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邪還握著的蠟燭銘克赴道:“這個東西叫紅陽燭,你自已留著,遇到亡靈就將它點燃,它會平復你心中的恐懼讓亡靈暫時忽略你,雖然不能保護你,但在你獨自一人無助之時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無邪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太好吧。”
無三省走過來一巴掌拍無邪後腦勺上:“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等出去後我自然會給小格報酬的。”
銘克赴沒有說什麼,他將這東西給無邪也不是爛好心,畢竟在他們接屍人不動手的情況下盜墓的能死就死,不死也是他們自已本事,接屍人一向保持著冷眼旁觀的態度,除非是盜墓的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接屍人才會動手甚至將其滅之,順手還可以當場起屍並收靈。
這紅陽燭與紅陰燭算是一對的,紅陽燭通常是起屍官用的,紅陰燭則是取靈師用的,當然,其他兩道也有自已的蠟燭,趕屍匠的紅明燭,背屍人的紅暗燭。
紅陽燭如同它的名字,陽,它的陽氣足以震懾一些亡靈,也可安撫人心,人心安穩了亡靈找到人的機率就不大了。
透過淨眼他看到了無邪的本性,有些純真,至純至善,但骨子裡還有著隱藏的瘋狂和偏執。
銘克赴難得遇到這麼一個好孩子,送個禮物也無妨,更何況這傢伙說保護文物的時候還真沒說謊,這在盜墓賊中也是一股清流。
當然,這只是現在銘克赴所想的。
突然,大魁一聲大叫打斷了眾人,“三爺,這裡有屍體!”
無三省立馬過去檢視,那是一具在棺材中的屍體,看樣子是最近的。
攀子拿出黑驢蹄子準備塞進那屍體嘴中,張啟靈阻止:“正主在下面。”
幾人這才發現這具新屍體下面的老屍。
就在大家還在研究棺材和典故的時候大魁將無邪拉到一旁,無邪不明所以:“大魁,你做什麼?”
大魁嚥了咽口水顫顫巍巍道:“小,小三爺,你看,這是我的影子吧…”
無邪無語住了,他真不明白這麼一個大高個兒怎麼膽子這麼小。
大魁繼續道:“你看這個是你的,這個三爺的,這個是攀爺的,這個是小哥的”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個“這個是那位銘爺的,是六個吧。”
無邪疑惑:“是啊,怎麼了?”
大魁的聲音更加顫抖了:“那,那這個是誰的?”
無邪隨著大魁手指的地方看去,一個頂著巨大腦袋的人影豁然在上。
他驚呼一聲:“有鬼啊!”
眾人大驚紛紛回頭看去,入眼是一個頂著陶罐的人,兩隻眼睛透過兩個小洞滴溜溜的轉動。
攀子舉槍就是開打:“媽的,敢嚇老子,看我打死你!”
大陶罐轉身就跑,槍子兒打在陶罐上將陶罐打碎露出那人的頭來。
銘克赴不禁心中感嘆:還真是個靈活的胖子啊。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張啟靈已經提著黑金古刀追了出去,看來是不打算放過那個胖子了。
銘克赴無所謂,反正都是盜墓的,自相殘殺在好不過。
他眼神一轉,與正要偷摸離開的無三省撞到一起,無三省衝他搖頭,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的手勢,銘克赴挑眉,似有所思地看了無知無覺的無邪,輕點了下頭。
無三省連忙帶著大魁和攀子離開。
無邪正照著手電研究壁畫,半點沒察覺自家三叔丟下他走了。
銘克赴無奈地搖了搖頭,雙手環抱在胸前看這個笨蛋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無邪站起身:“三叔,你說這…”他一回頭,哪裡還有什麼三叔,整個墓室空蕩蕩的,就留他一人。
他開始慌了:“三叔,三叔你在哪?”
“攀子?”
“大魁?”
