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拋給我一個讚許的目光,看樣子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其實現在為止,故事基本上已經明瞭了。

這個故事很容易將人的思維困住,拍門聲,棺材,讓人想到一些靈異事件,但恰恰不是。

還差一個答案,就可以確定整個故事了。

就看秦子賢能不能懂,這小夥子看著就精明,想都沒想就問:

“弟弟是窒息而死的嗎?”

“是。”

“不是?你們到底在問啥啊?這之間有關係嗎?”

小星尷尬的看著我們,想要有個人給他解釋解釋。

“你們得跟我說一下啊,不然不然我怎麼問?”

“沒必要。”

江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說道:

“完整的故事為,弟弟因為意外而失去了意識,而我以為他已經死去,就把他放進棺材。晚上的時候弟弟醒過來,發現自已在棺材裡就用手拍棺材,我以為是不乾淨的東西在拍門,當媽媽回來把棺材掀開的時候,才發現弟弟是因為在棺材裡待的太久,窒息而亡的。因為是我間接造成弟弟死亡,所以崩潰了。”

江恆回答的邏輯清晰,跟我想的不說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全場反應最大的就是小星了,他嗓子本來就尖銳,現在因為震驚提高了嗓門,聽著真叫人彆扭:“啊!你們都好聰明啊,人家都沒想到這一層,我就靠著你們了。”

這算是……主動示弱討好?

“呵呵。”

我冷笑兩聲沒做其他反應。

“回答正確……第一輪勝利……”

油燈裡的火苗搖晃兩下,老人拍拍桌子示意第二輪遊戲開始。

“我是一個精神病人……”

“看出來了。”

蘇樂接了句,江恆也不慣著他,抬手給了他一拳頭:“別胡鬧。”

“嘶~我說小哥,你丫下手真狠啊。”

蘇樂捂著被打的那條手臂倒吸了口涼氣,我沒好氣的說:

“你要是不搗亂,小哥能打你嗎?”

“你們……顧哥你也太偏心了。”

我都欲哭無淚了都,這都什麼跟什麼,這是偏心的事嗎?

“別貧了,我做事就是個公平公正公開,你還好意思說,早點讓遊戲結束咱們趕緊出去。別時間久了,身體都臭了。”

“那倒也是。”

蘇樂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悻悻的閉上嘴。

老人咳嗽兩聲,繼續講述:

“我是一個精神病人,出院那天我洗了個被子,然後拿被子去曬太陽,在院長說了一句話後,我知道我還沒好。”

嘖,毫無頭緒。

如果第一個遊戲是新手村,這下直接就到boss面前了。

第一個回答的蘇樂直接就呆住了:

“不是你等等,有人死亡嗎?”

“有。”

“估計是紅湯啊……”

蘇樂蹙著眉,江恆看起來也是不知道從哪裡問起,說:

“死的人是院長嗎?”

“不是。”

我隱隱感覺到不對,這個故事能看見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就是“院長”,死的還能是誰?

事情陷入了僵局,壓根沒看出來有什麼邏輯關係。

“這個……嗯,我洗的真的是被子嗎?”

“不是。”

就是隨便問了一嘴,沒想到還有點重要。

問題是不是被子還能是什麼?

我嘗試用上道題的思路思考,有什麼東西是跟被子材料相近的呢?

床單?被罩?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秦子賢唸叨了句:“被子……”

“請問,這個被子是一個幻想出來的東西嗎?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他手裡根本沒有東西?”

“不是。”

我懂秦子賢的想法,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麼人家說他是精神病也正常。

但是就算成立,還有一個條件沒用上。

畢竟沒人死啊。

“院長是精神病嗎?”

“不是。”

我就知道小星問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話題,只得絞盡腦汁的想其中的聯絡。

有人死了,被子不是被子,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那麼死人跟被子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用人做成的被子?

我被自已的想法嚇了一跳,又覺得不太可能,人怎麼才能做成一個被子呢?

“這個被子是不是用死去的人的身體做成的?”

“是也不是?”

“用人皮?”

“是。”

房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草類植物因為潮溼發出的腐敗味道充斥鼻腔,黏膩的附著在面板上。門外忽的吹進來一股冷風,眾不約而同的顫了下。

故事的脈絡基本上已經清晰了,還得靠江恆剛才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我”以為我病好了,其實還是沒好,所以我把人皮當成被子洗了?

我腦子裡瞬間就有畫面了,一個男人將未剝乾淨的人皮浸進水裡,一邊盡心盡力的搓揉一邊哼著歌,然後隨便擰兩下就搭在了晾衣架上。

最後再無所謂的倒掉盆裡的血水。

這樣想著我就有點不好受,偏偏下一個該提問題的是我。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算不算故事之內的,因為死的另有其人,需不需要猜測這個死去的人的身份?

又或者是剝皮的原因?

我只覺得自已多心了,這種線索有個屁的意義啊,故事情節都猜出來了。

而且院長說了什麼也很重要,估計就是什麼“你沒有洗被子”“我們在你房間發現了人皮”之類的話,讓“我”意識到我洗的不是被子。

“是這樣的,我是一個精神病人,我以為自已的病已經好了,把人皮當成了被子洗了洗並曬乾。出院那天,院長告訴我說……我們在你房間發現了人皮。”

“不對。”

“不對?”

眾人驚撥出聲,都是一臉的疑惑。

老人用手指關節敲擊著桌面,像是兩塊腐朽的木頭在碰撞。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沒提到的……”

蘇樂按壓著自已的太陽穴,我們都不怎麼玩這種遊戲,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他站在江恆身邊,腳下的小動作不少。

“想起來了,人皮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需要很多精細的活兒。那這人皮是我親自剝的還是怎樣?媽的,這有第四個人幫忙?”

看得出來蘇樂是真盡心盡力,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

如果真像他說的,有第四個人的參與,這個遊戲是真沒得玩了。

“是否有第四個人?”

“沒有。”

我難受的只咬牙根,就剩兩次詢問的機會了,最後關頭卻猜不出個一二三來。

這一關輸掉難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我剝皮這個人的皮是不是因為他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是。”

秦子賢這句話算是點醒了我,為什麼就剝這個人的皮?肯定是有原因的。

臥槽,這死遊戲,誰會想到這兒還有個坑啊。

四雙眼睛同時盯住小星,他尷尬的撓了撓頭,似乎被人盯著很不適應。

“哎呀,你們幹嘛這樣盯著我,現在脫妝了不好看,我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哎呦我,老子真想上去朝他臉上來一巴掌,還不好意思,當時他扒著蘇樂腿,眾目睽睽下哭爹喊孃的時候,我看不也挺豪爽嗎?

再說了,現在這個時候,誰還看你好不好看是怎麼著?

“額……你聽我說啊,你問問她,我被那個人吸引是不是因為有紋身?”

小星笑了下:“你早說啊,我以為什麼事呢?”

他把話重複了一遍,我們聚精會神等著老人的回答,只要這是對的,整個故事就串聯起來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