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滾的舞池裡,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停止狂歡。
後來的一切都像按了快進鍵一樣,他們在街上擁吻,然後到了樓上的快捷酒店。
倪甜全身無力,一路都是被男人半摟半抱在懷裡。
她心空落落的,哪怕現在喝醉了,也迫切的想轉移注意力,想做些什麼來彌補心裡的缺口。
被男人放到床上的一瞬,她腦海有片刻的清醒。
理智告訴她快停下來,不然接下來會發生一些無可挽回的事。
就在這時,她腦海裡突然響起凌慕那的話,“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不是她,也不會是她。
這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她僅剩的一點理智也消失殆盡,只剩下不甘和瘋狂。
是她先不要凌慕了,她沒有被拋下。
大概她性格就是個極端的人,沒法愛一個人,她就放縱自已去墮落。
哪怕萬劫不復,她也會勇往直前,就像當初愛凌慕那般,義無反顧。要放棄也放棄得不留任何後路,不留一絲餘地。
男人動作很輕柔,好像她是什麼易碎品一樣,細細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睛,然後慢慢的向下...
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灼熱溫度,心跳越發急促。
“真的可以嗎?”男人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剋制和隱忍。
倪甜沒有說話,似不甘,似報復,似要證明著什麼,她胡亂親吻著男人的下巴,在無聲的鼓勵他繼續,引誘彼此沉淪。
男人得到允許,也不再忍耐。
之後的一切都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途中,男人忽然啞著聲音道:“睜開眼睛,看著我。”
倪甜迷迷糊糊的,還是聽話的睜開朦朧的雙眼。
太暈了,四周的一切都在搖晃。
她的視線在努力聚焦,上方那道模糊的輪廓逐漸和凌慕冷硬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倪甜有幾秒的呆滯,隨即又笑了起來。
男人似乎很愉悅,笑問:“看清我的樣子了?”
倪甜咬唇不語,唾棄自已在別人身下,心裡還想著凌慕。
男人繼續問:“我是誰?”
是誰?她想看到的是誰?
她的愛是壓抑的,哪怕喝醉了,潛意識裡,她也不想被人知道,她愛的人是誰。
這是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的,低低喚著一個名字。
男人沒聽清,緩慢了動作,耳朵湊到她的唇邊,然後聽清了她嘴裡呢喃的名字:“傅嚴,傅嚴......”
男人眸色一凝,唇角勾起,語氣平靜道,“再說一次。”
“傅....唔......”話還沒說完,鋪天蓋地的吻席捲而來。
一夜瘋狂。
第二日倪甜醒來的時候,入目陌生的環境讓她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愣怔了幾秒,零零碎碎的記憶在她腦海中浮現,身上的痠痛感提醒她昨晚都做了什麼事。
聽著浴室的水流聲,倪甜看了眼那幾乎透明的浴室,男人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有些慌亂的下床,雙腿無意識的顫抖。
倪甜不適的抿了抿唇,快速的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清醒之後的她沒法面對昨夜的瘋狂物件,快速收拾好自已,逃離這個讓她不安的環境。
忍著渾身痠痛的走出房間,倪甜咬著唇默默承受著。
真的TM的痛,身體感覺被撕開了般,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
想起昨晚被男人翻來覆去的折騰,倪甜剛準備走向門口的腿就拐了個彎,直直走向前臺。
回到家,倪甜匆匆和張媽打了聲招呼就快速的上樓。
鼻尖彷彿還能聞到男人若有若無的氣息,不難聞,卻讓她不適。
走進浴室,脫掉裙子後,倪甜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已身上那些駭人的紅痕,可想而知昨晚到底有多瘋狂。
臉頰微微發燙,無聲低罵了一句:“狗男人。”
洗完澡後,倪甜才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這時候手機響起。
倪甜看了一下螢幕上的來電,是徐彤打來的。
一接通,徐彤的聲音就從手機裡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喂,甜甜,昨晚你和阿禹去哪了?怎麼打你電話也不接?”
阿禹?昨晚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倪甜有些心虛,含糊道:“手機沒電了,沒看到。”
徐彤嘿嘿笑了兩聲,八卦道:“你覺得阿禹怎麼樣?”
嗯,體力挺好的。
這個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倪甜皺了皺鼻子,懊惱她怎麼就被徐彤帶歪了:“什麼怎麼樣?”
“有沒有看中?”徐彤問。
倪甜無語,還沒開口,徐彤又解釋道:“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職業,他是我學弟,正經人。”
“沒......”
兩人發生了那種事情,但倪甜並沒想過和對方發展成男女朋友。
換成是男人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會被人唾棄是渣男。
但倪甜是女人,並沒有心理負擔,更何況吃虧的是她,不是嗎?
徐彤那邊也察覺到倪甜無意,聊了兩句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城市的另一端,從浴室出來的男人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眸色暗淡。
不知道坐了多久,潦草擦拭的頭髮已然乾透。
聽到敲門聲,死寂般的瞳孔猛然一亮,快步開啟房門。
服務員看到開門的男人愣了一下。
隨即把剛剛女孩留下的信封遞給男人,語氣還算客氣:“剛剛有位小姐讓我交給您。”
男人面無表情的接過紙條,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服務員有些鄙夷的看了眼關上的房門,心道出來賣的還裝什麼清高。
男人接過信封的時候就感覺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把裡面的東西掏出來,果然是一疊鈔票。
裡面還帶了個紙條,看清上面的內容,男人笑了,被氣笑的。
錢貨兩清。
真是好樣的。
好得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