沒人回答,他有些洩氣,整理好裝備他進去到那個胖子出來的洞口。
銘克赴無聲無息的跟在他身後看他著急的樣子。
“咔嚓”一聲,銘克赴都有些汗顏無邪一路上的運氣了。
無邪來不及反應直直掉了下去。
銘克赴無奈,又怕這傻孩子摔出個好歹來,一躍而下將快落入地面的無邪抱在懷中穩穩落地。
無邪還沒反應過來,銘克赴已經鬆手去探查周圍了。
無邪站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耳根通紅,自已這麼丟臉的樣子被別人看見,還怪不好意思的,好尷尬啊。
不過他也只是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還是和銘克赴一起環視周圍起來。
他手電筒一照,不遠處的屍體映入眼簾,他吞了吞口水,走過去檢視起屍體來。
“這應該和之前那具是一起的。”
找了半天就找到一枚有數字的扣,將釦子收到自已的口袋中,他起身去看銘克赴找到什麼沒有。
銘克赴看著無邪手中的電筒,又看了看自已的火摺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酸酸的,果然是盜墓賊,奢侈!!!
“小格,你有發現什麼嗎?”
銘克赴搖頭表示沒發現。
“嗡嗡…”的一陣聲響中二人同步轉頭看去,剛才屍體那處密密麻麻的飛出數不清的屍蟞,無邪大駭:“怎麼會有這麼多屍蟞!”
銘克赴將無邪拉到自已身旁,手中白符扔出無火自燃將屍蟞逼退不少,但屍蟞數量過於龐大銘克赴也有些招架不住,他一把拉上無邪:“跑!”
無邪還沒在符紙無火自燃的現象中反應出來就被銘克赴拉著跑了起來。
兩人停下,前面沒有路,想過去就要爬上高臺進入裡面的黑洞裡。
這點高度對銘克赴來說不算什麼,可對無邪來說就是艱難了。
他推了推銘克赴:“小格你先走吧。”
銘克赴沉默了,不待他說什麼,“小三爺…”攀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無邪手電筒的光打過去將黑洞中的攀子看得清楚。
無邪驚喜:“攀子…”
攀子卻突然向他舉起了槍,無邪驚愕:“攀子你做什麼?”
攀子沒有說話,扣下了扳機,槍子擦著無邪的發頂打向了他身後,無邪轉身,屍蟞的屍體剛好落下。
銘克赴一把提起無邪將他往上一送,“你先上去。”
攀子也趕緊將無邪拉了上去,無邪大喊:“小格,快上來!”
銘克赴伸手往懷中一掏,五張白符瞬間出現在手中,白符扔出,周圍的屍蟞被清理一空,他一個翻身便上去了。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重物落地和哀嚎聲響起,三人回身光亮照過去,之前那個胖子出現在無邪與銘克赴落地的地方。
胖子的突然掉落讓屍蟞們慌亂了起來,不過幾秒便恢復了正常準備朝胖子發起攻擊,無邪大喊:“喂,快過來!”
胖子顯然被屍蟞招呼得不錯,邊跑邊大罵著,銘克赴連忙拿出白符扔過去為胖子開出一條路來…
“哎,小兄弟,胖爺我承你這份情了,日後有事來北京潘家園找胖爺,胖爺絕不推脫!”
銘克赴沒有回答,縱身跳下去將胖子送了上來,無邪和攀子也出了不少力,幾人累倒在地上不想動彈。
突然,又是落地的聲音,無邪眼角一抽,沒完沒了還,但又怕是自家三叔又趕緊起身看去。
張啟靈單手撐地緩緩起身,裸露出來的身體上有許多血跡,那些屍蟞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連忙撤離戰場。
張啟靈一躍而上:“快走,它來了。”
幾人來不及說什麼,跟在張啟靈身後就跑了起來。
銘克赴跑在最後,他身形一鈍,不對,遇到亡靈他作為起屍官難道不是該第一個衝上去的嗎?現在跑什麼?
想到這裡他停了下來,抽出劍便反身折回。
無邪幾人跑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小,小哥,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追我們啊?”
張啟靈面色凝重:“血屍。”
幾人變了臉色。
張啟靈道:“躲在這裡,它找不到。”
無邪鬆了口氣看向胖子:“你誰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胖子露出一口白牙:“北京潘家園,摸金小王子王月半是也。”
無邪瞭然,原來是摸金校尉啊,難怪會來這裡。
王胖子不滿道:“哎,我說小同志你還沒介紹自已呢。”
無邪“嗯”了一聲說:“我叫無邪,”他指了指攀子:“他叫攀子,”“那個你叫他小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