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明匠人做事那是相當的認真的,最起碼對待皇族的需求是認真的。

九族嚴選真不是開玩笑的。

現代買個衣服有個抽絲的地方,可能最多也就是退貨,可是在大明也是退貨,只不過退的是人。

給皇族的東西敢出問題,那直接給你退貨到閻王爺那裡,來一個回爐重造。

閃閃的那身衣服完全是超規格,按照皇后的禮服制作的長公主服飾,誰敢不認真。

那是無數官員,無數工匠就拿著放大鏡做的。

光是上面採用的雕紋工藝就能讓現代不少大師汗顏,能不好看嗎?

再搭配上閃閃那足以說是出眾的容貌,外加上考古系最年輕才女的加成,爆火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火了以後,也多了不少的是非,這個稍後再說。

電話接通了,閃閃百靈鳥一樣的聲音就傳來了。

“呦大忙人給我打電話了?”

朱由檢苦笑一聲,他承認最近忙著搞事情忽視了閃閃。

但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的彆扭呢。

尬笑一聲:“啥忙不忙的,哪有你重要。”

曰!

閃閃說了一句形容詞。

“說吧,啥事兒,忙著呢。”

也就朱閃閃敢這麼跟小朱說話了,在大明,這麼說話腦袋能掉八回。

朱由檢也是寵,溫聲說道:“今年過年咋說?你回老家看看奶奶還是咋樣?”

沒有直接說,而是迂迴了一下。

閃閃都沒思考。

“不回老家,我決定了,年前去一趟老家,然後把奶奶接京城來,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房子下來了。”

閃閃的語調好似都高亢了不少。

顯然很開心。

分房啊,還是天子腳下的房子,這可不得了。確實值得高興。

朱由檢沒想到這麼快,但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

這還是其背後的老師,師兄出了力了。

肯定的。

派系無處不在,閃閃在考古方面展現出了極強的能力,竟然能跟明代的很多東西對上,必然會受到重視。

若是一個野路子,可能會受到打壓。

有專家挑刺。

但是閃閃這裡肯定沒問題,用那句話來說,根正苗紅,妥妥的學院派出身。

上面有老師,師爺,甚至師奶。

周邊有早就在各個領域做出事業的師兄,想打壓的人也要掂量一下。

這跟大明的這些同年座師,沒什麼區別的。

所以說,世界是一個輪迴。

幾千年的執行規則,亙古不變。

朱由檢也為閃閃高興。

“好,真的好啊。這下子你徹底算是在京師站住腳了。”

“既然要去接奶奶,什麼時候去,我跟你一起去,到時候咱們直接坐車吧,我怕火車什麼的奶奶不適應。”

朱閃閃本想拒絕的,可是略微一想,小朱說的有道理啊。

奶奶可是個地道的農村女人,沒怎麼出過遠門。

坐車應該是不錯的。

“行吧,謝謝你。”

聲音有些低沉。

朱由檢愣住了。

發覺有些不對。

“閃閃,你咋了,跟我說啥謝謝啊。”

朱閃閃在電話那頭,眉頭皺著,咬著食指,顯然很侷促。

“小朱,你幫我太多了,我有點不知道怎麼還了。”

“要不我以身相許吧?可是你又有翟穎了,我.....”

朱由檢聽完瞬間哭笑不得。

這丫頭在琢磨什麼呢啊。

別管有誰,在他朱由檢的心中永遠都有這個幫著他在現代站住腳,在最無助時期穩定住朝局的朱閃閃一席之地。

只是,這些事兒他從未說過。

至於說納了?

朱由檢暫時還真沒這想法,他確實覺得自已希望有這麼一個“親人”。

若不是不在身邊,他說啥都要敲一下朱閃閃的腦袋。

“你瞎想什麼呢。你對我的幫助你都忘了?而且咱們之間說這個是不是見外了。”

面對著朱由檢的質問,朱閃閃不知道咋回答。

“嗯。你說啥都對。”

“行了,就這樣吧,既然要接那就早點,今晚你坐飛機來京城,明天咱們一起去老家接奶奶。”

朱閃閃一想,也是。

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早點來還能讓奶奶提前適應適應。

勞苦一輩子了。

也該享受享受了。

誰讓自已碰到了貴人呢。

“行,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朱閃閃辦公室裡,幾個穿著白大褂手拿小刷子的人好奇的看著她。

“閃閃,誰啊,我聽著給你訓的跟孫子似的。”

都是一塊戰鬥的同事,說話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朱閃閃臉色一紅。

“你們管呢,誰是孫子啊,我看你像!”

頓時發出了一陣鬨笑,因為朱閃閃的臉已經紅的不像樣子了。

她也不知道對小朱到底是什麼情感。

來不及多想了,來到了主管領導的辦公室,也就是他師兄的辦公室。

“領導,我請個假。”

本以為會迎接師兄的追問。

可沒想到師兄一聽,就笑著答應了。

“回去看房吧?行去吧,沒想到你還挺能忍,要是我啊,早就跑回去了。”

朱閃閃憨笑一聲。

“謝謝你啊師兄。”

師兄哈哈大笑:“行了,你可是咱小師妹,咱們這個行當女孩可是寶貝,而且咱們師出同門我要是不照顧你老師不得吃了我。”

“就連你嫂子都不能饒了我。”

說完,擺擺手:“行了,去吧。”

朱閃閃拿到假條就準備走,可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師兄,您說我現在就分了房子,別人不會有意見吧?”

師兄瞬間冷哼一聲:“聽到啥了?別在乎那個,聽蝲蝲蛄放屁還不種莊稼了嗎?他們都是羨慕,誰要是能做出你的成績,只要一半我直接去跟上面要房!”

說完,語重心長的說道:“閃閃,你的路還長,而且起點也非常高,師兄在你這個歲數還什麼都不懂呢,可是你呢,現在已經成了行業小有名氣的人物了,尤其是明史服飾禮儀這一塊,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萬萬不可瞎想。”

朱閃閃訕訕一笑:“師兄我知道的,就是說說,怕您為難。”

師兄笑了:“我為難什麼啊,一切都是按規矩來的,還是那句話誰眼紅誰也做出成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