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光線昏暗的在小房間裡,四周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劑、試管以及實驗器材,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在這間房間的正中間擺著一張床。

潔白的床單上此時正躺著一個女人。

柯曦。

成河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床邊,針管扎進她的脖子裡,將透明藥劑推入了她的身體。

柯曦神情痛苦,脖頸上暴起青筋,額頭上浮出一層汗。

她掙扎著,眼皮不安的顫動著,她想要擺脫難熬的痛苦,可是身體卻被緊緊束縛在床上無法動彈。

“不……不要……放開我……”

成河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況。

沒過一會兒,柯曦醒了,她茫然了一瞬,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成河身上,開心道:“老公。”

成河見此鬆了口氣,溫柔的將她扶起,“醒了?你睡了好久。”

成了。

只是不知道對她的影響有多少。

柯曦躺在他的懷裡,身體輕飄飄的,宛如一張紙,她和離開戚深家裡那天相比瘦了很多。

“我不知道為什麼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現在也困得厲害……我是生病了嗎?”

“沒有,你很健康。”成河垂眸注視著她,眼裡席捲著瘋狂,“你比任何人都要健康,小曦,你還記得你睡之前答應了我什麼嗎?”

柯曦疑惑:“什麼?對不起,我真的記不得了。”

成河:“你說我們結婚這麼久了,還要一個孩子了。”

結婚?孩子?

柯曦突然間感到頭疼,她痛苦的捂著腦袋,試圖去回想起這兩件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我們結婚很久了……”

是這樣。

柯曦眸中的光亮漸漸黯淡下去。

她的愛人是成河,她如今身邊只有他一個人,他們已經結婚五年了,但因為成河尊重她的意願一直沒要孩子,她前陣子剛想通,不過是生孩子而已,為了成河生一個孩子,她願意。

只是……結婚之前的事呢?

為什麼想不起來?

成河徹底放下心來,看來催眠和藥物都起到作用了,他的實驗成功了。

這是他第二個成功的實驗品。

第一個是戚深,他透過藥物消除了戚深見到他用他父親當做實驗品的記憶,雖然成功了,但是要想出名還得再改良一下,讓它看起來更“安全”一點,於是在那之後他成功製作出了“忘憂”,能夠忘掉難過的記憶,無數人趨之若鶩,為了賺錢,他還在裡面加了些讓人上癮的東西。

他本來以為時間隔了那麼久了,也該想起來一些了,結果見到戚深後沒想到效果意外的不錯。

只是他的父親把他的功勞搶走了,外界都以為這個“忘憂”是他父親做的,他一開始也很不滿意,可後來想通了,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作品,他需要看看國家對“忘憂”的態度,如果真出了事……反正擔責的是他爸,想到這一點他也就不再和他父親爭了。

果然,沒過多久,他爸就被抓了,不過那個男人早已被錢矇蔽雙眼,接受不了自已違法的事實,跳河自殺了。

他只能放棄“忘憂”。

於是,又過了幾個月,他又有了一個想法:他能不能做出一種讓別人愛上自已的藥物。

他正愁找不到實驗品,恰好在那時看到了單純的堪稱沒有腦子的柯曦,他親人死亡純屬偶然,可她克身邊人死的謠言是他幫忙散佈的。

於是他在她無助的時候出現,小小的幫了她一個忙,讓她放鬆了警惕,然後帶到了他的實驗地。

第一版的“愛人”製作成功,他要看看成果,於是用曾經在戚深身上成功了的藥物消除了她見到自已的那段記憶,讓她重新在外面生活。

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實和以往一樣,他又找機會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也就是和戚深宋喻澤見到的那次。

只是沒想到初版“愛人”居然這麼好用,他見到她第一次所說的話居然就那麼輕易地獲得了她的信任。

只不過……似乎還能改進一下。

於是,他製作出了第二版的“愛人”,能讓他的謊言成真,能獲得對方百分百的信任,不會違揹他的命令。

“呵……”

愛人?這分明是奴隸藥水。

不過這肯定會比“忘憂”更賺錢!

——

這一天,戚深對門的警察張青鵬在下樓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宋喻澤。

“小宋,你是來找深深的?”

張青鵬也知道了這倆小孩之間的事,他平時見到的案子各種各樣,對於他們的事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宋喻澤卻搖了搖頭,他掏出一瓶飲料,是張青鵬沒見過的樣子,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他也不怎麼喝這些東西。

“我是來找你的。”宋喻澤遞給他,“這個是最近流行起來的東西,同學們都很喜歡喝,我也就嚐了嚐,但是怎麼說呢,感覺怪怪的。”

“嗯?怎麼怪?”

“我平時喝到喜歡喝的東西忍不住想喝很正常,但是這個東西我如果喝不到會覺得渾身難受,課也聽不進去,我周圍人的狀態也很奇怪,很像……癮君子。”宋喻澤苦惱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尋思著你是警察,就來和你說一下,希望我是想多了。”

張青鵬嚴肅下來,“我知道了,我會讓人查一查,你現在還有這種感覺嗎?”

宋喻澤:“現在還好,我讓戚深深監督我,所以之後也沒再碰過,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也會用別的東西堵一堵嘴,也可能是我喝的少,所以戒起來不算特別困難。”

但是難受是真的難受。

“我知道了,這幾天你要是有什麼不對勁就和我說,以防萬一你記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嗯,我已經去過了。”宋喻澤笑,“張叔你就放心吧,我自已的身體我還是能控制的來的。”

張青鵬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知道宋喻澤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摸了摸宋喻澤的頭,“你還是那麼靠譜。”

他不論是外在表現還是內在特質,都很堅定強大,他從小到大都很讓人放心,就好像他的心裡永遠有一個界限,他的行為永遠不會超過這個界限,哪怕危及自身,他也會很清醒很理智的做出讓大家都不會太擔心的行為。

所以,他知道宋喻澤不會在這件事上隱瞞,因為如果隱瞞的話,到時候只會讓大家更擔心。

宋喻澤嘿嘿笑了一聲,“那張叔你去忙吧,我去找戚深深了!”

“好。”

等張青鵬走後。

宋喻澤靠在牆上,慢慢的坐在了地上,指尖控制不住的發顫。

差一點……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他撒謊了。

戚深並不知道這件事。

“草!這到底什麼東西啊!”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把頭埋進臂彎,用力的扣著自已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