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些過分了。”王宇航說道,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眼神有些飄忽。

兩人快步向著食堂方向走去。

陳皮伸了個懶腰,說道:“唉,怪我,不小心說錯話了,本來想說句狠話,腦子裡就出現了這句,嘖,我也夠痴的。”

“管他呢,把話帶到了就可以了,反正他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王宇航微抬雙眼,說道:“那如果他真的剛上來了呢,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處理?”

“尤其是你說錯的那句話,會引起公憤的。”

陳皮聽到王宇航的提問,不滿地說道:“喂喂喂,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就算他們和咱們硬剛,就算他們的成績能趕上咱們,又如何?再怎麼說也不過是普通班而已啦。”

“你看二班,當時那誰去挑釁別的班的,結果最後打起來了,二班整個班的男生都闖人教室裡去了,可那又如何?”

陳皮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說道:“到最後校長不還是站在我們這邊嘛,在學校,學習好就擁有最大的權力。”

王宇航聽著陳皮的話語,扭了扭脖子,沒有反駁:“話是這麼說,你還是謹慎點的好,儘量避開那李清晗,別和他有肢體衝突。”

“怎麼,我怕他?”陳皮一臉不可思議地伸手指著自已感嘆道,“就他那瘦不拉圾的身材,我看這都沒我結實。”

王宇航嘆了口氣:“你打不過他的。”

“那你呢?你總能打得過他了吧。”陳皮撅了噘嘴,一臉的不服氣。

“別拉上我,我只看戲不下場。”王宇航一臉的嫌棄。

陳皮笑了笑,攬住王宇航的胳膊沒有鬆開,說道:“那要是我被打成豬頭了呢?”

“那我就給你剝點花生米下酒。”

陳皮眼睛一瞪:“臥槽,你這人……”

……

李清晗坐在自已的位置,眼睛呆呆地望著桌面出神,他維持著這種狀態已經十多分鐘了。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的腦海中思緒萬千,一個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喲,幹嘛呢,沒去吃飯?”

一個俏皮的聲音從前門傳來,李清晗思緒一滯,抬頭看去。

只見泠希手裡拿著一個蛋撻跟著幾個姐妹緩緩回到教室。

李清晗微微一笑,滿嘴瞎話:“哦,吃了。”

“吃個屁吃,說謊不打草稿。”泠希將手裡的蛋撻放到李清晗面前,說道,“咱同桌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吃飯需要幾分鐘?”

“這個蛋撻是我買來當夜宵的,你吃了吧,以後記得還我。”

李清晗看著裝在塑膠袋裡的蛋撻,眼中流露出一抹欣然。

他一口吞下手裡的蛋撻,看著身邊無所事事地畫著畫的同桌,含糊不清地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班都發生了什麼啊?”

“沒什麼啊?”泠希一臉懵逼地看著發問的李清晗,一時之間竟沒想起什麼值得留意的特殊事情。

李清晗見沒打聽出什麼訊息,便換了一個方向問道:“聽說咱們班要搬到別的地方去?”

“噢噢你說這個啊。”泠希恍然大悟,她撩了撩耳邊的頭髮。

“你也知道咱們班對面是廁所啊,之前搬來的時候沒留意,冬天天氣冷,也都沒察覺。”

“直到這天氣越來越熱了,那個味道也擋不住了,但凡開門開窗那個味道‘庫庫’地往在那教室燻啊。”

“別說咱們了,老師都受不了了,讓大家向班主任提議換教室。”

泠希說完便扭過頭去,繼續著手中線稿的揮動。

李清晗看著不打算繼續說的泠希,有些懵:“沒了?”

“沒了呀。”泠希一臉疑惑。

“那一班二班就願意咱們上去?”李清晗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泠希沉默,她思索片刻,目光斜視著李清晗,問道:“哪兒來的訊息?”

李清晗微微一笑,說道:“那會兒他們班副班長來找我了,說是不是很想讓我們上去呢。”

“那個橘子皮?”泠希瞪大了雙眼,嘴唇撅得老高,“沒欺負你吧?他來找你幹什麼?有病啊?”

李清晗笑著搖了搖頭,看樣子泠希還拿他當以前那個有些膽小易感的同桌看待呢。

“你別管他,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班主任說。”

打報告?李清晗笑了笑,沒有言語。

有些情況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

更何況還有尖子生和普通班的偏見呢?

泠希沒有隱瞞,她將當時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咱班主任不是級部主任嘛,然後和校長反映了,他們兩個班也都知道,二班沒什麼態度,倒是一班遞交了一個什麼意願,不想讓咱們上去。”

“學校也沒把這當回事兒,反正過段時間咱們就上去了,他們說了也不算。”

“一個文科班,整體成績都快被咱們趕上了,沒那個實力,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忒!”

泠希惡狠狠地向著地面上啐了一口,忍不住罵道。

聽著泠希的講述,李清晗扶著下巴,腦海中飄過一個念頭。

聽講述,這對他們八班有意見的還真不是一個人,而是幾乎全班都有反感情緒啊。

這是想拿他們八班再來一次當年二班時候的霸凌?

李清晗皺起眉頭,骨子裡的那股不屈和張狂一點點從內心翻湧上來,重新代替他儒雅平靜的心情。

不對!我不能被情緒控制了頭腦。

李清晗腦海中想起大叔的警示,他用理智將內心浮起的那股張狂重新壓了下去,令自已以平靜理智的思維思考這件事情。

他明白,這件事情絕對不像學校想的那樣僅僅是幾個同學的不滿,也絕對不像八班眾人想的那樣,僅僅靠學校的無視處理就能解決。

現在對方還沒有任何實際行動,那麼這個時候,需要一個足夠出手的契機。

絕對不能自已先動手。

一旦自已這邊先動手,那麼一班就能抓住他們的要害把柄,那個時候一班便有著足夠的理由來申請將他們撤離四樓。

而自已這邊又不能在對方動手後立刻還擊,因為這會被判定為惡性事件,甚至會上升為鬥毆,當兩方的天平籌碼相等時,校方會偏向於更加美觀的那一個稱,這是人之常情。

這一次他們和二班當時的不同就是,他們普通班八班的成績已經隱隱有超過尖子班一班的勢頭了,兩邊天秤的美觀已經近乎相等。

二班那一次則是和一個差班對抗,所以這一點八班更佔優勢。

那麼一班現在還剩一個優勢,就是尖子班的名頭。

此時此刻,李清晗等人就需要找一個優勢去蓋過對面的這個名頭,或者尋一個契機去拔掉它。

僅僅是正當防衛還不夠。

李清晗分析著如今和一班的局勢,不停地比較著當時二班和二十四班的紛爭,眼睛裡逐漸亮起了光芒。

我的異能在常人面前用不了,但是不代表吳德明的不能用啊。

“覺得我不是班幹部就能拿捏我?”李清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掌扶著額頭趴在了桌子上。

“幸好我不是班幹部,不然有些事情,我還真下不了手。”

“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