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那個人”
這年頭,陰陽先生也不好當 施泗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江恆說的漫不經心,好像人家把刀放他脖子上這種事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我沒想到他直接破解了我心裡的想法,一時難以找到搪塞的說辭。
江恆的目光不斷下移,應該是已經看到結尾了,他語氣還是平淡:
“我說的不對嗎?如果這封邀請函上沒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這種話了?”
“難道不是嗎?本來就是要殺我一個,現在把你也拉下水算怎麼回事,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醫院冷色調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也遮蓋不住他眼底自然流露的情緒。
“那我也願意。”
我無力反駁,頹然的癱在座椅裡。
襯衣和褲子都緊貼在面板,溼冷的感覺久久無法散去,將人的心情也變得壓抑。
江恆將自已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我身上,順手將我攬進臂彎。
“不必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你只需要知道,我願意。”
他這話說的情真意切,沒有絲毫油嘴滑舌的成分。
我知道江恆的性子,他一旦決定的事情,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見我沉默,他乘勝追擊道:
“阿丞,不用去管會不會連累我,就算對方的目標不是你,我也已經入局了。”
“你要把我當成可以託付的……兄弟。”
事情到這兒,我知道再怎麼勸都已經沒用了,索性不開口。
事已至此,還不如好好合計一下對策。
我跟殷心悅告了個別並付了醫藥費,讓她在醫院裡多躺幾天。
和江恆回到他家裡準備東西。
按江恆的話來說:人家都打到面前了,那就只能準備動手。
我摸索著這封邀請函,把內容看了一遍,沒什麼好說的,就跟初高中寫的作文似的。
哥們一般都是:hi,I'm li hua巴拉巴拉一頓亂編。
這個也差不多了,燙金字型倒是有一種英式的味道,但寫出的內容卻是平平無奇。
也就是開頭先說客套話,然後說明一下活動的時間和內容。
最後必要的一點:祝大家玩的愉快。
我去?是哥們不太接觸邀請函這種高逼格的東西嗎?我怎麼覺得這寫邀請函的人學歷不是很高呢?
值得一提的是,活動的主要內容只有一個:給姚姚公主找到王子。
這賊中二了吧?
我看了江恆一眼:“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倒是有點兒,首先肯定是來殺你的,其次應該是那個貓妖。”
這給哥們說的,好奇心一下就起來了:
“這你怎麼知道的?”
江恆放下手裡的活兒,解釋道:
“聽你的描述,那個惡欲應該是個比較沉穩的性子而且比較直接,她如果要動手就直接殺到你眼前了,不會再畫蛇添足的弄一出聚會。”
“而且,你聽貓小喵這名字,聽著就像個不靠譜的小女生。我覺得她辦出個比較有童話色彩的宴會,也是正常。”
我一聽這沒什麼依據的推斷,無語的“呵呵”了聲:“小哥,你這推測未免也太無厘頭了吧?”
江恆似乎對自已的推論很是肯定,當即反問道:“我覺得挺靠譜啊,能取貓小喵這名字,難道像是個胸有城府的人嗎?”
嘶,你還真別說,真有幾分道理。
我手裡的動作一頓,動作慢了下來,不斷在信封上摸索著。
“怎麼了?”
“好像有東西。”
我回答著,將信封從裡到外的檢視了一遍,敏銳的察覺到信封的一面比正常的硬紙張厚一點。
這我還猶豫了一下,把信封拆了,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轉念又一想,能出什麼問題?如果入場要信封的話,我沒有,你猜“那個人”真就放我一馬?
想清楚這點,我果斷將信封撕開。
果然,有夾層。
裡面飄出來一張紙,上面寫著:舞者。
舞者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那個人”是個舞者?那也不對,對方告訴我是想幹什麼?
江恆湊過來,隨即反應過來把自已的信封也撕開來。
裡面果然也有一張紙片,上面卻只有一個字:糖。
什麼意思?
這兩張紙片把我倆搞的是雲裡霧裡的,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到有什麼關聯。
到最後乾脆不想了,隨便拿了顆奶糖送進嘴裡。
“不想了,看對方怎麼出手吧。”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覺得頭有些發昏,可能是跳水以後衣服在身上粘的時間有點長,有點受寒了。
“我出去買點東西。”
我跟江恆打了個招呼就出門。
走在街道上,周圍人的喧鬧聲將靈魂安撫,心裡也平靜了不少。
正想著去小診所還是正宗醫院的時候,就聽見一棟大樓下圍了一群人,離了十字路口就能聽到人群中的喊話。
“哎!小姑娘,有什麼煩心事你也別跳樓啊!!!”
“對啊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咱有什麼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操,要我說現在的小孩兒就是心裡太脆弱,想我們那時候……”
“跳唄,裝啥啊。”
我隨著眾人的視線抬頭,只能模糊看清一個身影逆著光站立。
心頭一顫,不由自主的想到當時殷心悅跳水的場景。
心裡默默祈禱這小姑娘千萬別一時想不開。
本來想不管這茬事,但問題在於他們站立的地方正好是人行道,不過去也不行了。
我嘆了口氣快速透過十字路口,剛剛站立就聽見“砰”的一聲。
接著尖叫聲此起彼伏。
不論是剛才的哪種聲響,現在都被尖叫聲蓋過去了。
人群四散開來,某些膽子大的離得近了一些。
濃烈的血腥味灌進鼻腔,像是短暫遮蔽了大腦的思考能力。
我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那女生的眼睛不偏不倚從人群中透出來,跟我對視著。
周圍的空氣都稀薄了,她瞳孔擴散眼球灌滿血,但卻偏偏……帶著笑。
我瞥見她手裡攥著什麼東西,只露出了一個白色的邊角。
好久不見。
腦海裡又開始迴響起這聲音,這次我分辨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估計著年齡不是很大。
是“那個人”的見面禮嗎?
“臥槽。”我低聲罵了句:“你他媽好久不見個屁啊?好像哥們很想見你似的。”
我感覺自已似乎是瘋了。
周圍的血腥氣將大腦裡的思路都遮蔽,我推開人群站立在那女孩身前。
不出意外,她手裡攥著的正是一張紙條,上面只露出了一個字的偏旁部首。
大腦混沌一片,我迫切的想知道這個女孩手裡的是什麼。
嘈雜的聲響都像是罩了層霧氣,極其不真實,周圍的景象都變得有些光怪陸離。
腳下不穩,我幾乎是跪在地上掰開女孩的手,紙片上乾乾淨淨,沒有一點被血染髒的痕跡。
上面的字是:環。
“哎,你這人幹什麼呢?!”
“這人瘋了吧!”
“看什麼看,報警啊,說不定這人就是兇手!”
好吵。
我大膽猜測一波,這也是“那個人”給我準備的,幹什麼?
下馬威嗎?
不等我好好思索這個“環”有什麼含義,就感覺身體一歪,被人撞到踉蹌兩步。
回頭就見秦子賢身著便裝,眉頭深深皺在一起:“顧哥,我這一出門就碰見你犯事啊?”
“我是……”
我低頭看了看自已手裡的紙條和染血的褲腿,自已都覺得沒什麼好辯解。
“請您,配合調查吧。”