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兵勇十分驚愕。

眼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女娃子,戰力竟然這般強悍。

動起手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們也很清楚。

是蘇璃沒起殺心,否則早就被這些劍氣絞成了碎屍!

面對蘇璃的脅迫。

眾兵勇只能妥協。

在她獨自一人的“押送”下,滿身傷痕且灰頭土臉地返回軍營。

俞湛本以為是來複命的。

看到這些兵勇身上的傷勢過後,詫異問道:“你們這是唱的哪出?被那群流民餘孽幹翻了?”

“回稟將軍,不是流民餘孽,是一個女娃子……”

言語間,蘇璃越過人群,冷冷看著俞湛。

俞湛頓時眼前一亮。

實在是蘇璃過於美豔,絕對和陛下身邊的那個妖女有的一拼!

如果說那妖女是妖媚。

這個女娃子,就跟天上掉下來的仙女似得,而且此刻周身仙氣飄飄。

不對……

是劍氣!

俞湛的心神瞬間緊繃,厲聲問道:“你是誰?!”

“青雲宗弟子,蘇璃,前來面見聖上。”蘇璃冷聲道。

“你就是蘇璃?!”

俞湛更加震驚。

這還真符合了自家陛下的預測,青雲宗果然是派聖女蘇璃前來。

可……目前的架勢,哪裡像是來賠罪,好像是要找自家陛下打架的!

恰好蕭天佐此刻親自巡營,看到了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出什麼事了?”

俞湛恭敬道:“陛下,這位就是青雲宗聖女蘇璃。”

“哦?”

蕭天佐審視了一眼。

長相果然驚豔的很,但內心裡毫無波瀾。

當蘇璃看到這位大夏皇帝時,心臟卻是止不住的一顫。

行走江湖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俊朗的男子。

眉眼清秀,身形挺闊,但顯得又不臃腫粗獷,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十足的很。

俞湛此刻沉聲道:“蘇姑娘,還不速速向陛下行禮?”

蘇璃臉色微變,置若罔聞。

“陛下,有件事情,你是否知曉?”

蕭天佐淡然道:“何事?”

“你的將士,在軍營外屠殺無辜百姓,要借百姓的人頭領賞!”

“有這回事?”

一名受了傷的百夫長立刻解釋道:“陛下,不是這回事,我等奉俞將軍軍令清剿叛軍餘孽。”

“這位姑娘,信了那些餘孽的話!”

“我等絕不敢屠殺百姓!”

早在平叛之初,蕭天佐就三令五申,一定要分清百姓和叛軍。

擅殺百姓者,斬立決!

殺百姓邀功者,夷族!

特殊時期,就必須要用雷霆手段,將士們也不敢觸碰這道禁忌。

追殺那批流民軍餘孽,也是確定了身份才這麼做。

俞湛拿來一摞紙,送到蘇璃面前。

“蘇姑娘,你應該和那群人打過照面了吧。”

“來,仔細看看,是不是這些人?”

“他們原本就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後來跟隨叛首陳勇武謀反,在城中幹了不知多少慘絕人寰的事!”

此時此刻,氛圍陷入寂靜。

只有蘇璃翻紙的聲音。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一道道帶著怒火的目光投射而來。

蕭天佐緩緩開口道:“朕記得,這幫餘孽中名叫伍老三的,有一道非常重要的情報。”

“照這麼看來,蘇姑娘是把他們都給放跑了。”

“對吧?”

蘇璃那粉嫩且水潤的櫻唇有些顫抖。

“我……我不知道他們真的是流民軍!”

對於蘇璃的行徑,蕭天佐絲毫不意外。

在原著中,這位青雲宗聖女的行徑,還被各方勢力評價為“青雲宗聖母”。

只要是見到不公之事,立馬拔劍相助。

當然,這不是壞事。

蕭天佐的語氣驟然轉冷,死死盯著蘇璃的那張絕美臉頰。

“你不知道,就能將此事翻篇了嗎?”

蘇璃銀牙緊咬,這時才想起師尊所說的,在皇帝面前把態度放的低微些。

而且,她也知道自已做錯了。

“陛下,我……我知錯,還請陛下降罪!”

蕭天佐淡淡道:“向你降罪,能補救你放跑流民軍餘孽的事實麼?”

“如果沒有那份情報,朕就無法得知是誰還在背後支援著這場戰爭。”

“斬草不除根,今日流民軍即便在齊州被全滅,明日也有可能在你們青雲宗的碧水州興起。”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弟子能夠自保。”

“那朕問你,數以萬計的百姓,面對那些野獸般的流民軍該怎麼辦?”

“你救了那些人,又害了多少人?”

“嗯?”

蘇璃的白皙額頭滲出陣陣密汗,她根本就無言以對。

不斷在心裡默唸著“我錯了”三個字。

回過神來,蘇璃果斷道:“陛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把那些逃走的人全部都給抓回來的!”

“行,最多一個時辰,可一個時辰你要是抓不回來或者殺不絕該怎麼辦?”蕭天佐問道。

“若有紕漏,任憑陛下處置!”

“很好,這話可是你自已說的。”

蘇璃不再言語,再度御劍離去。

俞湛低聲問道:“陛下,這蘇姑娘能行嗎?”

“難道你還信不過她的歸真境修為?”蕭天佐反問道。

“不是……末將的意思是,她會不會直接跑了?”

“這麼愚蠢的問題,你是怎麼問出來的?”

蕭天佐懶得繼續和俞湛廢話。

大宗門最愛面子。

放跑流民軍餘孽,但凡要是傳出去,青雲宗上上下下都會對蘇璃口誅筆伐。

更何況,她自已本身就是一個內心極為在意名聲的人。

那群人跑的再快。

也快不過蘇璃的御劍術。

所以,根本沒必要擔心會出岔子。

在一個時辰過後,蘇璃用一根繩子,拖著好些人的屍體來到了軍營。

其中,也包括蕭天佐點名要的伍老三。

俞湛上前,搜出了其屍身內的一封密信,但在數量上,還是差了好幾個。

蘇璃白皙的臉蛋漲紅無比。

蕭天佐笑著打趣道:“蘇姑娘,你一個歸真境的煉氣士,還能出現這種紕漏?”

“我……我盡力了,他們逃到了江水中,我不善水性。”

說這話時,蘇璃感覺臉上在燒火。

蕭天佐回想了一下,問道:“你先前怎麼說的來著?”

“若有紕漏,任由陛下處置……”

蘇璃聲音越來越弱,複述的時候,完全沒有第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氣勢。

蕭天佐微微一笑。“那好,朕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