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袁青和凌慕能走在一起,是用了點手段。
兩人分手也分得很難看。
她之所以回來,是因為聽到凌慕和倪甜沒有走到一起,加上李倩暗示凌慕一直單身,話語間都透露對方是在等她的意思。
雖然心裡清楚凌慕不太可能在等她,但她還是被李倩成功洗腦。
不自覺地將自已想象成了凌慕心中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自我欺騙到了極致,連她自已也開始相信了。
臆想凌慕或許對她產生了感情,可能在兩人曾經的戀愛中,慢慢對她產生了好感,只是他自已尚未察覺。
畢竟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凌慕也許被她真摯的感情所打動了。
帶著自欺欺人的幻想,她回來了。
幾年過去了,袁青已經快忘記凌慕當年帶給她的恐懼。
想起那年凌慕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把東西還他的樣子,他的神情猶如羅剎,眼中隱隱帶著戾氣。
那只是一封普通的情書,一些女生的小物件和一張帶有密碼的記憶卡,但凌慕卻像瘋了一樣,拿她家裡的人身安全來威脅她。
那一刻,袁青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凌慕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她不把東西還給他,凌慕真的會做得出來,甚至可能會殺了她。
袁青每次想起來都會害怕,但終究期待戰勝了恐懼,如果凌慕真的對她動心了呢,他怎麼可能再這樣對她。
然而,那天凌慕對她的冷漠態度,像一記耳光,她只感覺自已臉上火辣辣的燙。
塵封的記憶驟然浮現。
她怎麼就忘記了,凌慕對倪甜的執著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眼裡怎麼可能容得下其他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以為凌慕會得償所願,不曾想對方竟然有男朋友了。
護了這麼多年的人,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那是什麼感覺?
大概會瘋掉吧?
袁青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幸災樂禍。
手機裡有剛剛倪甜和陳晨一起進入房間的照片,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拍下來,鬼使神差就這樣做了。
大概是想看看凌慕傷心頹廢的模樣,好撫平這些年她所受過的傷害。
在外面摸爬滾打幾年,她知道什麼話不該說,知道什麼人不能得罪。
像凌慕這樣的太子爺,她這樣的平民,是惹不起的。
只是不出口惡氣,終歸是不甘心的。
倪甜剛出酒店,就接到了凌慕的電話,語氣有些醉意:“甜甜...過來接我一下好不好?我有些醉了。”
倪甜猶豫了幾秒,問:“你在哪裡?”
電話裡頭有些吵鬧,有碗碟碰撞的聲音,似乎在飯店。
“哪裡?”凌慕聲音有些疑惑,“我問問。”
說完便聽到凌慕在電話那頭,問朋友,這是什麼地方。
倪甜有些無語,凌慕已經醉到連自已在哪都不知道了?
她攔了輛計程車,等著那邊的回答。
司機問:“去哪?”
倪甜道:“先開,我等我朋友發地址過來。”
聽著電話裡面吵鬧了一分鐘,然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倪甜看了眼手機,準備回撥過去,那頭就發了個定位過來,還有包間號。
她開啟定位,讓司機按上面的地方,出發。
全程七公里,路上堵了一會,但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下了車,倪甜走到前臺,詢問了一下包間的具體位置。
當她推開包間的門,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被十幾雙眼睛定定看著,倪甜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但是馬上就調整好了自已,帶著微笑向大家打招呼。
在場的人中,除了林子峰、鍾潔瑩以及她的閨蜜李娜娜,其他人她一概不認識。
不過,大家都很友好。
林子峰熱情的招呼倪甜過去,笑著道:“學妹,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快過來。”
等她幹嘛?大可不必!
早知道有這麼多人在,她就不上來了。
凌慕似乎心情不錯,看著她的時候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邊空了個位置,顯然是留著給她的。
倪甜乖巧地坐在他身邊。
包間裡開了暖氣,倪甜感到有些熱,便脫下了自已的厚實外套。
她剛從生日宴過來,並沒有換下禮服。
禮服是米白色,後背處有蕾絲點綴,腰身以下是魚尾設計,能完美的勾勒出女人曼妙的曲線,一瞬間就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
凌慕雙眼已經染上了些許醉意,當他的目光落在倪甜身上的禮服時,眸色一冷,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反應。
感覺有什麼東西往自已頭上一套,倪甜詫異的看向始作俑者,發現是凌慕脫下了自已的衛衣,套在了她身上。
她精緻的髮髻因為凌慕粗魯的行為,變得有些鬆散。
“別冷著了,穿上。”凌慕語氣平靜,但眼神卻是強硬的。
倪甜幾乎是下意識的聽從,等反應過來,她已經把衣服穿好了。
包間裡的人表情神色各異,然而兩位當事人泰然自若,自然而然的模樣,倒讓他們心中剛升起的那些旖旎心思,消散了不少。
看到倪甜穿上了自已的衣服,凌慕愉悅了不少,眉頭微挑,似不經意問:“去哪裡了?”
倪甜還沒回答。
李娜娜便開口打趣道:“還用問嗎?肯定就是去約會了啊!穿這麼漂亮。”
說完還曖昧的和倪甜眨了眨眼睛。
倪甜禮貌又疏離的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她對李娜娜沒什麼好感。
可能是因為她和鍾潔瑩的關係,或者是因為上次吃飯有不太好的回憶,她真心和李娜娜熟絡不起來。
這會她或許只是開個玩笑。
但倪甜就感覺她在諷刺自已。
凌慕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和其他人聊天,那些醫學實驗研究的話題,她一句都聽不懂。
林子峰倒害怕冷落了倪甜,時不時會和她說上一兩句話。
桌下,凌慕忽然就將她的手握在手裡,倪甜一愣,下意識的看了眼其他人的反應。
見大家神色如常,倪甜才看了眼凌慕,後者神色自若的和其他人談笑風生,甚至還拿起酒杯和人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