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幹什麼?”

“放開哀家!”

“休要亂來!”

這位雍容華貴的王太后,被蕭天族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臉色瞬間煞白。

在被強行拽出珠簾時,文武百官無不驚愕!

並且,強行把她朝著龍椅拽去。

無論王太后如何掙扎,蕭天佐就是不撒手。

直到臨近龍椅,蕭天佐卻突然鬆開手,王太后的身子後退。

腳步一滑,玉臀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蕭天佐直直站著,微微低頭,就這麼看著王太后。

“您不是什麼都喜歡管麼?”

“朝政要管,朕每天吃什麼喝什麼你也要管,就連朕冊封皇后,您都得橫插一腳。”

“說真的,這皇帝的位置,您來坐?”

王太后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逆子。

她但凡要是屁股坐到那上面,這麼多年以來的籌謀,會立刻全部化作虛無。

先前是蕭天佐“主動”讓她聽政,再加上確實沒到親政的年紀。

太后作為母親,這麼做倒也無可厚非。

但是此舉,也恰恰讓老臣們極為不滿。

如果說,在文武百官的驚愕注視之下,不管是否自願坐上那張金黃龍椅。

今日坐,明日死。

底下有一些外戚官員,開始逐漸蹦出來,痛斥蕭天佐的德行。

“陛下,太后乃為國母,你此舉乃天大不孝!”

“陛下,今日百官在此共睹,您對太后如此大逆不道,實乃昏君之行!”

“請陛下立刻向太后謝罪!”

太極宮中,爭鋒再起。

蕭天佐的目光,波瀾不驚地掃視著文武百官。

用最平淡的眼神,來面對那些憤怒的眼神。

誰憤怒,誰就是外戚逆黨。

一條準則,在蕭天族心中逐漸形成。

那些老臣們臉上都洋溢著些許笑意,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蕭天佐的不是。

將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

蕭天佐冷笑道:“謝罪?朕有何罪?朕是皇帝,朕向誰謝罪?”

“向天地君親師謝罪!”一名禮部官員義憤填膺道。

蕭天佐又笑了。

純粹是被氣笑了。

“哈!”

“難道,朕要親政,也是罪麼?”

那群才子出身的官員們正想辯駁。

但蕭天佐並不想開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忽的朗聲道:“禮部尚書何在?”

“臣在!”禮部尚書周覓回應道。

“朕問你,按照大夏祖制,皇帝若是年幼,何時才能親政?”

“回稟陛下,依大夏祖制,陛下只需年滿十八,即可親政!”

“好,那朕今年多少歲了?”

“回稟陛下,正好十八歲!”

蕭天佐漠然道:“那好,即刻起,這座朝堂,將無需太后聽政!”

“朕要親政!”

這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老臣們終於有所動作,在尚書令沈雲卿的帶領下,陸續叩頭跪拜。

“陛下英明!”

而王太后徹底傻眼。

這就被蕭天佐奪權了?

“不會的……不會的……”

“三省六部處處都是我王家的門生故吏。”

“我兒天璟,手握數十萬重兵,我又豈會讓一個毛頭小子做成此事!”

王太后在心裡安慰著自已,同時咬牙看著那些老臣。

蕭天佐是故意把事情鬧大,來向老臣們展示他的皇帝權威。

很顯然,他已經成功了。

皇帝親政,那麼太后就沒有理由和資格再繼續聽政。

從這一刻起。

她將無法再直接插手朝廷事務。

但王太后根本就不慌。

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從龍椅旁緩緩起身,神色恢復自然。

“陛下,不管如何,哀家是不會讓你娶一個冷宮出身的女子。”

“皇家,丟不起這個臉!”

“哀家沒聽錯的話,你剛剛是在說,如果哀家不同意,你就不上朝,對吧?”

現在這種地步,母子倆已經無異於撕破臉皮。

蕭天佐微微一笑。

當著眾臣的面,再次朝著王太后走去。

比她高過一個頭的身子稍稍低下,嘴唇貼在她的耳垂旁,笑問道:“母后,您是打算反將朕一軍?”

“是又如何?”王太后神態沉穩。

蕭天佐不再對她多言,而是看向尚書令沈雲卿。

“沈愛卿,即日起,停止朝會。”

“當然了,你們愛上朝,你們就來太極宮待著。”

“反正朕是不會來的。”

沈雲卿適時地問道:“陛下,容臣多問一句,朝廷事務又該如何處置?”

“你問朕?朕問誰?”蕭天佐反問道。

狠!

這皇帝變狠了!

要親政,卻又不上朝。

如果沒有皇帝授權,三省六部的一切行為就失去了合法性。

尤其是老臣派系。

而外戚那些人,好歹還有著太后撐腰。

蕭天佐不但是直接和太后開撕。

順道,還是在逼這些老臣,主動來自已面前跪著。

大家都是人精。

又怎麼會看不出來蕭天佐的心思呢?

沈雲卿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而他說出的話,讓人心目清明,也在毫無提前溝通的情況下和蕭天佐打配合。

“陛下,朝會可廢,江山不可亡。”

“大夏八千萬百姓,指著朝廷給他們謀生計。”

“臣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以後由臣來收攏三省六部之事務,每日定時前往上書房向陛下稟告。”

蕭天佐淡淡道:“隨你。”

此話過後,蕭天佐大袖一揮,在沒有任何太監和宮女的簇擁下,走往龍椅後的屏風。

視線徹底消失在百官眼中。

蕭天佐的想法很簡單。

“說不上朝,就不上朝,有種你們弄死我啊?”

不上朝,就能規避外戚擅權。

尚書令沈雲卿統籌三省六部事務,可以在沒有任何阻礙的情況下,直達御前!

蕭天佐也不怕老臣們不妥協。

大家都要吃飯,單單不讓自已得吃?

那就一拳頭把鍋給打爛,誰都別想吃,都給朕餓死!

妥協的話,就只得沈雲卿站出來,當這個“修鍋匠”。

準確來說,是代表老臣們,來當蕭天佐的一條狗。

要不然蕭天佐真的撒手不管。

他們的選擇只有兩條路。

其一,給外戚當狗。

其二,在外戚的排除異已之下,死的乾乾淨淨。

綜合考量,還不如給蕭天佐當狗呢。

沈雲卿在心裡默默想著。

“太后娘娘,您可千萬別同意陛下這門親事。”

“如此一來,最好不過。”

“臣只要把陛下哄開心了,就能一直當這個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