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還沒有完全肅清,負責鎮守嵩京的軍隊有著多高戰力,蕭天佐心中還是有數的。

所以此次能夠依仗的只有俞湛所率領的近衛軍,同時還有人數不多的禁軍。

禁軍本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朝政再怎麼腐敗,也沒有人敢將主意放在禁軍之上。

只是禁軍的責任是守衛嵩京,所以人數並不多。

但只是用來對付一些烏合之眾匯聚而成的流民軍,還是絕對足夠的。

“陛下可是心中已經有所決策了?”

俞湛在隨行的路上開口問道。

蕭天佐淡淡道:“對付一群流民而已。”

“如何作戰顯而易見。”

以禁軍的精銳,亂軍不過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根本不需要任何謀略。

只需要正面橫推過去,屆時自然可以讓流民的軍心不穩。

“參見陛下!”

等蕭天佐趕到城門外之時,大批穿戴著鎧甲的軍士已經集結。

這裡全部都是禁軍,至於其餘的大軍,則是還在從更遠的地方開始調遣。

那些軍隊蕭天佐不需要見到,只要在出征之時能夠抵達江南道即可。

“出征!”

蕭天佐拔出腰間的長劍,口中大喝的同時將長劍高高舉起。

無數軍士紛紛跟隨,口中大喊:“出征!出征!出征!”

聲勢浩大,朝著江南道一路殺去。

……

江南道。

顧長英準備將大本營放在江南道,聽到下屬稟報的訊息,心中也是有些慌神。

當即問道:“可知道是何人領軍?”

下屬神色惶恐道:“聽聞是那位聖上親自御駕親征!”

“這是下定決心要將吾等一舉殲滅啊!”

顧長英神色難看,站起身在房間中來回走動。

別看他如今手中的軍力不少,但是他也知曉那些亂軍是什麼樣的。

本質上就是一群流民匯聚成的軍隊。

如何能夠和朝中的精銳軍隊抗衡?

先不說雙方之間的戰力相差多少,光是裝備方面,這些軍隊也無法和禁軍比擬啊!

甚至連普通的軍隊都比不上!

“也是,這樣才符合那人的心性。”

“早些年間朝中還是有厲害的將軍的,但聽聞此人登基後,那些人就全部選擇了隱退。”

“他除了選擇御駕親征外,也別無選擇。”

“而這就是吾等最大的機會!”

“傳我命令,讓所有人全部來廳堂中議事!”

顧長英神色帶著些許瘋狂的道。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朝中此次平叛的軍隊,可以說是精銳盡出。

那要是將其全部留在江南道呢?

到時候蕭天佐就算不死,也絕對沒有能力再次來攻打他們。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片刻後麾下的諸多將軍全部抵達了廳堂,大部分人臉上都是帶著躊躇不決的神色。

顧長英對於人心不怎麼懂,但是看眾人的臉色就知道他們都沒有抱太多希望。

這讓他直接輕笑出聲。

說道:“爾等莫不會以為蕭天佐那廝真能夠擊敗吾等手中的大軍吧?”

“此次我已經給蕭天佐佈置下了天羅地網。”

“踏足江南道之時,就是他喪命之時!”

聞言眾人神色都是有些震驚,紛紛將目光看向了顧長英。

他們還不知道此事,顧長英莫非於暗中還有其他後手不成?

顧長英也沒有給眾人解釋,而是直接開始下令部署軍隊。

在朝廷御駕親征的威懾下,人心惶惶。

所以顧長英的決策並沒有任何人反對。

很快大量的軍隊就開始於江南道中調動。

……

軍營之中。

大軍前行自然不可能一鼓作氣抵達江南道。

這一路上還是需要休息調整的。

此戰蕭天佐身旁有著蘇璃和俞湛兩人跟隨,至於兵部這邊兵部尚書袁玫隨軍而行。

“陛下!叛軍雖然是烏合之眾匯聚而成。”

“但三人成虎,其規模終究比起我等軍隊要更加壯大。”

“吾想要請一支軍隊,作為前鋒。”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還請陛下應允!”

袁玫目光炯炯的出列拱手道。

聽著袁玫的請命,蕭天佐心中有些驚訝。

難不成他錯看這袁玫不成,此人莫非胸中還是有一些韜略的?

他面帶沉吟道:“朕沒有記錯的話,袁愛卿的家族也是大夏顯赫之一吧?”

袁玫神色認真道:“臣來自於河北袁家。”

“確實是傳承了數代的世家!”

“但相比起其他家族,還是缺少了少少底蘊。”

起碼袁家數代以來都沒有出過宰相這等大臣。

所以袁玫很清楚,這一次出征,就是自已的機會。

“既然如此,朕允了!”

“由你率領兩萬軍隊作為前鋒。”

“只需要清理一路上叛軍的斥候即可。”

“你可明白?”

蕭天佐面無表情的說道。

大軍前鋒確實是有必要的,可以幫大軍清理路上的各種情況。

讓大軍儘快抵達江南道。

但他也要確保這袁玫不會為了功勞,從而強行冒險。

要是葬送了這兩萬人,對於大局也是有所影響的。

袁玫神色恭敬道:“微臣明白!”

“還請陛下放心!”

蕭天佐微微點頭,隨即調動了兩萬大軍給袁玫,袁玫也十分果斷。

帶領著兩萬大軍率先一步朝著江南道趕去。

“陛下,袁玫這人可信嗎?”

等袁玫離去後,俞湛有些擔心的問道。

蕭天佐淡淡道:“此人家屬全部都在河北道。”

“而且於兵部中已經多年。”

“不然朕也不會答應他此次隨行。”

俞湛聞言頓時知曉自已白擔心了,陛下心中肯定早對此心如明鏡。

蘇璃這時候輕嘆道:“縱然如此,也不能夠太過於信任於他。”

“原本大軍只需要迎頭痛擊亂軍即可。”

“如今分軍,還是要小心行事才是。”

自從知曉了顧長英背叛了大夏,她心中就十分不好受。

當時顧長英還是她親自開口進行勸說的。

那人看著也是一個敦厚的修行之人,誰知道轉眼就想要和大夏分居而治。

當真是狼子野心!

這也讓蘇璃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心永遠是無法揣測的。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