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用祈求的眼神凝視著葉青冉,那目光中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脆弱,“你......是否有辦法讓小冉變回人類的樣子?我想帶她回家。”

葉青冉實在難以回絕他,因為她內心深處同樣喜愛著那個宛如小太陽般燦爛的女孩。她不應如此狼狽地離去,至少應該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和體面。

葉青冉邁步向前,輕輕伸出手撫摸著白獅的額頭。這一次的精神安撫,她必須全力以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江冉的精神海卻對她的深入形成阻礙,但即使只是停留在表面,她也深感這片精神之海猶如浩瀚宇宙一般,稍有不慎便會迷失自我,難以自拔。

葉青冉反覆嘗試了數次淺層的精神安撫,每次持續時間都不超過一分鐘。只要察覺到自已即將迷失方向,她便立刻停下。經過不懈努力,江冉最終恢復成人類形態,靜靜地躺在地上。

江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無比,生怕弄疼了她似的。曹磊則走上前去,蹲在地上,“我來吧,我體力好,我揹著她走回去。”

然而,江宴此刻卻沉默得異常,他似乎想要拒絕,但還未開口,陸祈安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是隊友,我們要一起帶著她回家。”

江宴低頭不語,努力掩飾著自已發紅的眼眶和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一旁的葉青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責地說道:“這件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燒掉了它的地盤,它也不會來找我們報仇,小冉也就不會……”說到這裡,葉青冉的聲音有一些哽咽。

江宴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如果昨晚不是因為葉青冉帶領大家趕路,也許昨晚他們早就死在了蛛絲林中。

一直到現在,江宴都非常確定,葉青冉憑藉自身的能力完全可以獨自一人毫髮無損地走出迷霧森林,可她似乎並不懂得如何運用這種能力,或者說,她根本沒有打算使用這種能力。

他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樣的顧慮,竟然使得她無法自由地運用自已的能力。要知道,她的精神體可是如此強大,那可是龍啊!是龍啊!他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精神體存在任何異樣,這一點令他困惑不已,始終想不通其中緣由。

葉青冉注意到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複雜,她其實很想向他解釋一些事情,但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最終,她只能艱難地說道:“對不起,我會想辦法的,我一定會找到讓她甦醒過來的方法。”

蘇澤川原本並不打算介入這件事,因為在他看來,生死離別只是世間再平常不過的事,只要不是發生在她身上就行。

然而,當他看到江宴注視葉青冉時的那種目光,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滿。儘管江宴的眼中並無其他惡意的情緒,但這種感覺仍然讓蘇澤川很不舒服。

於是,蘇澤川走上前去,將葉青冉護在身後,並說道:“這件事是我的過錯,我本應該能夠救得了她。”聽到這句話,陸祈安和曹磊首先擔憂地看了一眼江宴,隨即便對蘇澤川充滿了敵意。他們不理解為何蘇澤川明明與他們一同行,卻吝嗇於出手救人。

蘇澤川本來並不想解釋過多,但又擔心眾人會因此誤會青冉的為人,只好開口道:“我必須保護好青冉,你們只看到江冉如今陷入精神海中無法自拔,但卻沒注意到,最初它想要拉去墊背的人其實是青冉。”

聽到這話,兩人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一些。“在生死存亡之際,它認為青冉是所有人中實力最弱的那個,因此才需要你們的保護。青冉站在隊伍的最後方,是我阻止了它,所以它才改變目標,盯上了江冉。”

蘇澤川稍微停頓了一下,此時此刻,他依然堅信自已當初的所作所為並無任何不妥之處。自從他來到她身邊的那一刻起,就深知自已的責任所在,照顧她、輔佐她,因她的喜悅而開心,因她的憂慮而煩惱,這便是他存在的意義和使命,保護好她是這麼多年以外已經刻在骨子裡的事情。

正因如此,當他決定出手干預時,對於可能產生的後果,心中已有幾分明瞭。只是那時的她正忙於維持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輸出,並未察覺到他的舉動罷了。

沒有人注意到蘇澤川背後的葉青冉在他們質疑他的時候,眼睛有那麼一段時間變成了紅色,可是看到他緊緊抓住她的手,紅色又迅速消失。

江宴,陸祈安,曹磊也明白,就算是他們,也無法違心的選擇不救葉青冉,為了保護葉青冉他們在必要的時候甚至會選擇犧牲自已,一個不知道等階的高階嚮導的命,比他們這些哨兵值錢,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們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江冉的昏迷。

蘇澤川見眾人能夠想通,便提議此次迷霧森林的歷練到此為止,他護送他們出去。來時幾人有說有笑,去時整個隊伍都瀰漫著沉重的氛圍。

葉青冉坐在大白身上,擔憂的看著被曹磊揹著的江冉,在她剛剛為江冉梳理時,她有一些不確定自已之前的判斷,雖然她一開始是因為迷失在精神海,所以醒不過來。

不過當她為江冉進行精神梳理的時候,江冉精神海的表現並不是迷失在其中的樣子,如果真的是迷失在精神海,她不應該會排斥她的精神安撫。

江冉的症狀更像是因為中了什麼毒素,被動的排斥他人的進入,不過這個問題可能要等到回去以後才能知道,問題應該是出在那詭異的紅色蛛絲上,只有回去仔細的分辨其中的成分,才能知道是什麼造成江冉的昏迷,引起精神海的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