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鎖”
這年頭,陰陽先生也不好當 施泗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一路安慰著餘姚,告訴她後面的人都是本天使的隨從啥的,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到底相不相信。
又一次到了食堂,那兩男兩女不是我說,就純純的系統設定。
走過來剛準備說話,我眼見大姐大的表情變了變,看了眼我們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隨即陷入了沉默。
“你……你們別在人多的地方……”
餘姚顫顫巍巍的低著頭,不斷絞著手指,怕的要死。
四人又看了眼一群人,不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為什麼說他們是系統設定呢?
就這種情況了,還他媽大放厥詞呢。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人家遊戲就是這麼設定的,跟強制推動劇情的NPC似的。
“餘姚啊,不在這兒……”
為首的大姐大話都沒說完,身後的一群人深刻演繹了什麼叫餓虎撲食。
這四個刺頭毫不誇張的說,就跟那羊入狼群了似的,眾人一窩蜂衝上去把他們按倒在地。
周圍人驚呼聲不斷,都離得更遠。
每個人都得上去踩一腳,就怕自已漏了。
裡面四人的咒罵聲和慘叫聲都被一些“正義”的話語掩蓋了。
他們義憤填膺,裝的好像真的似的。
我在旁邊看著,餘姚已經傻了,整個人愣愣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看我就說我是天使吧?我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很是得意的說,餘姚眸子閃爍了一陣,似乎真的有點相信了。
“小姑娘,你別害怕,我們保護你!”
“媽的這群喪良心的畜生,老子恨不得直接打死你們!”
這些話裡幾分真幾分假?我已經不想追究了,反正在這群人心裡,就是真情實意。
還有不少人擠過來將餘姚圍在中間安慰,那有些人直接就是聲淚俱下。
我想起今天早上他們見到餘姚還嚇的在牆角縮著的場景,怎麼現在就心疼上了?
我們四個只能微笑著在旁邊躲著,至於地上的四個人,應該還有氣。
跟著上去踩了兩腳,也算是完成了。
餘姚受寵若驚的被圍在中間,看的出來這小姑娘社恐,一副要死的樣子,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人圍在中間有點呼吸困難了。
現在至少是能苟活了,我們也沒必要在這兒繼續待著。
我想了下整件事的邏輯關係。
早上,需要幫她找到服裝和芭蕾舞鞋。
中午,出手阻止校園霸凌的發生。
下午,防止櫃子裡的東西被損壞。
聽起來上午和下午的事件都沒搞定,但仔細想想,如果上午就找到了芭蕾舞衣和舞者,一直帶在自已身邊,下午的事不就避免了?
我去?哥們我聰明的有些可怕了都。
我是真想趕緊把我的推測跟江恆說,看了眼周圍的人,想著怎麼著也不能讓這群人佔到便宜,乾脆把江恆他們拉出去。
反正待在這兒看他們虛情假意的哄著餘姚換一個活著的機會,也是實在沒意思。
江恆一直愁眉不展的,我也不知道丫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跟欠了人家八百塊錢似的。
“怎麼了小哥?”
不管怎樣,反正江恆一皺眉,就沒好事發生。
他回頭看了眼食堂,才告訴我說:
“如果每晚都要死四個人,那現在所有人都完成了其中一個事件,要怎麼辦?”
我一愣,確定自已還真忽略了這個問題。
“我猜有兩種可能,一是她誰都不殺,二是她無差別殺人。你們覺得是哪一種?”
江恆這純純就是明知故問,這還用猜嗎?鐵定是後者啊!
畢竟如果是前者,那這場遊戲就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我們可以一直完成中午的事件,一直0傷亡,你覺得貓小喵會是這麼心慈手軟的東西嗎?
她巴不得我們多死點。
“操,真是被那群人連累了。”
我罵了句,隨即又想到一個恐怖的問題:“每晚都是兩男兩女,除了阮薇就剩兩個女生了,這一局殺完,下一局咋整?”
我們同時看向阮薇,答案不言而喻。
就算算上阮薇也就只有一個女生,我倒是覺得貓小喵直接清場,把我們都殺了。
也就是說,最多下一局,遊戲就必須結束了。
幾個人的面色都不好看,阮薇更是差點哭出來。
“當務之急還是說說今晚怎麼活下來吧。”秦子賢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先活過今晚再說吧。
江恆揉了揉太陽穴,眉頭舒展了一點:
“這個我倒是有個想法。就前兩天的情況,人都是墜樓身亡的,先不說被扔下來的四個人。第一天那兩男兩女都是自已跑上了樓頂,自已跳下去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讓我們想他要表達的意思。
我衝他點頭,示意我差不多已經明白了。
“也就是說餘姚雖然形態恐怖一點,不知道是沒有能力還是不想,她都只能把人逼到樓頂。”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就是說餘姚沒什麼殺傷力,那四個人是被嚇的跑到樓頂。
然後在餘姚一步步爬近之前自已跳樓的。
畢竟一個全身碎肉,脂肪都往外溢位的怪物一步步逼近,還是比跳樓可怕點。
並且我推測,受到恐怖小說或者遊戲的影響,大家都覺得餘姚殺人的手法比跳樓可怖多了。
“所以是不是,如果我們不被她逼到跳樓就好了?”
江恆繼續說,阮薇的表情還是發愣。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群人,在餘姚到面前時大多數人都會跑,很有可能被追著跑上樓。我們只要裝作看不見,呆在原地不就行了?”
“哎呦我,小哥聰明啊。”
不得不說,江恆還是有我十分之一的聰明的。
“但是情況還是很急迫,下一局我們必須找到活路了。”
說到這兒,大家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阮薇好幾次欲言又止,又什麼都沒說。
“其實說來也簡單,我們只要找到四個櫃子的鑰匙就什麼都解決了。”
我向他們講明找到鑰匙上午和下午的事件都算完成的想法,他們也表示認同,不過都還是愁雲滿面。
畢竟最重要的一環我們還沒找到。
“得了,哭喪著臉不知道的以為到咱的頭七了,再去看看櫃子。”
我就看不慣一群人跟死了親孃似的,硬拽著一行人去看那兩個男用儲物櫃的鎖。
至於為什麼不去舞蹈教室,一堆人浩浩蕩蕩跟著餘姚去了,都不是我說,那態度就差跪在地上讓人家騎了。
這樣討好也就是求個心理安慰,怎麼著?到了晚上還能跟餘姚打打感情牌?
昏暗的屋子裡一排排儲物櫃將眼睛所能見的視線進一步縮小,我們回憶著找到了那兩個與眾不同的儲物櫃。
秦子賢在上面摸索著,我想的是他好歹是警察,見識可能多一點,說不定就能認出這種稀奇古怪的鎖。
“嘶……”
他為難的思考著,我們靠在櫃門,只覺得思維好像被卡住了。
媽的,這世界上哪有這種鎖啊?
……等等。
為什麼一定要是鎖呢?
我感覺自已的思維侷限性太大了,一想到鎖我的腦海裡自動浮現那種老式大鎖的樣子。
但在這種本身就違反常理的遊戲中,關鍵道路會是這麼正常的東西嗎?
我仔細看了看,指尖在“鎖”的周圍摸索,冰涼的觸感似乎將什麼東西絲絲縷縷的剝開了。
一個圓形的物體,一個酷似細長長方形但並不規整,表面還有不少起伏的東西。
我“嘖”了聲,大腦中長期積累形成的枷鎖終於產生了裂紋。
“我好像知道這是什麼了。”
冰涼的指尖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指關節的活動如同長久不上發條的機械,每動一下就能聽見齒輪碰撞的聲響。
“可能是,眼球和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