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萬的青壯調動無疑是巨大的動作,大明才有多少精壯。

本來大家以為是服徭役,心裡還有些抵抗情緒,但是當從官府得知給錢。

瞬間一片譁然。

先不說民間反響如何,只說朝堂都炸鍋了。

尤其是以溫體仁郭允厚和施鳳來這些閣老們最為激烈。

當天朝堂,一向以靈活身段著稱的施鳳來都不得不站出來,嚴肅的對著朱由檢說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服徭役是大明的國策,輕易不可動啊。”

“若是以後國力衰退,或者出現什麼意外,大明沒錢了,難道國家徵召勞動力還得給錢嗎?”

“首輔所言甚是,還請陛下三思。”

次輔溫體仁也站出來了,他是直接的管理者。

戶部那是錢袋子,可想而知如果支付如此龐大的用人費用後,戶部得變成啥樣。

會不會倉庫可以跑耗子?

這絕對是不行的。

哪怕不做這個官也得爭。

就連一向在朝堂上只負責兵部事情根本不摻和政事的孫承宗都猶豫了一下,站出來。

“陛下,兩位大人所言不虛,這樣的先例還是不要開了,朝廷用人自有朝廷用人的法度,法不可輕易破了。”

“還請陛下三思。”

很多人也站出來了。

這些人肯定是保皇一派,但面對如此石破天驚的事兒也是不能不說話。

皇帝是聖天子沒問題,但這事兒需要三思。

因為涉及的東西太多。

朱由檢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這些大臣,沒有不開心。

反而有些高興,這些人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代表著他們是有才幹的,不是一個應聲蟲。

他的大明臣子需要聽話,但也要有自已的思想。

不然滿朝沒有人敢說真話那是不行的。

所以他不生氣。這些人想不通只是受限於眼光罷了。

反而笑著說道:“諸位難道認為我大明有一天會衰退到那個份上嗎?”

“朕先說,你們先聽著,如果沒有道理朕自然不會強求。”

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

“臣等洗耳恭聽。”

他們倒是要看看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有不花錢的徭役不用非要給錢。

朱由檢淡淡的說道:“首先,徭役好嗎?肯定是好,至少對朝廷來說是好的。只是諸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若是徭役死了傷了,他們的家庭怎麼辦?”

“工部尚書何在。”

工部尚書站出來:“臣在!”

“以往徭役死傷當做何處置。”

工部尚書李若連低著頭回道:“回稟陛下,死在服徭役的過程中沒有撫卹。當地衙門會給予一定補償。”

朱由檢呵呵的笑了:“這個一定,一定是不多吧?”

工部尚書沒說話,但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就是問題,他們可能是家裡的頂樑柱,也可能是當地的重要勞力,可死在了服徭役的過程中卻得不到補償,一旦死了,傷了,這個家就毀了。”

“如果你是這樣家庭的一員你是恨大明還是覺得就該如此?”

這句堪稱是靈魂質問。

他們很想說這是命,是應該的,是朝廷法度,但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試問他們自已攤上這樣的事兒,自然會對大明心生怨恨。

朱由檢掃視一眼“一個家庭可能不是什麼事,那千百個呢?這種事兒多了,就會影響地方的穩定,發展!”

這不是開玩笑,幾十萬的青壯啊那可是,背後涉及多少家庭?

“其二,這些家庭敗了以後,他們就會變成新的貧困人口,這跟大明現在的國策也相相悖的。朕想的是有一天大明人人不為穿衣吃飯發愁....”

眾人苦笑。

覺得陛下是在唱高調。

咱也這麼想,但不能實現啊。

“陛下...”

施鳳來想說話,朱由檢伸出手。

“你先別說。”

“先聽聽朕給工錢之後的事情。”

“假如三十萬的青壯勞力每人工錢是20文,那一天就是六百萬文,對吧?”

“合銀子6000兩對吧?”(這裡取整數)

“6000兩銀子用三十萬青壯勞力一天,貴嗎?朕覺得不貴,在之前很多大臣家中幾十萬兩都跟水一樣的溜出去,這才算多少?”

“陛下....”

眾人嚇到了以為陛下又要開刀,趕忙的想要解釋。

“嗯,朕沒說你們,只是說有些人。”

但越是這麼說,越讓人心裡難受,膽戰心驚。

有句話說得好,你貪不貪得看查不查你。

“其實這不是朕要說的,朕說的是這些人拿到錢以後的事兒。”

“他們拿到錢,是不是以前買不起的東西可以買了,以前吃不起的東西可以吃了?而他們買的多了,吃的多了,是不是就有更多的人去製造他們買的東西?而我們要做的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適當的收取一些稅,這過分嗎?”

草!

群臣聽的目瞪口呆。

所有人心中都是窩了個大草。

他們聽到這裡,是聽明白了。

“陛下,難道是要收商稅?”

溫體仁目光震撼的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淡淡的回應:“難道不可以嗎?”

眼神如刀。

刺的他們生疼。

可以不可以他們不知道,但知道陛下要動真格的了。

此時,沒人敢說什麼與民爭利的事情了。

商稅收的是什麼人的,他們!

還有那些已經既得利益者。

雖然陛下之前已經從各個方面開始慢慢的收取稅收,但沒有擺到明面上那就代表著還有緩和的餘地。

可現在,沒有了。

陛下這是逼著他們,逼著勳貴乃至於皇族站隊。

陛下怎麼敢的啊。

每個人都被震住了。

朱由檢還是表情不變,青壯,商稅他要一起解決。

以前他不敢。

但現在他手握天下兵馬,還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給他使用,更是受了小吏,底層多層民心。

區區商稅算的了什麼?

就算是這群人真有反骨的,想要來個易溶於水也不是那麼容易了,甚至說不可能。

他身邊龍首司的人都是在現代經過嚴格訓練的,手拿阿卡47.

他想不到自已會輸的可能。

至於收買朱由檢身邊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