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了。”戚深看著自已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手機介面,心裡有些煩。

一旁已經笑倒在沙發上的女人毫不客氣的嘲笑出聲,“我家一向被人搶著要聯絡方式的深深居然也有求人把自已移出黑名單的一天,而且電話居然還被掛了哈哈哈哈哈——!”

“媽。”戚深不滿。

戚曼文立馬坐好,乖巧的看著自已兒子,“不笑了不笑了,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嗎?”

戚深:“不好,他不會喜歡這裡的。”

“他是來找你的,你管他喜不喜歡這裡。”戚曼文不太懂自家兒子的腦回路,“就算不喜歡他又不在這裡住。”

戚深對於她的勸誡充耳不聞,只是固執的說:“不想他來。”

他喜歡快樂熱鬧的市中心,而不是死寂髒亂的偏僻亂區。

他不適合這裡,不想他來,連沾都不想讓他沾一下。

宋喻澤可不知道戚深是怎麼想的,他氣鼓鼓的回到了家,一腳將大門踢上,此時他媽媽在院子裡洗菜,被他這一聲巨響嚇得菜掉回到了盆子裡。

“哎喲,這麼大動靜,誰欺負我家寶貝了?”黛琳把菜重新撈出來,放在了另一個放著已經洗好的菜的盆子裡,眼睛跟著宋喻澤的走動而轉動,開口詢問道。

宋喻澤本來打算回房間把自已關起來,想到了什麼,腳下一轉,徑直朝著黛琳在的方向走來。

他蹲在黛琳面前,幽幽地盯著自已的老媽:“媽,戚阿姨有告訴你他們要搬家的事嗎?”

黛琳手裡的動作停下了:“……”

宋喻澤勾起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過於冰冷,笑意完全沒有傳達到眼底,“所以,只有我不知道,對嗎?老媽。”

黛琳為自已辯解道:“我也是不久前剛知道。”

宋喻澤又問:“不久前是多不久?”

“……”

黛琳嘿嘿笑了一聲,試圖把這令自已尷尬的氛圍拽回來,“反正你們開學也會見不是嗎?更何況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生活,這也沒什麼,對吧?”

宋喻澤油鹽不進,顯然已經認定了所有人都瞞著他這件事,他就不明白了,他知道能怎麼著?憑什麼不讓他知道啊?

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經懶得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與其問本身也不可能知道的老媽,不如等之後去問戚深本人。

“我知道是他不讓你們告訴我的,沒關係,我自已去問他,你知道地址吧?告訴我。”宋喻澤看著黛琳,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聲音又輕又緩,還帶著很明顯的委屈,“今天我去找他,但是房子已經空了,怎麼敲都沒人出來,如果不是他對門的鄰居聽不下去了出來告訴我,我還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惹他不高興了,媽,我心裡很難受,感到很委屈,我想知道他憑什麼要瞞著我。”

“你是我媽媽,你不會站在他那邊的,對吧?”

現在的宋喻澤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那雙眼睛彷彿下一秒就能流出眼淚,看著他現在的眼神總覺得自已好像對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黛琳最吃他這一招,每次他這樣一撒嬌,黛琳總是沒轍。

“行行行,我告訴你,不過你也別怪深深,那孩子沒有惡意,他其實也是做著他覺得對你好的事情,只是不擅長表達。”

宋喻澤見目的達到,剛剛要哭不哭的樣子一秒消失,連忙點頭,也不管聽沒聽進去,“嗯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告訴我!”

黛琳看到他這樣子,有些無奈,然後把地址告訴了他。

這是一個連打車的司機都不願意去的地方,他打了好幾個車都因為目的地而被拒絕了,他只能把目的地改到那附近的一個城鎮,這才有了車願意接他的單。

路上,司機和他閒聊說起了這件事,“你就在那個鎮子裡轉轉就行了,千萬別往東邊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宋喻澤掩下心思,好奇問道:“好的,不過師傅你能和我說說為什麼不能去嗎?”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無辜純真的乖樣子,便不由得把情況往壞了說,企圖徹底打消他的心思。

“那裡有一個殺人犯,專門殺像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據說殺完之後還會將人的皮剝了,然後砍斷四肢和腦袋放在各個地方……”

宋喻澤聽著這錯漏百出的話,面無表情道:“師傅,我不是傻子,你還是直接和我講吧。”

司機見沒騙過也不尷尬,“居然沒騙過去,還挺聰明,我這一套話可是百試百靈啊……那裡沒有殺人犯,但那裡人人都是餓到不要命的瘋子,只要有吃的什麼都能做的出來,每個去過的人都遭了老罪了,所以沒有人不牴觸那個地方。”

宋喻澤聽完後,問道:“這也太危險了吧,沒有人管那裡嗎?”

“地方太偏僻,規模也不算特別大,所以上面看不到也注意不到,有人提議過,也進行過幾次整改,但是那裡的人出來後反而造成了好幾次恐慌,所以也漸漸的不再管了。”司機嘆了口氣,“這樣想想那裡的人其實挺慘的。”

之後兩人又嘮了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宋喻澤下車後,目送著車離開,隨後果斷的朝著東邊走去,路過超市的時候還買了幾包糖果裝進口袋。

……得虧口袋大。

那裡這麼危險,戚深他……不會有事吧?

不告訴我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咳,居然沒那麼生氣了,不行不行不行,他可是不辭而別啊,一點都沒有透露,不能這麼輕易的原諒他,怎麼也得……等他道了歉。

哎呀,我真是太善良了。

你能被脾氣這麼好的我喜歡就偷著樂吧,戚深深。

聽司機說是一回事,真正見到了是另一回事,這裡宛如無人區,一片蕭瑟,房屋也各個都是危樓,總感覺下一秒就能塌了。

路上幾乎見不到什麼人,道路兩旁的雜草長出來遮住了將近一半的路,宋喻澤走在這裡,全身上下寫滿了格格不入四個字。

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拽了拽他的衣服,宋喻澤回頭,看見是一個髒的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小孩,只有兩隻眼睛看起來異常的明亮。

“大哥哥,你是來找人的嗎?”聽聲音應該是個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