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太后就已經滿心怨憤。

此刻聽見蕭天佐的話,更是被氣的差點當場破防罵人。

嚴公公那可是跟了她幾十年的老人了,也早已成為了她身旁不可缺少的狗腿子。

可是如今眼前這個傢伙不僅是當著她的面將他給殺了!

挑釁!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王太后陰沉著臉道:“事已至此,你還問哀家做什麼?你是皇帝你自已做主不就好了?”

她這明顯是在陰陽怪氣。

也明顯是在暗中諷刺蕭天佐做事不妥。

如果是原來那個蕭天佐面對此等境況的話,必然會恭順的跟她認錯。

只可惜。

當下的蕭天佐,不是那個媽寶男。

“主,朕肯定是要自已做的。”

“聖人云,子不教,父之過。”

“你這個當太后的,連自已手底下的宦奴都管教不好,該當何罪?”

蕭天佐的目光一凝。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屏住了氣。

皇帝要找太后問罪?

要自已的親孃問罪?

皇帝是不是瘋了!?

此時此刻。

太后那對飽滿的雙峰起伏不定,心中又驚又怒,臉黑的就跟地裡的紫茄子一樣。

但她也意識到。

蕭天佐的狀態,太反常了!

見到王太后臉色不對,蕭天佐忽然笑了一聲。

“母后不必緊張,朕和你開個玩笑而已。”

王太后始終凝視著蕭天佐。

這個皇帝,越來越不對勁!

亦或者,是他知道了什麼?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從心底裡冒出來,就叫王太后給否了。

當年參與那事兒的人,基本上都叫她給滅了口,絕不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他也絕對不可能知道。

而王太后到最後也只是給他判定了個小孩子到了叛逆期,突然抽風的結論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王太后的眸色終於恢復正常。

“好了!”

“鬧也鬧過了,瘋也瘋過了,現在說說正事。”

聽見這話。

蕭天佐亦是在心裡暗道一句,這個太后的確夠狠。

作為一個看過原著的原著黨,他當然知道太后此時的謀劃。

態度看似綿柔,實際綿裡藏針。

這也是她的慣用伎倆。

蕭天佐淡笑道:“你我母子,能有什麼正事?”

王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點了點頭。

“你登基稱帝至今已有三年整。”

“可卻因一直都沒有心儀的姑娘,致使後位空懸。”

“但俗話說得好,君王事即是天下事,你一日不確立皇后,後宮就一日不得安。”

“哀家左右權衡與尋覓之下,終於是為你尋得一位相貌美家世好的良配。”

說話間,王太后便對站在一側的王絲琦招招手,道:“絲琦,你過來。”

王絲琦愣了愣。

她先是看了眼蕭天佐,又看了眼王太后,最後目光落在了王朗身上,擺明是在詢問王朗的意思。

亦或者說是在向王朗求助。

如果說,她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嫁給蕭天佐的心思,現在是一丁點都沒有了。

至於其中原因,剛才那一幕的視覺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些。

而見她猶豫,王朗頓時開口斥責道:“絲琦,你沒聽見太后娘娘在叫你麼?”

聽見這話。

王絲琦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也浮現出了苦澀神情。

她的父親明顯是為了家族的繁榮放棄她了。

而事已至此,她也別無退路,款步來到王太后的身邊。

王太后動作自然的捧起王絲琦的手,輕輕撫摸她的手背。

“絲琦這孩子你之前是見過的。”

“不論是相貌還是才情,她都堪稱天下之最,也足以配得上皇后之位。”

王穎說完,便目光灼灼的看著蕭天佐:“若是你沒有意見,咱們就趁著你舅舅也在場,直接將日子定下吧。”

實話說。

王絲琦的相貌與身材,皆屬上乘。

後世那些個所謂的高街御姐網紅美女,與她相比都不值一提。

但瞧著這張臉。

蕭天佐卻沒有半點男人該有的原始慾望,反而心底裡滿滿都是厭惡與抗拒。

究其原因,無外乎是因為這女人除卻是他名義上的表妹之外,更是原著中的女二號。

原著裡的她,從始至終都瞧不上,甚至是看不起蕭天佐。

她覺得蕭天佐庸庸碌碌,無能到了極致,根本就配不上風華絕代的她。

雖然她入宮當了皇后,卻根本不讓蕭天佐碰她。

甚至在兩人成婚後沒多久,就傍上了男主,送給了蕭天佐一頂大大地綠帽子。

後來叛軍攻入皇城,她更是毅然決然的當了叛軍的領路人,親自引領叛軍找到了蕭天佐的藏身之地。

蕭天佐最好的兄弟為了保護他,死戰不退。

那愛慕了蕭天佐半生的女人也為他擋住了致命一擊,最終慘死在他的懷裡。

而想到原著中的一幕幕。

蕭天佐只覺得自已的心口傳來陣陣悶痛。

而這疼痛根本不像是來自身體,更像是來自靈魂深處。

或許是那個與他合二為一的原主此刻也想為自已鳴不平吧。

過了好一會。

那疼痛感方才消失不見。

蕭天佐的眸光亦是在王絲琦的臉上一掃而過。

這種蛇蠍女人,娶來做什麼?叫她給自已添堵嗎?

所以。

蕭天佐幾乎未加思索,便開口道:“朕覺得,此事不妥!”

聽見他的話。

場內的幾個人都是滿臉錯愕。

王太后更是覺得是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放肆!”

在此之前,蕭天佐對她一直都是百依百順,從沒有過逆反的時候。

如今不僅打殺了她的奴僕,還一而再再而三的駁她的面子,這著實是叫她破了大防了。

“絲琦如此秀外慧中!有哪一點配不上你?你豈能如此不知好歹!”

說到最後一句話,王太后已經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了。

蕭天佐卻仍舊不卑不亢,淡聲道:“母后也已經說了,兒臣已經登基稱帝三年。”

“所以兒臣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三歲小孩。”

“朕可以為自已做主,朕也知道該選擇怎樣的女子成為皇后,為朕統御六宮。”

“而她……”

蕭天佐的眸光落在王絲琦臉上,輕輕搖搖頭便閉上嘴巴,一言不發了。

但他這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王絲琦,不配。

不配當他的皇后,更不配為他統御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