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宮江海捂頭,“我怎麼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一陣靈氣被他催動起來,在他的控制下向著四處散去。

可這四周哪裡還有田青的身影,宮江海緊繃著神經四處感知,卻毫無收穫。

王豐一臉焦急,他在內心不停地責怪這自已,責怪要是能夠多注意一下,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怎麼辦宮隊,你快想想辦法呀,宮隊你說句話呀~你這樣我很慌!”

宮江海終於忍無可忍地爆發了,他利落地一聳肩,猛地攤開雙手伸出頭,滿臉寫著不可理解,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是,我就納了悶了,那麼大的一個人躺你腳邊上,他起來走動你注意不到嗎?”

“你這是馬跑了都沒發現自已掉下來了嗎?”

宮江海是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真是鐵打的隊長流水的隊員啊。

天狼:……看我一眼唄?地涼。

王豐:“那……那怎麼辦?要不派人去找?”這一刻,他有些慌了,因為圈子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一個具有危險係數且情緒不穩定的初醒者,如果不受控制,放任在社會流蕩,那麼未來將導致的問題會被無限放大。

不說別的,單單就是這個未公開的異能問題所造成的社會恐慌就不是一星半點。

說白了就是個不定時炸彈,還特麼是那種會分裂的!

“能怎麼辦?”宮江海白了他一眼,扛起躺在地上的李清晗說道:“先打道回府,回去之後我給周圍市區的分局打幾個電話,然後派人守好城市。”

“到時候聽到風聲能保證第一時間趕過去。”

王豐聽著宮隊長吩咐,扛起地上暈過去的石頭就跟了上去。

天狼:我還沒上車啊?

一旁的丁深遲疑地看了一眼地上被忘記的天狼,同情地看著他那哀怨的眼睛,遲疑地叫住了宮江海。

“大叔,這個……要不要帶上?”

……

周長斌依靠在警車上,當看到一行人互相揹負著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收縮了一下,滿眼擔憂地衝了上來。

“怎麼樣?”他扶著宮江海,幫著忙將背上暈了個一塌糊塗的李清晗抱到了門口的救護車上。

那是數輛特殊的救護車,與正常的紅十字不同,他的顏色是淺藍色的砂狀十字形狀,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褪了色的紅十字。

“要我說你們就用正常的紅十字不行嗎,搞那麼特殊幹什麼?”周長斌發了發牢騷,然而手上的活卻是一點沒斷。

宮江海依靠在警車邊,他緩緩滑落癱坐在地,從懷裡抽出一支菸,長嘆一口氣。

“那個……長斌啊”宮江海猶豫地說道。

“臥槽,這是誰傷的這麼慘?”周長斌輕輕地扶住王豐,看向他的背上疼的齜牙咧嘴的天狼,眼睛中滿是震驚。

他向著周圍一揮手,數個年輕有力的警察立即趕來,興許是腰帶不緊,其中一個來的時候還提了提褲子,給天狼看得菊花一緊。

“你……”天狼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那位非常儒雅的警察用手指溫柔地點在了嘴唇之上,下一刻,他就被抬到了另一輛救護車裡面。

“好好休養,接下來交給大家。”

先生提了提褲子,關上了車門。

宮江海低著頭,看著一旁忙上忙下的周長斌,想了想,終究還是說道:“長斌啊,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是我還是想說。”

“這樣吧,我也不白用你們公安局的公共資源,我拿我半個月的工資給你們警察局充公費。”

周長斌沒有回頭,手中指揮著救援和清理的工作一點沒有落下,就像是沒有聽到宮江海的話一樣專心致志。

“我想讓你們公安局派幾個人來給我們當把手……”

“老宮啊。”一聽要偷人,周長斌終於忍不住了,他回過頭,一臉憤怒地說道,“你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

宮江海一愣,他完全沒想到自已說句話居然能上捱罵:“怎麼了?”

哥,求個人,不至於?

周長斌快步走到宮江海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怎麼了?你還好意思提怎麼了?我問問你,你每次跟我要的人手,到現在了,人還了嗎?”

“人諸葛亮擱那兒好歹是草船借箭,借的是箭,你倒好,偷漢子!”

“我警察局的人都快給你搬空了,你要是覺得不過癮你把你第九局搬過來唄?”

“也行!”宮江海眼前一亮,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剛要開口,卻沒想到周長斌直接將他的嘴給捂上了。

“你把嘴閉上!你還張開口了?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那幾十號人全被你給向上級請求調走了。”

宮江海一愣:“這你都知道?”

“……”

周長斌被狠狠地噎住了。

他擺了擺手,滿臉寫著噁心和不想和你說話。只見他轉過身去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要人別想,有其他事趕緊說,不嚴重的話就閉上嘴滾一邊去好好休息。”

“一個初醒者,人丟了。”

周長斌鄙夷地轉過頭,俯視著宮江海,說道:“一個初醒者罷了,有你們第九局在能翻起什麼大浪?”

宮江海猶豫了猶豫,最終還是開了口。

“是個精神病人。”

有些問題不說不行啊,哪怕是要承受來自上級的相當大的責罰。

“什麼?”周長斌頓時坐不住了,作為一個接觸過異能圈的外圈人,他很清楚一個情緒崩潰不受控制的人會做出什麼破壞。

輕則死傷無數,重則不堪設想。

“一個初醒者?還是個精神病人?讓你們丟了?”周長斌滿臉的不可置信。

“嗯”宮江海低頭。

“醫院就那麼大,你們這麼多人,你跟我說,他,人,丟,了?”周長斌利落地一聳肩,猛地攤開雙手伸出頭,滿臉寫著不可理解,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怎麼不說他在你腳邊消失的呢?”

聽到這句話,一旁在包紮著傷口的王豐捂了捂臉,周長斌面前的宮江海也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宮江海小聲嘟囔道。

周長斌一臉震驚。

……

“好痛。”

李清晗緩緩睜開雙眼,朦朧間,只見一個肩頭和大腿纏繞著繃帶的女孩坐在他的面前,眼睛中滿是關心之意。

然而下一刻她說出來的話讓李清晗眼前頓時一陣發黑。

“呀,狗蛋兒,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