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倪甜果然乖乖的在家等他一起上學,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避他。

這讓凌慕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至少在倪甜心裡,他這個哥哥比陳晨分量更重。

卻不知這分量,有沒有多年前救命恩人的水分在裡面。

但他已經計較不了那麼多了。

陳晨時刻注意著自已的身份,三天兩頭就約倪甜出去,時不時在凌慕面前秀一波存在感。

倪甜不是沒有看到凌慕受傷落寞的神情,她甚至能感同身受,但她還是默許陳晨的行為。

她想知道,凌慕的忍耐力能去到什麼地方。

凌慕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心口像被壓了大石般透不過氣,他的情緒一直處於要爆發的邊緣。

那種強烈的妒意讓他感到極度難受,但他仍然努力地壓抑著自已,不敢表現出來,生怕倪甜會討厭這樣的自已。

最近他的藥比平時吃多了一倍,夜裡只能看著倪甜的睡顏才能勉強入睡。

他一直跟自已說,沒關係,倪甜終究只會是他一個人的,只需要一點時間。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等他們分手。

只有這樣安慰自已,凌慕才能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不至於情緒失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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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的生日宴訂在了天興國際酒店。

陳晨攜帶倪甜一同前去,邀請的大部分是陳雅圈內的朋友同學,都是搞文藝的。

年紀不同,圈子不同,倪甜並沒有在這裡遇到什麼熟人。

為了參加這次生日宴,倪甜穿了一條訂製禮服,請工作團隊打扮了一番,表示對這次生日宴的重視。

陳晨看到她時,眼裡是毫不吝嗇的欣賞。

當陳晨挽著倪甜的手臂步入會場時,有不少驚豔的目光落到他們兩人身上。

不說別的,就靠陳晨高貴的氣質,就足以讓人側目。

更別說他身邊還有美女相陪,兩人顏值不分上下,看多幾眼,眼睛都像被洗滌了般。

在場的大多數人對倪甜來說都是生面孔,她全程跟在陳晨身邊,免得被人撞散。

陳雅作為今日的主角,一直被眾人圍著,陳晨半天也沒能搭上話。

等倪甜喝了不少香檳,陳雅總算找到機會脫身過來。

陳雅禮貌的抱了抱倪甜,略帶歉意道:“我也不知道今天來了這麼多人,讓你們等久了吧?”

倪甜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丫丫姐,你今天好漂亮。”

她邊說邊從手提包中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禮物盒遞給陳雅。

陳雅低頭接過,笑道:“謝謝。”

她開啟禮物盒,裡面是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鍊:“好漂亮,我很喜歡。”

說完示意陳晨幫她戴上。

陳晨接過項鍊,側頭看倪甜:“你怎麼買禮物都不告訴我,我可什麼禮物都沒準備。”

陳雅不悅的用手肘捅了捅陳晨的腰,示意他趕緊幫她戴上。

倪甜看得出陳家兩姐弟感情很好,淺笑著看他們拌嘴。

陳雅並沒有在他們身邊逗留太久,很快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在離開前,她轉過身來,溫柔地囑咐陳晨和倪甜:“別玩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陳晨輝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

宴會的氣氛漸漸散去,他們在宴會稍作停留了一會,才離開。

走出宴會廳,陳晨看了看時間,禮貌地問倪甜:“時間還早,要我送你回去嗎?”

倪甜看著酒店的分佈地圖有些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晌提議:“我們要不開個房吧!”

陳晨愣了一下,知道倪甜又要搞事情。

他每次見到凌慕,都有種對方下一秒就會衝上來和他幹架的感覺。

他扶了扶額,無奈道:“我會不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聞言,倪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眨眨眼道:“誰知道呢?”

半小時後,在酒店房間裡。

服務員把食物一樣樣擺好後,便退了出去。

陳晨在宴會上也沒有吃多少,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開始享用。

他低頭切著餐盤上的牛排,好奇問:“你又在打什麼小算盤?”

倪甜看著窗外的夜景,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帶笑:“在頂樓看著京都繁華的夜景,品味著頂級的紅酒,這怎麼能算是小算盤呢?這明明就是在享受生活。”

陳晨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倪甜在他面前幾乎是暴露本性。

越是相處久了,他就越覺得倪甜是個小惡魔,會把人逼瘋的那種。

他視線轉向了窗外。

京都的夜景確實很美,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倪甜把紅酒杯放到桌上,手託著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一絲好奇:“你為什麼同意家族聯姻?我看丫丫姐就活得很自在,你家裡應該不會約束你婚約的。”

陳晨點點頭,十分贊同:“我姐是活得挺自在的,想幹嘛就幹嘛。”

但隨即他的語氣一轉,帶著一絲無奈:“但我不同,我要繼承家業,很多事情身不由已。”

倪甜的眼中閃過一絲關切:“你就沒有想過為自已爭取點什麼嗎?”

陳晨搖搖頭,似想到什麼,又點點頭,“有點,爭取過一次。”

倪甜追問:“是什麼?”

陳晨十分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紅酒輕抿一口,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原本我父母有意合作的物件是葉家,他們在C城一家獨大,有蔓延到其他城市的趨勢,和葉家合作可以說穩賺不賠,但我和葉家小姐相看兩厭。”

陳晨沒有說下去,倪甜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一掌拍在陳晨的肩膀上,聲音有些激動:“敢情我被逼婚,是你乾的好事?”

“這些年國內畢竟吃香,我爸和倪叔都看中了這塊大蛋糕,我是費盡了心思,才把兩人說服,強強聯合......哎,別打,打人不打臉啊!!”陳晨一手接住倪甜扔過來的抱枕。

還費盡心思。

想起幾個月前母親時不時的電話轟炸,算不上是騷擾,但也足夠讓她煩惱不已。

倪甜拿起抱枕就往陳晨身上砸。

陳晨側身靈活地躲了過去。

他不躲還好,倪甜原本想砸他幾下就出氣了,他一躲,瞬間激發了倪甜的戰鬥力。

兩人在房間裡追逐打鬧,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陳晨有意讓著倪甜,見她停下來了,便站在不遠處不動。

倪甜看在眼裡,就覺得陳晨是在挑釁她。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兩人愣了一下。

陳晨挑眉:“不會是他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