。
再後來她膽子也肥了,直接去凌慕家等他一起上學。
凌慕總喜歡坐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倪甜慢慢就習慣了坐靠窗的位置。
有一次他們在車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公交車已經開到了總站點,又從總站點開始出發。
醒來的時候發現兩人是十指相扣的。
兩人都穿著校服,親密靠在一起的樣子,就像早戀的學生。
倪甜胡思亂想心跳得很快,像有隻小鹿亂撞。
察覺到身邊的人醒了,倪甜立馬假裝睡覺。
凌慕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反而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已腿上,最後一動不動。
深夜安靜的車廂裡,她靠在凌慕的肩膀上,他的心跳聲,似乎透過血液脈搏傳進了她的耳膜裡,那麼清晰,那麼強烈。
那時候她以為凌慕或許也是有點喜歡她的。
直到後來才知道,凌慕當時已經有喜歡的女生,後來那女生還成了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