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洪蒼山,斷龍谷。

秦楓剔著牙,打著飽嗝漫步山路。

在其身後。

汪宗銘挺著大肚子一臉滿足。

“瀑布聲……”

“到斷龍谷了?”

聽到這瀑布聲,汪宗銘頓時來了精神。

“斷龍谷……我記得那界域壁,就在斷龍谷的那個大瀑布後面吧?”

秦楓聞言,一臉好奇的躍上了一棵大樹。

向著瀑布聲音的方向眺望。

極目望去。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山巒疊嶂,層林盡染,盡顯雄渾壯麗。

一道巨大的瀑布及其下方的衝擊河,將如同蜿蜒巨龍的整片山谷,一分為二。

即便距離還比較遠。

但山澗瀑布的轟鳴,聲仍聽得真切。

空氣中,可以隱約感覺到有水氣瀰漫,為這炎炎夏日帶來一絲絲涼爽。

“到了啊。”

姜璐悄無聲息的躍到樹杈上,來到了秦楓的身邊。

“我的任務完成了。”

“就護送你到這裡吧,我需要回去覆命了。”

姜璐看向了秦楓,婉兒一笑。

不知為何,語氣中竟有些不捨。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

姜璐已經不再冷冰冰。

對兩人也沒有那麼疏遠了。

甚至,偶爾還說個讓人打哆嗦的冷笑話。

“這幾天和你們相處的很開心。”

“再次認識一下,我是你師姐,姜璐。”

姜璐伸出手,俏皮的歪了一下頭。

嘿!

還別說,這丫頭笑起來還挺順眼的!

秦楓嘀咕。

臥槽!

不對!

師姐?

秦楓突然瞪大了眼睛。

“師姐!?”

大樹下方。

汪宗銘的大嗓門也響了起來。

“李大師最後收的那個徒弟戰死在了北海獸潮,自那起,他就一直沒有收徒弟。”

“直到秦楓,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啊!”

“咋還蹦出個師姐?”

汪宗銘撓了撓頭,無比疑惑。

甚至看向姜璐的目光滿是懷疑。

就差把“你不會是個騙子吧”寫在大臉上了。

“我嚴格來說不算李大師的徒弟。”

“我是他的義女。”

“所以,秦楓叫我師姐,也不算叫錯。”

“界域壁我進不去,剩下的路你們自已走吧。”

“以秦楓的實力,這次界域試煉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了。”

姜璐從樹上跳了下來,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她一邊說話,一邊背對著兩人擺手告別。

身影瀟灑。

“進不去界域壁!”

“我靠!她原能超過了60?!”

“可……可他看上去也就是和秦楓同齡啊,這種實力!?”

汪宗銘的臉色,瞬間被姜璐的那番話驚得煞白。

“怪不得能一招秒了那巨鼠兇獸!”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的事情,恍然大悟。

“瑪德……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這哪是天才,這是怪物!怪物啊!”

汪宗銘一臉苦澀的喃喃。

“哈哈,那必須怪物!”

“要不,怎麼配當我秦楓的師姐呢?”

“李老頭這傢伙還挺貼心嘛,嘴上說不管我,轉頭就把義女給我當保鏢了~”

秦楓看著姜璐離去的背影,擦了一下鼻子,嘿嘿一笑。

“也姓姜……”

“十七八歲……女孩……”

“不會這麼巧吧?”

汪宗銘沒理秦楓的自嗨,想起什麼般,自語喃喃。

“嘀咕啥呢?”

見汪宗銘神神叨叨的,秦楓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問道。

“啊!沒……沒啥。”

“走吧,界域壁只會在特定時間開啟,耽誤了時機,得等一個月!”

“我們快過去吧。”

汪宗銘望著姜璐離去的方向,心事重重的道。

……

斷龍瀑。

高約八十多米。

寬近五百米。

水流似從天降,猛烈撞擊在岩石上,如戰鼓轟鳴,震耳欲聾。

激起層層白沫,宛如千堆雪浪般翻滾不息。

在其腳下向上望去,如同在仰視一個坐在山崖上的巨人。

壯觀、巍峨、撼人心魄!

此時,這附近已經聚滿了身影。

看數量,得有二三百人。

大多數都是各城市的武館學員,還有一部分看打扮是自由武者。

他們看著瀑布躍躍欲試,表情興奮。

“界域壁在這瀑布的後面?”

“這咋過去啊?”

“沒個通道啥的?”

秦楓看著這巨大瀑布一臉黑人問號。

“咋過去,衝過去啊!”

汪宗銘撇了撇嘴道。

“這,就是第一道試煉。”

“如果連斷龍瀑水流的衝擊都承受不住,也就沒資格進洪蒼山界域了。”

他拍了拍秦楓的肩膀解釋,隨即打趣道:“咋?怵了?慫了?哈哈哈!”

“開玩笑!老子什麼時候慫過!”

秦楓腦袋一歪,接著問道:“啥時候開始?要不咱現在過去?”

“快了。”

“如果按照往常每次開啟的時間來算的話。”

“大概也就是半個小時後。”

汪宗銘看了看手錶道。

“現在可不能過去啊。”

“界域壁說通俗點,就是那些科學家口中的時空裂隙,現在還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如果現在過去,會被撕成碎片的。”

“看到瀑布後面那藍光了麼?等那道光消失,我們就可以穿越瀑布了。”

汪宗銘指著瀑布,耐心的給秦楓解釋。

“哎呦呦,這啥味兒啊?”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秦楓回頭看去,頓時眉毛一挑。

是另一組黑騎武道館此次的同行試煉學員。

曹德元。

當汪宗銘見到這人後,開始笑呵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甚至,準備拉著秦楓走。

但秦楓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紋絲未動。

“好傢伙,你倆這是幹啥去了?”

“大老遠我就聞到一股怪味兒,這是逃荒去了?跟要飯的似的~”

曹德元捏著鼻子上下打量汪宗銘和秦楓。

不止他。

這倆貨來到瀑布邊上後。

周圍大部分人都對他們敬而遠之了。

因為一直在找兇獸戰鬥。

他們身上全是血汙,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沒啥,摔了一跤,掉糞坑了。”

秦楓聳了聳肩道。

“掉……哈哈哈!”

“敢情你倆身上的這是大糞麼?”

曹德元聞言一愣,隨即笑的前仰後合。

“對啊。”

“所以你才聞著味兒過來了嘛,畢竟好這一口~”

“嘖嘖,不得不服,狗鼻子是比人鼻子靈啊~”

秦楓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